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是肉盾,我的队友是疯狗

第二十章 赌命

  

万宝阁的入场券贵得离谱,一张要一百上品灵石。

  

  

“钱的事你们搞定。”戚远抱着小灰,一脸的无所谓,“但我得提醒你们,万宝阁只认钱,不认人。没钱,连门都进不去,更别提抓鬼。”

  

“你们俩,去赌场。”戚远看向李牧和苏影,语气不带半分温度,“赢不够五十枚上品灵石,就不用回来了。”

  

“你们四个,去擂台。”他指向我和柳青青、林北、白墨,“赢一场二十枚。别想着输,这地方的擂台,输了就是死。”

  

气氛瞬间压得窒息。

  

李牧和苏影率先动身,奔赴城西最大的黑市赌场。临行前,李牧侧首凝视苏影,声音冷得像冰:“只赢钱,不杀人。别脏了手。”

  

苏影轻轻点头。她眼底藏着幽暗戾气,却死死压住所有杀心,谨遵队友叮嘱。从那夜遇袭后,苏影杀意难消。所以李牧反复叮嘱她:只赢钱,不杀人。

  

我们四人转身,奔赴生死擂台。

  

刚至擂台门口,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擂台正上空,一面丈许水镜凭空悬浮,澄澈透亮,却映着两座截然不同的战场。

  

一边是擂台,一边是赌场。

  

灰袍人立在擂台正中央,他不看台下的我们,只仰头盯着镜面,朗声道:“各位观众,今天咱们擂台和城西赌场双双联动,就赌他们能不能活着撑过六场擂台赛。撑住了你们赢,撑不住,他们输。”

  

  

他手指指向我们,随后在脖子下比了砍头的手势。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黑风荒漠不是你们几个该来的。”

  

柳青青没有抬头,扛着重刀走向擂台,直面一名持巨链锤的壮汉。

  

“好,姐姐喜欢。”她嘴角一勾,“good luck。”

  

对手肉身强横,链锤抡动带起呼啸狂风,砸地便碎石崩沙,势大力沉,想要以蛮力碾压速胜。

  

柳青青不避不躲,重刀沉肩,腰身猛然拧转,刀锋贴着锤链缝隙切入。三记快刀连环劈斩,精准劈裂厚重锤身锁链。第四刀顺势横拍,刀背灌尽全力,狠狠砸在壮汉面门。壮汉脑腔震荡,双眼翻白,直挺挺晕厥倒地。

  

“第一场,疯狗队胜。”

  

水镜中,赌场那端传来一道冰冷的判声:“右边,346,13点大。疯狗赢。”

  

第二场对手,是身法诡谲的快剑修士。对方不拼力道,专走游身刺击,剑光细碎刁钻,虚实难辨,无数道剑影封锁柳青青所有进退路线。

  

柳青青刀势厚重,本就吃亏速攻拉扯。数息之间,肩头、小臂便被剑气划开数道细密血口,衣布破碎,血珠不断渗出。她步步后撤,被逼至擂台边缘,身后便是万丈悬空。

  

  

就在剑尖一寸抵喉、生死须臾的刹那。柳青青瞳孔骤缩,摒弃所有防御,气血瞬间燃烧极致。七刀合一,刀光凝作一线寒芒,轰然劈斩!霸道刀劲碾压所有细碎剑光,直接劈开对手长剑,连人带势一并劈飞出擂台。

  

险胜。可她虎口崩裂,双手震得发麻,气血剧烈透支。

  

灰袍人转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小腿旧伤处,眼神淡漠阴冷,如同审视一块残破废肉。

  

“第二场,疯狗队胜。连胜两局。”

  

“右边,159,15点大。疯狗赢。”

  

第三场对手登台,是黑市擂台成名已久的双钩死士。此人打法阴毒至极,从不正面硬拼,双钩如两条蓄势毒蛇,游走缠身,专挑伤口、关节、下三路致命破绽撕扯切割。

  

开战瞬间,双钩交错翻飞,寒光诡闪。柳青青刚经两场苦战,体力早已见底,身法不复巅峰。一次侧身避让稍慢,嗤啦一声锐响。锋利钩刃深深咬入她的小腿旧伤,瞬间撕开三寸长、深可见骨的豁口,血肉外翻,温热鲜血顺着脚踝汩汩滴落,染红擂台青石。

  

身形剧烈踉跄,剧痛钻骨穿心,几乎让她单膝跪地。

  

赌场那边,李牧原本要压小的筹码,看见柳青青中钩后,掉在了豹子上。

  

灰袍人仰头望向水镜,忽然愉悦发笑:“赌注生效。”

  

  

他挥手一指,镜面画面骤然拉近,死死锁定赌场里正在赌大小的两人身上。

  

“看见没?她在怕。她在怕你死。你要是死了,她那边赌局崩盘,连命都得赔上。”

  

双向赌命,一边战败,两边皆亡。

  

柳青青闭口不言,咬紧牙关将重刀狠狠扎入地面,刀柄死死攥紧,以此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旧伤叠加新创,气血飞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

  

双钩客见状狞笑,抓住破绽猛扑而上,双钩一锁腿、一割腰,招招奔着废命而去。钩刃再次划开她右侧腰腹,又添一道狰狞血口,滚烫鲜血瞬间浸透大半衣衫。

  

台下白墨看得双目赤红,按捺不住战意,低喝出声:“青青,换我来!我轮死这个变态!”

