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力道太猛,再加上白天渊躲避的角度十分刁钻,害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大汉回过头来,怒视着白天渊:“小子,你躲什么?不是要决斗吗?”
白天渊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喂喂喂,没有搞错吧?谁说决斗不能闪避了?我又不是活靶子!凭什么不能躲?”
“你……老子看你能躲过几拳!”
黄脸大汉再度扑上前来,抡起铁拳,直接照着白天渊的天灵盖砸过来。
隔着老远,白天渊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杀气。
若是当真硬抗这一下子,恐怕立刻就会脑浆崩裂出来。
“这个混账,还真的想杀了我啊?”
白天渊一惊,脚下生风,在他的拳头砸过来的同时,再次侧身躲过。
两次攻击不中,黄脸大汉有些气急败坏了。
“小子,你能不能不要躲了?堂堂正正跟老子打一场!”
看着暴走一般如同大猩猩的大汉,白天渊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了!
这个大汉明显是没有经过正规的调教修炼,对炼气期的常识知之甚少。
炼气期,只是简单的将灵气储存起来,一旦外放,根本不受控制。
基本上用上几次也就耗光了,更别提这个大汉为了显摆自身的气势,将一身的灵气都外放出来。
也就是说,经过这么半天的折腾,这个大汉体内的灵气早已所剩无几。
“好啊,接我一掌!”
白天渊并未在此刻动用天玄剑诀,而是用手掌成刃状,斜向下朝着大汉的肩膀劈下去。
手掌如同利刃,劈开虚空中的灵气,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带着坚不可摧的气势狠狠的攻击下来。
“不好,这个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黄脸大汉感受到白天渊的掌中蕴含的力量,当即脸色大变。
最让他崩溃的是,他现在根本剩下了不到三成的灵气,哪里能抵挡得住?
匆忙中,大汉将剩余的灵气全部调用起来,挥出胳膊格挡出去。
“咔……”
掌臂相交,灵气震荡,发出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惨叫声传出,黄脸大汉的胳膊上已经是鲜血涌出,一道狰狞的伤口呈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白骨。
大汉的脸部已经痛苦到扭曲,精神几乎要崩溃。
他活了这么些年,还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受过最重的伤也就是别人在他身上划出几道刀口,虽然疼痛,但在他的灵气镇压之下,倒也无伤大雅。
但是今天,这一下子直接就伤到了他的骨头,差一点就将他的胳膊拍断。
在那一瞬间,他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刚刚是不是一下挡到了刀刃上?
嘶……
围观的众人,就连那些负责考核的弟子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小子下手也忒狠了些,再往里一点,就直接断人家一臂了。
而且,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竟然能一击击败这个壮汉。
那个筑基期的陈润也是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白天渊。
好小子,倒是有点东西!这样的资质,倒也符合进入宗门的条件!
“咳咳……技不如人,带走吧!这样的人,今天是通不过考核了!等下次吧!”
陈润挥了挥手,立刻从身后走出几个弟子,面无表情的将黄脸大汉从地上拉起来,送到远方。
这样的行为,并不能算冷酷无情,因为这几乎成了每个宗门招收弟子时的铁律。
并不禁止众人在招收弟子时打斗,甚至默许了这种行为。
技不如人,被人击败,或是受伤,那基本上就没戏了。
相反,你在宗门外表现得越耀眼,进入宗门就越有可能得到更多的关注。
送走了黄脸大汉,陈润这才缓缓踱步来到了白天渊面前,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身手不凡,不知可否进入宗门后,来师兄我的门下,这样,我也能照拂你一二!”
众人听了暗暗呲牙,好家伙,现在就开始挖人了呀?
不过这小子也算是好运气,还没进入宗门就被人家看中了,日后的日子定然是顺利了许多。
就在几乎每个人都在心里为白天渊打气,希望他答应下来时,白天渊却是简单的吐出几个字。
“不去!”
这……
陈润:“……”
众人:“……”
在场的人近乎于石化,这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谁的账都不买啊?
刚刚你顶了那个大汉也就算了,现在人家正儿八经的宗门弟子前来主动招揽你,你居然眼皮都不抬的拒绝了。
陈润的脸色一阵变化,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咬着牙问道:“小兄弟,你为何不来师兄我的门下呢?我可以让你在宗门的日子顺利许多!”
“没有你,我更顺利!”
白天渊面无表情,依然是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而他身后的无尘虽然脸上没有变化,但是心里却是早就乐开了花。
好小子,你就在你家师尊的山门前大闹,这得多打脸啊?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他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人不轻狂枉少年啊!
陈润脾气再好,也不能忍受白天渊这么怼自己了,当场对着那个负责考核的弟子下令:“这个家伙,不用考核了!不合格!从今以后,禁止他进入宗门!不管是谁来考核,都不准放他进去!”
“是是是!一切以师兄的话为准!”
负责考核的弟子连连点头,同时对白天渊投去同情的目光。
说实话,他挺欣赏这个小伙子的,可惜,他得罪了这个外门最难缠的人之一。
陈润此人,虽然实力在外门不咋地,但是人家势力庞大,开枝散叶,情报网都延伸到内门去了,着实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我来呢?”
就在陈润黑着脸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一道声音从天降下。
与此同时,还有十几个身穿道袍的弟子落下来。
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身后背负着一柄宝剑。
走路一阵清风,好似仙人降临一般。
看到此人,陈润的舌头都略微有些打结了。
“柳,柳风师兄?您,您怎么来了?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