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南端城市邓州江县首富李国川,经营茶叶生意,其人虽为江县首富,为人却极为低调,从不奢华炫富,铺张浪费。有大善心,私下常接济八方穷苦百姓。当地百姓对其赞誉极高,奉他为活菩萨。
李国川膝下育有一子李折寒,从小酷爱机甲,梦想成为大齐最强机甲师。
大齐以机甲立国,人人皆以成为机甲师为荣,小孩子有此梦想并不稀奇。但机甲师并非普通人可以实现,需要极高天赋和资质。机甲又是昂贵之物,寻常百姓家也负担不起。
李国川倒是有钱购买机甲,可是儿子李折寒却毫无驾驭机甲的天分。他四肢不勤,身体协调性又差,别说动辄高如楼宇的机甲,一匹马他都驾驭不了。
李国川素来疼爱唯一儿子,看破却不道破。每每听儿子谈论自己的机甲师梦想,必给予充分鼓励,从不打击儿子。但他只给儿子买小孩子玩的小型木制机甲,从不给他真正的铜铁机甲,生怕他操纵不当受伤。
当李折寒长至十四岁,早已无法满足于玩具机甲。又觉自己年龄不小,心中急切想学习机甲术,锻炼成为真正的机甲师。
当时李国川有一单极为珍贵的茶叶需运往东京开封。他特地花重金聘请了东京的机甲师护送茶叶。
那日从东京来的机甲师,驾驭着银光闪闪、高大威猛的机甲驶入偏僻的江县,一下子吸引了全县人倾巢而出。穷乡僻壤一年也见不到几座机甲,更何况是从东京来的机甲,万人空巷也不奇怪。
全县的小孩子都跟在机甲后追跑,其中跑的最起劲儿的要数李折寒。
这可不是他平时玩的机甲玩具,这是真正的机甲!一共两座机甲,每座都有两层楼那么高
机甲师护送茶叶走后,李折寒便日日央求李国川送他到东京学习真正的机甲术。
起初李国川并不答应。一是东京离邓州太远,无法照应;二是东京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可不像邓州乡情纯朴,他实在担心自己的傻儿子在东京吃苦头。
可是李折寒正值年少,气血旺盛,哪里听得进李国川的话,一心一意只想去东京,甚至绝食相逼。
无奈之下,李国川只得飞鸽去信一封,请求先前聘用的机甲师,能否收其子为徒。三日后收到回信:“请李少爷到东京一趟,入门试炼一番。”
收信次日,李折寒就已准备好行囊,迫不及待朝东京出发。李国川特地安排崔虎陪同照顾。崔虎三十岁,是李国川的助手,走南闯北阅历丰富,李国川对他放心。 临行前,李母哭的像个泪人。这是李折寒第一次出门远游。少年也不禁流下眼泪。 “爹,娘,孩儿一定学成归来,成为大齐数一数二的机甲师。” “儿啊,娘不求你功名利禄,只求你平平安安。” “娘,你放心,孩儿不会有事的……” 一番告别,时候不早,李折寒与崔虎上路了。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母攥紧丈夫的手,依然忧心忡忡。 “十四年了,十四年都平安无事,您真的放心让他去东京吗?” 李国川擦掉眼角的眼泪。“嫣妹,我们拴不住他的,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邓州,让他去吧……” “但愿一切平安啊……” 然而,他们都知道东京有什么。 东京,又名开封,时为大齐首都,也是整个华夏大陆数一数二的繁华大都市。王权贵族,雄才精英,奸邪恶人,魑魅魍魉,尽聚于此。 李折寒和崔虎主仆二人舟车劳顿,一连行十日,横跨大齐南境,终于到达这座宏伟的都城。 一进城李折寒就被东京所彻底震撼。处处高楼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层高不可数,宛如仙境。在东京面前,他的家乡邓州就像个矮子。这里的道路又宽又直,相比之下邓州那些狭小逼仄的土路简直不堪入目。整个东京的高大上建设,恰恰印证了大齐机甲术三十年的辉煌发展。 少年李折寒充满感叹,庆幸自己离开了邓州,否则只会成为一辈子的井底之蛙。 领略了东京的高大繁华后,主仆二人开始办正经事。