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进行本次武道会,武圣境决战!”。
场上观众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最高峰,当世最强者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武圣境修者,作为当世公认的最强者,简直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平日里连武师、武帝,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是武圣,今日能一睹武圣的风采,怎么能让人不热血沸腾。
这次参会的武圣境高手只有四人,分别是:李天罡、徐州鶴、苦樵、雷鸣洲。
唐代宗没有上场,在上一届武道会上败于黎振北之手后,唐代宗便发誓今生不再动用真气,而专注于武道的传承,其他三位裁判则似乎只是武帝大乘境界。
“武圣境对决第一场,李天罡对徐洲鶴”,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白袍手握拂尘的老者走上了擂台,披肩的白发随风飘动,此人正是南海山浑极门的当代掌门:李天罡。
“老夫来也”,一声如雷的大喝后,一道黑色的光影划过泰斗峰山顶,轰!地面顿时被砸出了一个深坑,一只干枯的手扒在了深坑边缘上;
“李老怪,快拉我一把,不好意思用力过猛没收住劲儿”,徐州鶴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老不死的真是命大呀,上次被我一掌击下悬崖,我以为你摔成了碎肉,没想到你还好好的活着,哈哈哈哈”,
“李老怪你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呢,再说了我至少也得比你多活几十年,哈哈哈哈”。
两人似乎是老相识了,此刻正互相调侃道。
“来吧,让我看看这五年你的功力精进了多少”。
徐州鶴掌拍出一道黑色的手掌虚影印向李天罡,李天罡站在原地一道白色的真气自拂尘挥出,击散了印过来的手掌虚影,徐州鶴又连续拍出了一道道掌印,皆被李天罡轻松化解;
“不要浪费时间了,使出全力吧,这次你再落败就不是被打下悬崖那么简单了”。
“落花九裂”,随着徐洲鶴一声大喝,擂台上空飘下了一朵朵黑色的真气花朵,
李天罡似乎知道落花九裂的厉害,手中拂尘快速挥舞,一道道真气如利刃般削向空中的花朵,花朵越落越多,几朵花瓣划过李天罡的脸上,顿时划下几道血痕,连带着雪白的胡须也被削断了几根,轰……,九声爆炸声过后,李天罡已是披头散发,一身白袍上也变成了绫罗段絮;
“好!好!好!不愧是落花九裂,该我了,清风剑法!”,
李天罡手中的拂尘在刹那间凝成了一柄白色的真气剑,徐州鶴见此手上黑茫大盛,一道两米长的黑色剑气也自手中凝聚而出,
场上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片刻后徐州鶴浑身上下已经皮开肉绽,
“不打了,不打了”,徐洲鶴精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
“李老怪,天下第一让给你啦,我突然想起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收”。 这徐洲鶴还真如老顽童一般,简直没有一丝宗师的风范,场下一阵哄笑。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哈哈哈”,李天罡爽朗的大笑着。 “武圣境对决第二场,苦樵对雷鸣洲”, 苦樵,人如其名,整个人如枯木般干瘪,乍一看就像是棺材里掉出来的僵尸,雷鸣洲一身板正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如刀砍斧切般平整,两鬓也已经丝丝泛白,菱角分明的脸上纵横着几道沟壑,略显岁月的沧桑。 