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笨重的大钟敲醒了用在睡梦中的各弟子

山内各处房屋，一个个穿戴整齐的弟子打开门窗，此时太阳也是终于爬出山头一丝丝晨光逐渐进屋内

山上天刚亮，尚残留着昨晚月亮的潮汐湿气，蹲在路边洗漱的弟子肉眼清晰可见草叶上晶莹的晨露

各弟子不慌不忙的洗漱干净后在屋中把那把摆放于祭祀台上的剑拿了下来

轻轻的拔出剑，用昨夜在月聚泉所分配到的泉水擦拭干净，又用软布把上面的水迹擦去

把腰间的弟子玉佩摘下，在剑首系好细绳，这才把剑收回去，随后各弟子又抓着剑出了

关好门窗又对着房门拜了拜，才前去今的目的地

祭祖坛

祭祖坛，在入口守门的一直都是三长老，无人能劝说，无人能说动，也没人有资格跟他换，三长老虽守门但三长老从来不拦门，只是闭着眼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打坐，而腿上好好的放着两把剑

每个从这里路过的弟子一个个挺直腰杆，手中都抓着一样的佩剑

偶尔有那么一两名弟子路过时三长老开口了，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净洗坛，三个月”

而被三长老点名的弟子也是知了什么情况，鞠躬一礼后就急忙去了月聚泉，趁天刚亮月光聚集的灵力还未消失完全赶紧去取水重新给这把佩剑洗干净

当一声凤吟，副掌门和各位长老到了，从空而降站在了弟子队伍的前面

而后过了不久，掌门也来了，他没有跟位长老一样飞行而是缓慢步行，身后跟着一少年双手平稳的把剑举在胸前

掌门走到最前面停住，少年低头把剑给他后便向着入口走去

龙啸的一瞬间，掌门抽出剑，是一把无尖之刃，剑尾处平平如也，插入面前地上的凹槽

一刹那，前面巨大圆形平台的边缘升起了火焰

掌门双手抓住剑鞘往地上一撑大喊

“天圆阵”

弟子们立即围着平台散开站到了相应的位置

“御剑”

掌门一声令下，弟子双手结印以气御剑，使自己的佩剑漂浮于空中

“入圆”

这次，行动的不是弟子而是各位长老，总共18位，残影在原地停留不到一秒18位长老已经站在了平台里也是按照阵法从中心扩散出一个圆，各长老也是同时御剑跟各弟子一样

接下来是掌门和副掌门，他们带上面具，穿过火焰走到了平台的中央两人对立。

一白一黑的面具，太阳到了时候，祭祖坛里已经有了一半长老和弟子在光芒之下，而另外的一半依旧在阴影之中。

钟声再次敲响，正副掌门同时抽出佩剑打了起来，剩下的长老和弟子们则是双方御剑来了一场对战，有来有回。

此时两掌门的动作仔细观察也能知道这并不是比试而是在舞剑。

当太阳一点点招进阴影部分，部分弟子都收起御剑把剑插入前方的凹槽。

直至光线充满祭祖坛时，掌门的舞剑也结束了插入脚前的凹槽。

火焰消失，中心缓缓升起一个台子，众人结印以剑为导体把灵力输送进祭祖坛，地上的凹槽纹路由每把剑的位置开始亮起。

中心的台子又伸出一个小柱子，中心有一个开口对着天。

又一声钟响，柱子发出一道蓝色的光线，那是个灵力柱直冲云霄。

站在下方的众人清晰的看见灵力以一圈向四周扩散。

又一声钟响，众人结束输送灵力，站在原地等掌门的下一步命令。

“散了吧，各自吃饭去吧”

掌门发话，弟子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

而那名少年也走了进来，站在了那把断剑前面。

看见少年的一些路过的弟子虽然未开口但脸上都带着些许的表情。

“白墨涵，还不走赶紧吃饭去！站这干嘛呐？”一名穿着白衫紫纹金边的女弟子拍了下少年的肩膀询问道。

“流轩小姐，我在等掌门”白墨涵微微鞠了礼回道“流轩小姐可以不用等我，你先行吧”

流轩看了看台中间那些长老掌门的讨论只好答应了一声便走了。

然后白墨涵依旧站在原地望向前方。

待弟子都散去的差不多了，上面的长老也是聊得差不多了笑眯眯都走下台，路过白墨涵偶尔有的拍了拍肩膀，有的打了打招呼，白墨涵都一一回了礼。

最后副掌门和掌门一起走下来。

副掌门摘下面具，一副俏佳人模样，笑嘻嘻的靠过来“小涵涵，有没有看见小轩轩呐？”

“副掌门，流轩小姐她在祭拜结束后就直接去了”

“哇，小轩轩还真狠心把我这个师傅抛在一旁自己吃好吃的去啦！真没良心！”副掌门暗骂了几句后又看向白墨涵“小涵涵！要不你入我这吧！你这么懂事你拜我为师后我立即把流轩的大师姐位置撤掉让你来当大师兄！”

“呵呵，副掌门说笑了，要不您先去看看流轩吧，说不定她是过去先给您物色了好吃的”

“诶”副掌门往前走垂头丧气“但愿吧！”

白墨涵拜了礼后，一回头就看见掌门站在自己前面，剑也是拔了出来。

白墨涵收过剑来，放回在背上的剑鞘。

“吃饭吧”

“是”白墨涵说完就拜了一礼，掌门就在眼前消失。

白墨涵回头看了看祭祖坛，便向出口走去。

外门弟子用膳处，白墨涵背着剑走了进去，朝着分发膳食点过去，在后面排起了一个小队。

而一些闲言碎语则起来了。

“诶！你看，那不是掌门旁边跟着的那个少年吗？平常跟我们一起吃也就算了，为什么今天祭祖活动还跟我们一起吃？就算平常为了磨炼跟我们一起就算了，可今天不是按规矩内门弟子都是跟师傅一座山头吃的吗？”

“对啊，而且经常跟在掌门身后怎么说也是个入门弟子能跟掌门上同一桌的啊？怎么会跟我们一起啊？”

“诶！你们这些来了一年的不清楚，听说那个白墨涵是个废物，之前是被掌门捡回来的在这呆了八年一直都不能修炼，估计啊是被掌门嫌弃了，好于面子平常就让他当个执剑使做个活，怎么可能有能力跟掌门一桌子”

“啊，怎么会？八年都不能修炼，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从他身上捞点东西吗？就算废但也经常跟着掌门肯定有点东西”

“你想死啊？万一他告状怎么办？虽然废但你敢惹掌门身边的人等于把你修为旁边废弃下山种田”

隔着有些距离，但白墨涵也听见了，但他不在意，周围大部分讨论的都是他。

八年，人员替换了几轮，但所说的事大部分都相同。

打了份饭，白墨涵就回到自己住处后的枫叶林，找到平常所待的小池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以打坐的姿势坐下，把背带解开放下剑，一身轻松。

从衣服内拿出一个笛子，吹了一个音，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跳到白墨涵身边，好奇的看着餐盒。

“今天祭祖，伙食可是提高不少喔！”白墨涵笑着把餐盒打开，餐盒分四层挺大个，里面放着白墨涵挑选的好菜，不仅样式好看还补身体。

白墨涵把菜一一拿了出来，四菜一汤，又拿出两个碗和一个空碟。

白墨涵把一个碗的汤倒满又夹了些许菜在碟子上给小狐狸吃，然后这才给自己夹了口荤的。

吃着饭，看着风景，微风拂过，红叶散落，偶尔有几片落入淅沥沥的流水声中，白墨涵惬意想着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