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气海尽毁
雅致的阁楼中。
窗外绵绵细雨,清风吹过,花花草草竞相折腰。
山上无岁月,灵气的滋润下,下雨更是难得的景色。
一条大黄狗趴在阁楼的门外,耷拉着面皮,尾巴脏兮兮的,有避雨的蝴蝶飞到大黄狗的身上,他也不管,看起来兴致不高。
砰!
炼丹炉中爆出轰鸣,紧接着,有些难闻的气味散了出来。
一位女子端坐在丹炉少,体态婀娜,白玉般的脖颈上晶莹的汗珠缓缓滑落,顺着细腻的肌肤划入令人遐想万分的地方。
明晃晃的眼神中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如爆满果实般的樱唇让人恨不得啃上一口,眼角微微上挑,更多了些妩媚多姿。
她身穿一袭大红色的道袍,此刻正微微喘着粗气,起伏的胸膛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丹炉打开,从中飘散出一颗质朴的丹药,看上去更像是用黏土滚成的小球。
“有容,拿去给你师兄服下。”
妙语真人擦了擦额头的香汗,把丹药递给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秦有容。
“多谢师伯。”
秦有容声音有些沙哑,明媚的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
“师伯,你不和我一起吗?”
临到门口时,她回过头来轻声问道。
“我再想想办法。”
妙语真人叹了口气。
任她搅破脑汁也没想明白要如何才能把林天气海的裂痕给修复完全。
“小混蛋,就知道让师伯操心。”
……
“如何了?”
大黄狗耳朵一动,立马站起来来问道。
秦有容摇了摇头。
大黄狗不再言语,只是微微俯下身子,示意秦有容坐上来。
……
竹楼。
岑子衿双手飞速的掐诀,一缕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血珠自她的指尖凝成,滴到了林天苍白的嘴唇上。
血色在林天德脸色上缓缓浮现,让后又很快消失。
林天的气息缓缓平静,虽然微弱,但是不再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岑子衿松了口气,总归是好好了些。
她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境界高深,但是精血毕竟是每个人的重中之重,仅仅是一滴,几乎折损了她的百年修为。
摊开双手,灰黑色的毛发在她的掌中缓缓浮现。
心念一动,毛发被焚烧殆尽。
这就是让林天气海尽毁的罪魁祸首了。
不知道为什么,岑子衿竟然在这上面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说来奇怪,黑熊的修为并不算高,但这毛发上凝结着的气息确是至阴至暗,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韵味,里面传达出来的意念,好像是……毁天灭地?
上古凶神?
岑子衿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逝,上古众神都已经被封印了千年,怎会突然现世?
“孽徒,快快醒来吧……”
沾染了疑似上古众神气息的毛发,别说是结丹境,就是灵动境的修士也不敢乱动,可它偏偏让林天碰上了。
而且林天的体质本就不好,是修士最为厌恶的五漏之体,凝结灵气的速度本就缓慢无比,这也是为什么林天真多年来才突破结丹境得原因。
“徒儿,为师对不住你。”
岑子衿缓缓抚摸着林天惨白的面孔,心中犹如刀割般的难受。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用香水,他也不会下山去买药……
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岑子衿的思绪:
“师傅,我回来了。”
岑子衿掩面擦掉眼泪,应了一声:“回来了。”
在小徒弟面前,她是主心骨,她可不能乱。
“师傅,丹药。”
秦有容抿紧嘴唇,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岑子衿。
“给你师兄服下吧。”
岑子衿瞧了一眼,是防止灵气扩散的丹药,品质极高。
只是,他哪里还有灵气啊。
待秦有容给林天服下丹药后,岑子衿疑惑道:“你师伯那?”
“师伯说再想想办法。”
秦有容的声音隐隐带上了哭腔,背对着岑子衿,轻声道:“师傅,师兄是不是不能修仙了?”
唉!
岑子衿幽幽一叹,轻轻拉过秦有容,把她抱在怀里。
秦有容的环住师傅的腰肢,像是小孩子般哭了起来,浅浅的呜咽声传来。
她怕吵醒了师兄。
岑子衿拍打着秦有容的后背,轻声道:“你师兄不是不能修炼,只是会难走很多。”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这样也许会更好。”
“你会因为你师兄不能修炼就看不起他吗,你会因为师兄不能修炼就不再缠着师兄了吗,你会因为他逐渐变得苍老……”
“不会,不会,不会的……”
秦有容沉闷的声音响起。
“所以说……”
岑子衿扶着秦有容做起来,帮她擦拭掉眼泪,“你师兄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呀,只是可能以后需要有容保护师兄了。”
“嗯。”
秦有容噘着嘴,低着头。
“那等你师兄醒了你要怎么做?”
岑子衿轻声问道。
“我会鼓励他?”
秦有容试探着说道:“帮助他,给他做饭,给他弹琴,陪他下棋。”
“还有那?”
秦有容昂起小脑袋,握紧拳头道:“我要抱着师兄重新修行。”
“嗯。”
岑子衿笑道:“那师傅就放心了。”
“可是……”
秦有容看向躺在竹床上的林天,担忧道:“师兄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快了。”
岑子衿微微一笑,“等我们有容不哭的时候就醒了。”
她刮了下秦有容的鼻尖,道:“等你师兄醒了看着有容哭的和小花猫一样,多伤心啊。”
“不哭了,不哭了。”
秦有容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胡乱擦拭了下眼泪,强挤出笑容道:“有容不哭了。”
“嗯。”
岑子衿回头看了眼林天,嘱托秦有容道:“师傅要出去几天,你要看好师兄。”
“有容会的。”
秦有容举起小拳头。
“好,那师傅走了。”
岑子衿化为流光,直奔玄宗而去。
她有两个目的,一是搞清楚那头黑熊到底什么来历,二就是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弥补气海的方法。
竹楼中,秦有容默默给自己打气,然后坐在一边,望着师兄怔怔出神。
“师兄,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害怕打雷,你抱着我在床上坐了一夜那……”
“师兄,记得我想吃糖葫芦,你偷摸跑到了山下,那时正值酷暑,等你回来时,糖葫芦上的糖都化了……师傅还因为你私自下山罚你在太阳下站了半个月……”
“师兄,有一次我哭了,你哄了好久都没哄好,其实我是故意的了……”
“师兄,我想你了……师兄,你一直都是我的英雄……师兄,你快醒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