在互相打量了对方一眼后,雷鸣洲率先展开了攻击,一双铁拳在真气的包裹下,端的是虎虎生风,苦樵则全身运起了绿色的气罡,如枯爪般的手掌每次都巧妙的将雷鸣洲的招式化解,一时间两人竟然僵持不下, “枯木大法”,苦樵一声大喝,手臂延伸出一道竟乎实质化的绿色真气,如鞭子般交舞动着抽向雷鸣洲,雷鸣洲拍出一道道掌力试图击散苦樵的真气鞭, 砰!一道真气被雷鸣洲躲过抽在了地上,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长约三米深十公分的坑, “好强大的力量,不愧是武圣境的修者”,场下观众惊呼道。 眨眼间场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再挨了苦樵的几道真气鞭后,雷鸣洲的护体气罡已经暗淡了不少,胸膛上连同衣服出现了几道血痕,里面的皮肉滋滋冒着白烟,雷鸣洲所修炼的功法以肉体强横著称,在近战中很有优势,眼下被苦樵的真气鞭阻在中远距离,当真有些被动, 当下雷鸣洲决定来个壮士断腕,再又挨了几道真气光鞭后,护体气罡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好在这时也冲到了苦樵的面前,而后一拳轰向苦樵,苦樵干瘪的身子刹那间倒飞了出去,接着一口鲜血喷出,雷鸣洲抓住机会,一把举起苦樵将之砸在了地上,轰!一个人形大小的坑出现在了地面上,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天台都跟着震了一下, 过了好长时间苦樵才从坑里爬起来,此刻苦樵面色苍白,嘴角挂着丝丝血迹,对着雷鸣洲叹道:“老夫纵横天下五十多年,一生从未遇到对手,想不到今日败在你的手里,真是后生可畏呀”。 “前辈承让了”,雷鸣洲向苦樵抱拳说道。 这时唐代宗走上擂台正准备宣布下一场对决,突然天台上狂风大作,一道真气巨浪从天而降,擂台附近的观众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真气掀翻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空中传来几声畅快的大笑,一黑袍老者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擂台上,老者骨瘦如柴面色腊黄,如鹰嘴一般弯曲的鼻子下蓄着一小撮胡子,深陷的眼眶里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悠悠闪着绿光。 唐代宗跟李天罡吃惊的叫到:“竹下剑仁”, “没错,正是老夫”。 此人正是在上一届武道会被黎振北废掉经脉的东瀛武者,竹下剑仁。 “五年了!我每天都活在失败的阴影下,我无时无刻不想生食黎振北的血肉!”, “黎振北何在,出来受死!”,竹下剑仁在擂台上大吼道,滚滚音波回荡在天台上,强如黎霄也被震的一阵气血翻涌。 黎霄想到出发前,黎振北告诉他此人很可能已经达到真武境,看来不假了,当下悄悄的将真气注入右手的轰天掴内。 “你不是被黎振北废掉了经脉吗?”,唐代宗问道。 “哼,要不是我在东瀛一处山洞内寻到了上古仙草,恐怕此生只能做一个废人了”,竹下剑仁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修炼邪术的岛国人,竟然还敢来华夏撒野”,雷鸣洲愤怒的说道,原来上一届武道雷鸣洲的同门师兄就是败在了竹下剑仁的手上,并被吸干了精血。 “上次武道会老夫正在闭关,今天定要你知道我华夏武道不容亵渎,说完李天罡也飞上了擂台。 “萤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今天我就踏平华夏武道!” “放肆!”,李天罡手中的拂尘在刹那间凝成了一柄真气剑,一道丈长的剑气斩向竹下剑仁,铿!竹下剑仁拂袖一挡,李天罡的真气剑在瞬间被崩了出去,而后一掌拍向李天罡,雄浑无匹的罡气直激荡的天上的云层移位,李天罡的护体气罡在刹那间被击散,而后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二十多米; “你达到了真武境?” “哈哈哈哈,自杀还是等我杀你?”竹下剑仁桀骜的说道。 