今天是首座讲话,主要是为了讲解宗门历史,让弟子有认同感。
明天则是入宗大典,韩符主持,发放宗门道袍,讲解须知。
两次活动都是同一个会场。
大典会场就设在问道台,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位于核心区中央,倚着背后的高山建成。
山体上用浮雕刻着群像,那是一个个当年为熙华宗舍生取义的前辈。
其中蕴藏的那股浩然之气,足以让任何第一次看到的人顶礼膜拜。
在此教育新弟子,效果最好,而下面的弟子们也确实鸦雀无声。
此时邶墨正端坐首座之位,没口子的扯淡。
“我这么跟大家说吧。我刚接手熙华宗的时候,弟子装备差,缺少修行经验。最重要的是缺少功法。
天阶功法全宗不到十部,法宝还是抗魔剩的。就这样,两个弟子还分不到一件法宝。
我去跟掌门要,你们猜掌门怎么说?
掌门说要法宝没有,要命一条。你邶墨看我节操值多少钱,绑了我去跟天工殿那位要。好嘛,我就等着这句话了。”
大家都笑了,熙华宗这代掌门铭星,跟天工殿柳韵的关系,可以说是天下皆知。
当年风流倜傥的掌门,狗血的剧情,没什么始乱终弃,毕竟铭星又没有真的答应。
只是柳韵抱着一个信念,强扭的瓜虽然不甜,可扭下来就是她的……快一千年啊,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等铭星到了飞天境,以为从此可以去宇宙间策马奔腾的时候,柳韵也到飞天境了……
下面有弟子忍不住提问“首座您真的把掌门绑了送过去了?”
“那哪能啊,他都快涅槃巅峰,我哪有那个本事,就是把柳韵请来也不行。
要是涅槃初期能打过涅槃巅峰,那,那天工殿早把熙华宗围了。”
“那首座您怎么办的?”弟子们都好奇,就连封常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啊,我顺了掌门的贴身衣物,跟天工殿做交易。
就这样,没十年,熙华宗什么都有了。器院,阵院,丹院,制式法宝,天阶功法。没有这些,我敢招十万余弟子?”
新弟子们都点点头,从邶墨的话里更加了解到自己宗门的强大。
封常的思维却飘远了。当初抗魔,除了被灭宗的,就属熙华宗实力掉的最多。
当年的熙华宗,正对魔族进军路线上。本来按这种情况,大家可以直接撤。
可首座顾珑,却带领修士们,牢牢顶在议事殿上,依托护山大阵,以自身为诱饵,缠住了海量的魔族。
只因为几百里外的凡间,有众多小国正在撤离。
两天后,掌门铭星带着宗门其余战力,以及联军回援,封常在队伍里看见一个元婴境居然在主持大阵,那个人,就是邶墨。
留守的涅槃打光了,合道打光了,化神也打光了,本该求长生的人,却把希望给了屈指仅仅百年的凡人。
那闻道台后山体上,比其他宗多四五倍的浮雕,刻满了熙华宗的血与泪,功与荣。
联军高层深受触动,从此改变了想法。
当时的高层们原话是这样的“劳资们求长生呢,就是图个自在逍遥。
可今天魔族喊打喊杀,使我不得自在。阻我修行,使我不得逍遥。道心蒙尘,使我不得求长生。
唯有扫清四野,涤荡八荒,护我赤纤星安宁。再遣一军,长驱巢穴,焚其魔主淫祠,擒其主谋亲信,方可证我大道。”
翻译过来就是,干它嬢的!从前我们求长生证道,今天起我们杀魔证道。
从此开始了一场场刚烈顽强的会战,封常就是倒在一场惨胜会战后的战场上。
魔族确实是因为赤纤星生灵太多才撤退的,但更是因为,赤纤星如此多生灵,皆坚持抵抗才撤退的!
一个文明如果想胜利,怎么可能靠站着让敌人杀,指望敌人砍累了呢?
再后来,邶墨从顾珑的位置上就任首座,一个元婴境首座,面对千疮百孔的熙华宗,可以想象工作有多难展开。
一丝一缕都要从牙缝里攒,这也养成了邶墨抠门的习惯。只是这些辛苦,都在他那没口子的胡扯里淡化了。
想到这封常都不好意思顺他代金券了。
……
邶墨终于讲完了,大会散场,底下的弟子们还在边走边回味,颜陌的眼睛也在闪闪发光。
她是筑基中期直接特招进来的,没参与过这个。
就连听过一次的宁仙儿,都为熙华宗乃至赤纤星修士的壮举感叹。她转头看向封常,越看越顺眼,心想“师尊真了不起。”
这丫头又在想什么?封常被看的毛楞了,赶紧扭头叫颜陌,后者也是同样的表情。她已经知道封常的身份了。
他赶紧找了个话题“走,去看看这届弟子的成色。”
“哦。”两女跟上
说是看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至少在封常眼里都差不多,一群最多炼气巅峰的新弟子,有什么出彩的?
额,还真有。
封常注意到一个少年,看着就是一副凡间村落人的打扮,在一群家族出身的弟子里显得格格不入。而且,他后背还背了一支萧,上面有晦涩的灵力波动。
以音入道?有点意思。
熙华宗虽然不专攻这个,可是也有传道长老懂。就是学的人不多罢了。
“看到那个小子了吗?走,去问问他来历。”封常说着带着徒弟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