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月春虽然对李折寒十分失望,但她看破并不道破,依旧满脸堆笑。
“师弟,这才第一天,你还要多加练习。”
她当然要安慰李折寒。否则这小子知难而退、不练回老家了怎么办?到嘴的肥肉她可要咬紧了。
李折寒在屡次尝试失败后,心里自然不是一番滋味。可是司徒月春充满激励的话,以及那迷人的笑容,就像春风一样抚平他内心的褶皱。
前世是从未碰过女人的宅男,哪里看得出女人笑容背后的弯弯道道。
他反而对这位人美心善的师姐更加感动感激。于是用力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要更加倍练习。
几日后,李折寒的仆人崔虎离开东京,回了邓州。本来他是想待一个月,等李折寒适应后再走。
可现在他觉得已无必要。
少爷不但有良师,还有益友相伴相助,不需要崔虎操心了。显然少爷也对他新交的朋友非常满意。短短几天他和司徒月春便形影不离。每当看到他俩的身影,崔虎的嘴角都会扬起微笑。他可以安心离开回去向老爷交代了。
就这样,李折寒跟着司徒月春在东京修习机甲术。
一晃半年过去了,然而李折寒在机甲术上的进步依旧微乎其微。倒是勉强能骑马了,可是即使是最低级的机甲他仍然无法操驭。
不是他不努力,他是个老实孩子,认定一件事自然愿意努力,只是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差,差的惨绝人寰。
司徒月春为了留住他,只得不断鼓励他。施展她的女人柔情和花言巧语。
毫无心机的李折寒哪里是她的对手,早就彻底沦陷在师姐的温柔乡。
半年后,即使自己依然学无所成,李折寒还是会选择继续在司徒门修炼,不为别的,只为能和师姐一起修习,他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掌门之女。
每当在修炼受挫时心灰意冷,师姐的温柔鼓励和明艳的笑容,又立刻让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师姐待他如此之好,倘若能一直和师姐这样修习下去,那这辈子活得也是值了!
司徒赞偶尔躲在暗处窥看俩人修习。
李折寒的笨拙和无能让他直摇头,但那傻小子痴痴看向女儿的眼神又让他得意。
李折寒这条鱼钓的很成功。
一切都往他预想的方向顺利发展。
不过,半年了,养鱼千日,吃鱼一时,是时候吃两口这条傻鱼了。
这日,司徒赞将司徒月春叫至书房。
司徒月春一进门就向司徒赞大倒苦水。那傻小子她已经陪不动了,整天挂着假笑太累,实在演不动了。
况且李折寒长的不帅,人又笨拙,实在没有任何乐趣。她压根儿瞧不起这个废物。每天都是在压制自己的鄙视对他笑脸相迎。
“实在是浪费我的时间,半年了!足足半年了!为了套牢他,我推掉多少名门公子的邀约!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血到底有什么用?!反正我决计是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任何时间了!”
司徒月春气势汹汹道。
司徒赞不急不忙,微笑听完女儿的苦水,喝了一口茶。
“月春,养鱼千日,吃鱼一时,你当爹是吃素的吗?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司徒赞掏出一张精美的纸卡。
司徒月春疑惑接过来,发现这是一张邀贴,上有大齐机甲司的印章。
机甲司,是大齐管理机甲事务的最高行政机构。
司徒月春立刻扫了一眼邀贴的内容。
“什么?!这是朝廷发的围观无支祁处刑的邀贴!”
但等她看到他们在看台上被安排的位置,基本是最外一排了,立刻没了兴致。
“这去和不去有什么区别?”
“这可是你爹托机甲司的熟人搞到的邀贴,一般门派可没有。”
司徒月春轻哼了一声。不过她也十分清楚,无支祁处刑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
这件大事还得从一年前大齐抓获无支祁说起。
无支祁就是那只四十年前大乱华夏的上古巨妖,可以说是妖兽之乱的始作俑者。
它与山齐高,形若猿猴,白头青身,金目雪牙,本应被大禹镇压在龟山脚下,四十年前突然复出,一脚踢塌山海关,带领各种妖魔鬼怪,杀入人间,四处猖狂,一时间生灵涂炭,人世变为地狱。
三十年前,卫顺帝驾驭通天巨甲将无支祁负伤击退。那之后无支祁就消失了,没人找得到它的行踪。
以此为转折点,人类学会了机甲术,驾驭机甲杀灭一只又一只妖兽,在这场人妖大战中反败为胜,逐渐消灭境内的妖兽。
后来卫朝分裂为七国,人类又从妖乱陷入战乱。
然而无支祁的行踪依旧无人发现,这始终让人类无法高枕无忧。
直到一年前,大齐发现了无支祁的踪迹,并成功捕获了这只巨妖。
齐高帝十分高兴,决定向天下公开处刑妖乱元凶无支祁,并下令在东京东郊修筑观刑台,广邀天下围观无支祁处刑。
齐高帝此举目的无非是向世人彰显齐国雄厚国力,向他国炫耀功劳,证明齐国才是天下霸主。
届时整个大齐的王族权贵、精英宗门都将聚于观刑台上。
对于司徒赞来说,处刑一只奄奄一息的巨猴并没有什么看头,但重要的是观刑台上的人——这是一次结识权贵及上等门派向上爬的大好机会。
司徒月春当然也想到父亲想要去观刑台的目的,只是拿到这张最后排的邀贴,离坐在前排的权贵望门实在太远了,毫无用处。
所以她才对此轻哼一声。
司徒赞捋着胡须笑道:“女儿啊,我也想搞到前排的邀贴,只是我缺些东西。”
“什么?”