按照信上的简略地图,四处打听,终于找到求师之处。 那是位于东京东市的一座小院府。门匾上写着“司徒”两字。 司徒门,即是李国川先前所聘用的机甲师所属门派。 大齐机甲门派众多,大大小小林立上百家。司徒门并不算大,实力居中等。掌门唤作司徒赞,手下弟子约莫二十人。 崔虎将李国川手写的柬书递交给门仆。不一会儿,门仆引他们进入院内。 当中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素色长袍,天庭饱满,自有一番威严。两侧排开站立数人。想必这位中年人即是掌门司徒赞。 只见他满脸微笑注视着李折寒和崔虎步入。 崔虎眼睛活泛,立刻朝他一揖:“在下崔虎,受我家主人李国川所托,送少爷李折寒前来拜师。请问阁下是否为司徒掌门?” “正是在下。”司徒赞将眼睛转向李折寒,“这位公子,想必即是李家少爷李折寒。” 听到掌门叫到自己的名字,李折寒不禁露出羞赧的神色。 司徒赞打量了一番李折寒,继而满口恭维。 “不愧是李大贵人之子,颇有世家风范。我看少爷骨相,也是修炼机甲术的大才。” 这一番恭维直说得李折寒双颊发热,但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崔虎问道:“司徒掌门,那您看是否可让少爷过门为徒啦?” 司徒赞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可以是可以,只是本门有个入门小测试,如果测试不成,实在没有天赋,即使日后修炼也是白费。我左右弟子都是通过测试才过门的。不过我相信这对于李少爷不是什么难事。” 崔虎只得道:“悉听尊便。” 司徒赞便令左右弟子便搬来一个大型木球,木球空心,可藏两人。 “这是平衡测试,”司徒赞解释道,“平衡乃是机甲术入门基础,如果连平衡都掌控不了,一上机甲就晕,那可是不行的。李少爷,请进球一试吧。” 李折寒咽了口唾沫,钻入球内站立,心脏砰砰直跳。 他从未受过正规训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他从前只玩过机甲玩具,可那到底不是真实的机甲。可以说他是零基础。但既然来到了东京,跨出了第一步,总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 他告诉自己别紧张,别紧张。 但崔虎不禁为少爷捏了把汗,少爷可是连马都骑不了的人,这真的能行吗? 司徒赞目光示意站在木球两侧的弟子。两名弟子点头,缓缓推动木球。 木球开始旋转。 起初李折寒尚能承受,身体努力保持平稳。但很快木球开始加速转动,越转越快。几个眨眼的功夫,李折寒便甩出球外,一名弟子眼疾手快接住他。 李折寒并未受伤,但面色极为苍白,已无法站立,躺在地上呕吐不止。 崔虎急忙关切询问少爷状况,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崔虎即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少爷平衡性太差,根本没坚持多久。崔虎在心中叹了声气,恐怕少爷真的没有学习机甲术的天赋。 司徒赞身旁的弟子也互相窃窃私语。 “这孩子平衡力也太差了吧。” “这才坚持多久,正常人的一半水平都没有吧。” “就转了这几下就吐成这样?” “简直是废物啊……” “他怎么想的,怎么想来学机甲的,不要命了吗?” “师父绝对不会收他吧……” 司徒赞眯着眼盯着一塌糊涂的李折寒,咳嗽了两声,两旁弟子立刻噤声。 崔虎看着面色苍白的少爷,心想待少爷恢复过来,还是带少爷回邓州。少爷没天赋就算了,坚持在这修炼看来也是份辛苦,少爷的身体哪吃得消。 就在这时,司徒赞离开椅子,朝李折寒走来,蹲下来紧紧握住李折寒的手。 “孩子啊,你是老夫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有天分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司徒门的首席弟子了!” 