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认识的啊…”
林宇灿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双眼也有些失神,随后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自幼和我爷爷一起生活,而我的记忆里我的父母也从未见过。我曾经问过我的爷爷,我的父母究竟在哪里,他们是不是不要灿儿了,可爷爷只是一味地摇头,闭口不谈。”
林宇灿说到这,有些痛苦的闭上的闭上了双眼,而蒋希蓉并没有出声打扰到他此刻的情绪,而是静静聆听着。
林宇灿平静了一下情绪,随后接着说道:“我和婉瑶的相遇,也是我在他们陶家相遇的。我那时尚在襁褓中,爷爷带我逃难时倒在了他们陶家的门口。我的哭啼声引来了陶家的仆人注意,陶家的家主见我爷爷是权星强者,才将我们爷孙二人收留下来。”
蒋希蓉突然好奇的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经历的?”
林宇灿道:“我也是听仆人说起的,毕竟我爷爷那权星的实力,放在一个偏远地区都能引起一方震动。”
蒋希蓉认可的点了点头,毕竟权星实力在他们家族中也就爷爷具有,不过他也是前年才突破的,和林宇灿的爷爷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林宇灿接着说道:“自陶家收留了我们,我们也定居在了陶家,这我长大后才知道,这就是看重了我爷爷那昭星境界的实力,所以想挽留。而我爷爷在逃难时身上本来就留受过重伤,陶家也因为缺乏某种的稀有药材治疗,才导致我爷爷身上的伤变为了暗伤,实力也大打折扣,变成了一个二段辰星的实力,从此在无缘恢复至巅峰时期。”
“但就算实力大跌,陶家的家主还是对我爷爷很敬重有加的,毕竟他们没有找到那几株药材,他们心里也有些自责和愧疚。”
蒋希蓉听到这,叹气道:“恐怕陶家的自责和内疚,还是出于他们少了一大助力,一个权星强者,足以让他们陶家和我们蒋家比肩,进入这青胜帝国的一流家族行列,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的想法。”
林宇灿见蒋希蓉这么一说,心里细细思量一番,倒也认同了这个说法。
林宇灿继续道:“我这十几年里一直生活在陶家,而自我开始接触修炼时,我的惊人的天赋也渐渐显露出来,也得到了陶家家主的关注和培养。而陶家家主的女儿,便是我的青梅竹马。”
林宇灿说到这,语气都变得愉悦了,神情也是陶醉其中,仿佛他自己又回到了儿时和陶婉瑶纵情奔跑在田野里、在小河边的时光里。
但林宇灿没有持续多久,眼神就暗淡了下来,神情也有些颓废。
“我自二岁开始修炼,历经八年,才到达了炼体九重巅峰,但就在我需要找到一个星魂之火时,我爷爷就打断了我突破进入灵星的想法。他将我的丹田处设下一个三年的结境,让我无法炼化星魂。而也就是那一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开始跌入低谷,每日都活在嘲笑与欺凌之中。”
林宇灿说到这,眼角也开始湿润了起来,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怨气,一股不平、一股凄凉与无奈。
他叹了口气,而心中那复杂的情绪也随着叹气声烟消云散。
蒋希蓉听到这,心里也在暗暗思考着为什么林宇灿的爷爷要将他的丹田设立结境,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可她思考了好一会,都没有猜出什么,她只好问道:“那你知道你爷爷这么做的原因吗?”
林宇灿摇头道:“我问过爷爷为什么要在我丹田设立结境,他只是对我说了这句话,而这句话我至今都没参悟明白。”
“树来源于根,倘若树的根没有继续向下,向泥土,向黑暗的深处,那么树还能伸向天空,伸向高处的光明吗?”
听到林宇灿将他爷爷说的话,蒋希蓉小声嘀咕着,可她自己也很难琢磨出这句话的深意,也不知道他值得是什么,莫非是修炼上的?
蒋希蓉不在去想,叹道:“这或许就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吧,等你以后应该就能明白这句话了。”
林宇灿认同的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自从我丹田被设立结境,我试着反抗过。我找过陶家家主,想让他帮我看看能不能解开,但他也束手无措,我也翻看过古籍,但书中却也没有写过这种情况。所以我只能认命,而也就是那一天开始,陶家家主对我的关注就开始一天天减少了,那些经常围绕在我身边的同龄人也开始渐渐远离和疏远。”
“不过好在,陶婉瑶还在我身边没有离我而去。”
说到这,林宇灿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都是掩藏不住的喜悦。
“我还记得那是个暴雨倾盆一天,我爷爷就莫名其妙的突然死去,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爷爷就这么死去,我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在疼爱我、关心我。如豆大的雨水击打在我的身体上,淋湿了我的身心,无尽的悲痛宛如凶猛的洪水般向我袭来,无边的黑暗开始慢慢将我吞噬。”
“但就在我陷入低谷、坠入深渊时,是婉瑶给了我爱与希望,给我于黑暗之中的一粒曙光,沙漠之中的一湾清泉。”
蒋希蓉静静的聆听着,双眼也看着林宇灿那稚嫩的脸庞上涌现出的款款神情。
看着眼前少年这一往情深的神情,她在联想出陶婉瑶对他的种种行为,她瞬间有些为眼前这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年感到不值与同情。
蒋希蓉内心万分挣扎与纠结,就当她想开口询问时,只见林宇灿从胸口处的取出了一缕青丝。
他柔和的双眼看着手中的青丝并轻轻抚摸着,然后看向了远处的休息的陶婉瑶。
每个孤寂的雨夜和晚风吹过的深秋,都在心间留下落叶填满心房,然后等到春天的时候,一颗冰冷的心将被一头双眸如溪水般清澈的鹿唤醒。
而唤醒林宇灿心中的鹿,就是陶婉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