“钱啊。如果有足够多钱,我当然可以买到更靠前的座位。”
养鱼千日,吃鱼一时。司徒月春突然明白父亲想干什么。
“所以女儿,该怎么搞钱,不用我点破吧,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司徒月春会意微笑。
“放心吧,爹,我会狠狠宰掉那条傻鱼。”
与父亲结束会面后,司徒月春敲响了李折寒的房门。
已是当日傍晚,李折寒早早吃完晚饭在房间休息了,这个时候师姐突然到访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有一丝开心——只要能见到师姐他随时都会开心。
司徒月春进来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看起来愁容满面,和往日里总是笑容满面的她大大不同。
饶是不懂女人的粗脑筋李折寒,也看得出师姐有心事。
“师姐,你怎么了?”他关切问道。
司徒月春却突然掩面哭了起来。
李折寒哪里见过女人哭,一下子就慌了,不知所措,连个手帕也不知递一下,只是笨拙地问“师姐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了……”
“师弟,我劝你离开司徒门……”
“什么?!”李折寒一下子跳了起来。不知师姐为何让他离开,他自然是完全不想离开的。
“师姐此话怎讲?”
“唉,你在我们司徒门没有前途。司徒门只是个二流门派,师弟你是个好苗子,在这里完全是浪费时间!”
李折寒依旧十分困惑:“我觉得司徒门挺好的,师父、师姐也待我挺好的。”他说的倒是真心话。
“唉,师弟你太稚嫩,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我父亲不过是个川字级机甲师,掌门才川字级,这样的门派能有什么发展?压根儿没有什么高门士族愿意支持我们,迟早是要被其他门派吞并。”
机甲师的实力等级,从上往下排,分为天、地、山、川、蛟、虎六级,作为一派之掌门,川级确实不高。
而在大齐,一个机甲门派若想有好的发展,除了自身本领过硬外,还有一点可能更重要,那就是高门士族的支持。
机甲设备都是真金白银烧钱的东西,没有势力依靠,单凭自身是永远不可能壮大的。
李折寒来东京已有半年,虽然能力并未提高,但见识多少长了些,对这些事情略懂一二。
“我父亲已经决定解散司徒门,实在撑不下去了……”司徒月春放声大哭道。
“什么?”
李折寒全身怔住,如遭雷劈。他万万没想到司徒门的处境竟已如此艰难。
“你师父说我们这种小门派,处处举步维艰,受别的门派排挤,业务屡屡被抢,人才也招不到,资金早已短缺,不如早日解散省事。”司徒月春一边哭一边解释道。
李折寒一阵恍惚。师门解散?如果解散了,他岂不是再也不能和师姐一起修习了?
其次师父平日对他也极好,他也不想看到司徒门就此衰落。
总之,解散是他完全不想看到的局面。
“师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上钩了。
司徒月春掩饰内心的欣喜,脸上依旧泪水涟涟。 “办法不是没有,倒是有一次挽救门派的机会。” “什么机会?” “十日后无支祁处刑。” 这是举国之大事,李折寒当然有所耳闻,只是凭借他的脑袋,自然是想不通这和挽救司徒门有何关系。 司徒月春便向他耐心解释其中门道,处刑当天各大望族名门都会出现,如果能抓住机会攀上某个名望,司徒门即可死而复生。 “想法很好,只是……” 司徒月春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观刑台前排座位的邀贴并不是那么好搞到。” “为什么?” 司徒月春直截了当道:“缺钱。” 李折寒沉思片刻:“需要多少?” “一万两。” 一万两确实是大数目,但李折寒下了一个决心。 “这钱交给我来搞定。” 司徒月春内心早已雀跃,嘴上依旧虚伪道:“什么?师弟你哪有这么多钱?再说这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出这些钱……” “不,师姐,我是司徒门的人,我不能放着司徒门不管。” “可是师弟……” “师姐,你不必再说了,我早已把司徒门当成我的家,师父和你,我都已视为亲人,我决计不会让师门解散的……” “哇”一声,司徒月春大哭出来,有演戏成分,但傻小子说的这些话也确实令她有些感动。 “师弟,真谢谢你……” 司徒月春顺势躺进李折寒的怀里。 刹那间,李折寒感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这是前世今生头一次抱女人!司徒月春温热而柔软的肉体,散发着芬芳的气味,在他脖子上呼出的湿漉漉的气息,令他彻底迷乱了。 别说一万两,就是倾家荡产,他此刻可能也能做的出来。 【作者题外话】:感谢读到这里的各位读者!感谢你们的耐心!小小预告一下,下一章主角李折寒即将获得强大金手指!敬请拭目以待(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