李天罡准备使出自己的绝学清虚剑法,却发现真气一动,全身便气血翻涌,真气剑也再难凝聚, “纳命来”,竹下剑仁再次拍出了一道雄浑的真气; 就在这时候,雷鸣洲冲上了擂台一掌推开了李天罡,而后滚地一闪躲过了竹下剑仁拍出的气罡,轰!伴随着一声爆炸声,悬崖上的一块千斤巨石在竹下剑仁的真气下化为了粉尘, “好强的真气,不愧是真武境,不过我雷鸣洲就算粉身碎骨也不容许有人践踏我华夏武道的尊严” 说完雷鸣洲双拳布满真气,一个箭步冲到了竹下剑仁身前,瞬间向竹下剑仁轰击了二十几拳,围绕在竹下剑仁身旁的是厚达近10公分的黑色气罡, 乒!乓!……,雷鸣洲只觉双拳一阵发麻,就如打在了铜柱上一般,当下又凝聚真气于头顶撞向竹下剑仁,铿锵!一声金属颤音过后,雷鸣洲倒在了地上,连竹下剑仁的护体气罡都未击散。 “哈哈哈哈”,今日华夏武道将彻底从历史上消失。 “老头休要猖狂,寒冰真气”,一道紫色的真气自黎霄手指射出,瞬间冻住了竹下剑仁, “不会吧,堂堂真武境高手就这样被黎霄秒杀了”,就在众人准备喝彩的时候,几声咔嚓的声音响起,而后冻在竹下剑仁身上的冰块开始龟裂,轰!最后伴随着一声爆炸,变成了冰沫。 “寒冰真气!你是黎震北什么人?”竹下剑仁愤怒的吼道。 “我乃黎振北之子,黎霄!”, “哈哈哈哈,来的正好,那我就先灭了你,再去取黎振北的性命!” “你即便再修炼一百年也不是我父亲的对手”,黎霄淡淡的说道。 唐代宗惊异的看着黎霄,怪不得此子天赋异禀,功力非凡,原来是华夏天骄黎振北的儿子, “快下来,你不是他对手”,唐代宗冲上了擂台; “多谢前辈好意,敢践踏我华夏武道的尊严,我黎霄即便战死,也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好小子,纳命来!”, 竹下剑仁衣袖一挥,一道三丈长的真气向黎霄和唐代宗击来,两人同时打出一道真气迎向竹下剑仁, 轰!黎霄感觉丹田内一阵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击之威,黎霄被震退了三十多米,唐代宗被震飞了十多米,同样一口鲜血喷出。 “哈哈哈哈”,竹下剑仁大笑道:“今日过后,华夏武道将不复存在!”,而后一掌击向地面,借着真气冲击的反作用力腾至了擂台上空,大喝道:“焚月摧魂决!”, “不好,五年前竹下剑仁就是使用这邪术吸干了被他打败的修者的精血,快躲开!”唐代宗对着黎霄喊到; 黎霄此刻将真气运至了右手的轰天掴,心想不知道能不能一击将竹下剑仁轰碎, 就在这时地上缓缓冒起了黑色烟雾,黎霄感觉体内真气正在飞快流逝,焚月摧魂决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一旦发动便会在一定范围无差别抽离修者体内的精气,使修者全身精血枯竭而亡,端的是邪异无比; 此时李天罡和雷鸣洲稍稍恢复了些真气,当下两人与唐代宗同时大喊到:“黎霄,快跑!我们战死了,华夏武道不能没有未来啊!”, “几位前辈,快将你们的真气注入我体内,我有把握轰碎他”, “这……”, “快!没时间了!” 三人当下来不及多想,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三道真气排山倒海般灌入黎霄体内, 啊!黎霄此刻异常痛苦,感觉全身经脉都快被撑爆了,而后右手上的轰天掴紫芒大盛, 轰!一道近三十丈长的紫色真气自黎霄右手轰出,竹下剑仁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粉尘。 此时天台上陷入了寂静,众人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般的不真实,而后爆发出如雷的掌声,传说中的真武境宗师竟然被一个少年轰碎了,今日一战,黎霄的名字注定将被载入当代的修炼史。 而后唐代宗与三位裁判互相看了一眼,三人点了点头, “开始吧”,唐代宗说道。 四人一起大喝:“梦幻空花”。 有些画面,注定无法让普通人看到的。 而后一道道光影飘向了天台上的所有人,武师境以下的人都被抹去了观看武道会的记忆。 “咦,这地上怎么这么多坑?” “泰斗山的风景真不错,” “唉,肚子好饿,我们下山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