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落,夜幕垂落青云村。
清冷的月色洒落在破旧的茅草屋顶上,晚风穿堂而过,吹得屋内烛火轻轻摇曳。小院狼藉未扫,白日里被王富贵一众恶奴欺凌、尽数抢走二十三两纹银的屈辱,依旧沉甸甸压在叶凡心头。
叶凡默默收拾着破败的院落,将被扯烂的衣衫换下,又小心扶着咳喘不断的爷爷躺卧在床。他半边脸颊依旧红肿,嘴角伤口未愈,膝盖的擦伤隐隐作痛,但比起心口的屈辱与不甘,这点皮肉伤早已微不足道。
钱没了,药没了,爷爷的病情拖不起,家中无半分进项,一股愁云涌上心头。
“孩儿,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还有你哪来这么多钱”?
“爷爷,不用担心我,我这几天上山采药了,你知道我采到什么,我采到了一株极品的灵芝,卖了30两银子呢”,于是叶凡把上山采灵芝的事情给爷爷详细描述了一遍,但是被钻山豹打劫的事情没说,他怕爷爷担心。说话间,
就在之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伴着温和的呼喊:“小凡,在家吗?”
来人是隔壁邻居二叔,名唤李二柱,是村中为数不多的老实善人,平日时常接济叶凡祖孙,心肠厚道,也是看着叶凡从小长大的长辈。
叶凡开门将二叔迎了进来。
李二柱一进门,便看清了叶凡脸上的伤、院中凌乱的景象,再看向卧病在床、面色憔悴的老爷子,瞬间便知晓白日里发生的事,不由得长叹一声,满脸心疼与无奈。
“王富贵这狗东西,太过蛮横霸道,我做工刚回来才听说,实在对不住你们爷孙。”二叔满脸愧疚,语气满是愤慨。
叶凡微微摇头,声音平静:“二叔不怪你”
李二柱坐到烛火旁,看着少年明明受尽屈辱、眼底藏着恨意,却依旧沉稳懂事的模样,心中愈发怜惜。他沉吟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小凡,二叔今夜过来,是想问问你后面你想咋弄”
叶凡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也知道,城外百里之外,有一座青城山。”李二柱压低声音,认真说道,“那山上有道门宗门收徒,不拘出身、不看出身贫寒,只要心性端正、能吃苦,便可入山做外门学徒。”
叶凡心头微动:“青城山?修道学徒?”
“没错。”李二柱重重点头,眼神恳切,“寻常学徒进山,每日修行劳作,宗门每月会发放月例银两。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稳稳当当,足够你抓药给你爷爷续命,也算一门安稳生计。”
这话一出,叶凡死寂的心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
他若能入山门拜师学艺,不仅能正统修行、变强自保,再也不受人欺凌,还能每月领取月银,彻底解决爷爷买药治病的难题!
李二柱看着他动容,继续耐心劝说:“留在村里,你再能干,也只是种地采药,永远被王富贵压一头,他权势在手,咱们普通百姓斗不过他。可你若入了青城山,成为宗门学徒,便是有了靠山。将来学有所成,不仅能护住你爷爷,就算是找王富贵讨回今日公道,也有底气!”
叶凡心中彻底明朗。
没有丝毫犹豫,叶凡当即躬身行礼:“多谢二叔提携,我愿意去青城山拜师学徒!” 见他下定决心,李二柱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好小子,有志气!我托早年相识的山门前引路之人打过招呼,明日一早便可动身,入山考核简单,以你的心性,定然能过。你爷爷这边你放心,我平日照顾着,没有问题。” 随后,二叔又细细叮嘱诸多入山规矩、路途注意事项,直至夜深才匆匆离去,临走前还特意留下几副廉价草药,让叶凡先给爷爷暂缓病情。 屋内烛火摇曳,叶凡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沉睡的爷爷,眼底满是坚定与不舍。 他俯身轻轻替爷爷掖好被褥,低声呢喃:“爷爷,孙儿明日便入青城山修行。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修炼,拿到月银,日日给你抓药,治好你的顽疾。待我学成归来,再也无人敢欺辱我们祖孙半分!”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天光破晓。 叶凡早早起身,将家中收拾妥当,托付邻里乡亲、拜托二叔日常帮忙照看爷爷起居,又将草药熬好,喂爷爷服下。他将家中仅有的微薄物件规整妥当,再三叮嘱爷爷安心养病,自己定会按时寄银归家。 安顿好一切,叶凡背上简单的粗布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居住十余年的茅草小院,转身毅然踏上去往百里青城山的路。 前路山高路远,修行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