司徒赞的弟子们立即面面相觑。 崔虎也呆住了。 李折寒迷迷糊糊听到司徒赞的话,但他很快晕了过去。司徒赞叫弟子将李折寒抬到客房。 待将李折寒安顿在客房后,司徒赞的一名弟子特地邀请崔虎到掌门的书房一叙。 “掌门想和您谈谈李少爷入门的相关事宜,还有李老爷的柬书。”那名弟子道。 崔虎立刻答应,说随后就来。这名弟子特地提了下老爷的柬书,崔虎自然明白其中深意。他从行李中取出银票放入自己的兜内,这是老爷临行前塞给他的。 老爷嘱托他,自己在给司徒赞的柬书中写明,愿奉上一千两银票作为李折寒的学费,并请他交予司徒赞。 崔虎不得不感叹,一千两并非小数目,老爷对少爷真是用心良苦。但钱好歹是有作用的,司徒赞竟愿收少爷作为首席弟子。 首席弟子,通常都是按照下一任掌门来培养的。 崔虎从未学过机甲,他不能判定少爷是否真的如司徒赞所说具有学习机甲的天分,但有门派愿意收少爷总归是件好事。 他走南闯北,也对机甲之事略闻一二。听说机甲术对天赋基础要求极高,对普通人来说入门并不容易。更别提当今大齐最顶级的两大门派墨门和偃门,非高门士族或者绝世天才,根本不可能入门。 老爷选择送少爷到司徒门这种二流门派,确实有现实而理智的考量。 崔虎敲响了司徒赞的书房门。司徒赞让他进来。崔虎开门见山,谢过司徒赞收少爷为首席弟子,并递上一千两的银票。 “这银票在大齐境内任一钱庄都可换取银子。我家老爷的一片心意,还请司徒掌门笑纳。” 司徒赞捋着自己的胡须,并未收下银票。 “崔老弟,你这有点儿小瞧我了。我看你家公子实有天赋才收为徒,并非看中你家老爷的银子。” 崔虎微微一愣,司徒赞这一出是他没想到的。这人竟然不贪钱? 崔虎又道:“可是……这是老爷特地嘱托小的的。” “这样吧,”司徒赞道,“我也不为难你,好教你回去交差。如果你相信我,这一千两银票暂时放我这保管,以后你家公子的吃穿用度、购买机甲的费用,都从这里出。” “那自然是信得过的。” “好。我这些话也烦忙你捎带给李老爷。” 崔虎点头,便将银票递交给司徒赞。俩人又一番客套话后,崔虎拜别。 等崔虎走后,司徒赞身后的屏风窜出一名少女。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却已长得十分出挑,身姿婀娜,明艳不可方物。 “爹,叫你收钱你就收,非要整那些废话。”少女嗔道。 “小丫头,你懂什么。行走江湖最讲究的就是名声,若让人传我司徒赞是贪财之辈,你爹还如何在江湖上混。” “呵呵,横竖都是收了一个废物,还不是看中人家的钱。” 司徒赞并不否认。 “不错,你爹就是看中了李家的钱财。” 他创立司徒门已有十年,一直想跻身一流门派,但这么多年过去始终徘徊二流。一是没有高门士族支持,二是没钱搞机甲装备。他自己本身不过是个川字级机甲师,根本入不了上等士族子弟的法眼。所以他早已不再奢求能招到高门子弟为徒。李家虽不是士族,但至少有钱。 少女鄙夷道:“不过是个土豪乡巴佬,爹你真没见过世面。” 司徒赞微微一笑。“闺女,这个乡巴佬如何变成司徒家的摇钱树,可能还要靠你了。” “什么?” “从明天起,你陪李折寒练习机甲术。” 少女怒道:“爹,你是想把我许配给这个乡巴佬吗?我可是非望族不嫁。” “月春啊,你是我掌上明珠,这小子当然配不上你。只是我需要你牢牢掌控他的心,不然如何让李家乖乖掏钱出来?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等我司徒家跻身大齐顶级机甲门派,到时候那些望族公子还不都得拜倒在你的裙下?” “哼,”司徒月春轻蔑一笑,“爹,来点实际的,你手里的银票分我五百两,这事我就干了。那傻不拉几的小子哪里是我的对手。” 司徒赞大笑。 “真不愧是我女儿。” 【作者题外话】:古装机甲小说,欢迎阅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