  

“不用。”

  

柳青青声音沙哑干涩,却透着不容撼动的倔强。她猛地抬手,胡乱抹去脸上血珠与汗水,压下浑身剧痛。既然是赌命,那就由她亲手破局。

  

她不再保守防御,放弃所有退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每一步踏出,伤口都被剧烈撕扯,剧痛席卷全身,可她眼神愈发凌厉嗜血。一刀沉、一刀狠、一刀决绝。

  

她压尽体内残余所有气血,催动“燕浪十二斩”,层层叠叠的刀劲不断暴涨。

  

  

灰袍人低声读秒,冷漠得如同死神计数:“二百斤力道……四百斤力道……八百斤力道……一千六百斤。够了吗?”

  

柳青青听不见外界声响,眼中只剩身前这名取命的钩客。第九斩!她不喊招式名号,倾尽最后一丝气力,重刀轰然劈落。滔天刀势碾压全场,擂台剧烈震颤,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双钩客连惨叫都来不及迸发,整个人直接被霸道刀劲劈成两半,血雾喷洒擂台。

  

尘埃缓缓落定。柳青青浑身浴血,双腿彻底脱力,重重跪倒在地,刀柄撑地,才勉强没有瘫倒。

  

“第三场,疯狗胜。”

  

“123,6点小,疯狗输。”

  

灰袍人立在尘雾中央,慢条斯理整理震乱的衣领,抬眼望向水镜另一端,城西赌场。

  

那里,是李牧与苏影的生死战场。这里没有刀光剑影,却比擂台更加阴寒致命。

  

整座赌场被黑衣打手层层封锁,喧闹尽数隔绝,死寂压抑。赌桌正中央,庄家荷官面无表情,眼底藏着阴狠算计。赌场根本没想让我们赢钱,从开局便布下死局。

  

起初几局,李牧稳扎稳打,心态极致冷静,洗牌、压注、判点,步步精准。苏影静坐一旁,全程沉默,看似闲散观局,实则暗影视线扫遍全场,暗中锁定每一名暗藏杀机的打手,随时准备瞬发制敌。

  

  

她们谨记叮嘱,只赢钱,不杀人。

  

可连赢三局后,赌场彻底撕破伪装。荷官开始明目张胆出千,骰盅控势,手法娴熟阴诡。四周黑衣打手缓缓围拢,气息压迫,眼神不善,摆明了要强行吞掉所有筹码。

  

李牧指尖微微发颤,怕连累擂台浴血的柳青青。她全程压制心绪,不慌不躁,凭借极致眼力看破所有出千破绽,每一次压注都精准卡着对方作弊死角,硬生生逆势翻盘。

  

苏影始终端坐不动,看似毫无动作,实则指尖微凝暗影,一旦对方敢强行动手,她瞬杀便可放倒全场打手。她死死克制杀念,全程只护不攻,守住底线,不沾血腥。

  

视线切回擂台。

  

灰袍人淡淡开口,宣判最终结果:“你们赢了。”

  

他转头看向跪地喘息、满身是伤的柳青青,又望向台下的我,语气骤然冰冷:“不过,刚才那把骰子,她输了二十灵石。”

  

简单一句话,胜利作废大半,生死压力再度笼罩。

  

后续三场,由我、林北、白墨依次登台。三人全程不敢松懈,借着队友浴血换来的喘息之机,全力速战速决。

  

白墨法杖狂舞,发泄着今天的愤怒,直接掀飞一名玩火修士,一棍,两棍,三棍,修士落地时胸口塌陷,进气少出气多,眼见活不成了。

  

  

林北近身搏杀,左手扣住武者咽喉,右拳连环轰出,拳拳到肉。铁蛋颈毛炸开,瞳孔泛出幽绿,和那天夜袭时盯向西侧阴影的眼神一模一样。它第一次疯狂输出,撕咬,扑撞,爪击,仿佛也在宣泄。最后武者软软瘫倒,生死不明。

  

我持盾硬抗重刀猛攻,每一刀都让我想起柳青青当日和我在学校擂台的场景。我沉盾前顶,双脚生根,对方重刀劈落的瞬间——反震。

  

“你太弱了,比我们疯狗差太远了。”

  

话音落下,我的气势暴涨,在这生死关头终于突破至淬体四重。对手见状慌了手脚,赛场上突破乃是大忌,但他束手无策,情急之下动用全身劲气,一记重刀狠狠劈下。

  

我不退半步,不动如山气势攀升至顶峰。

  

“不动如山,震。”

  

重刀被我的反震之力震退数十步,撞在墙上,当场没了气息。

  

三人速战速决,补齐剩余差额。

  

赌场那边,苏影和李牧也发挥各自优势,观察全场动向加上手法细腻,最后赢下了比赛。但灰袍人说的“输了二十灵石”像根刺扎在心头——他在撒谎,还是另有赌局我们不知情?

  

日落西山,暮色沉沉。

  

  

黑风城门口,两队人马准时汇合。

  

李牧将沉甸甸的灵石布袋递来:擂台一百二十,赌场二百,整整三百二十上品灵石。

  

我接过灵石,随手扔给前方的戚远。

  

戚远掂量着沉甸甸的布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百二十灵石。入场费六百,还差二百八。”

  

他抬眼望向黑风城深处阴森的街巷轮廓,眼底杀意沸腾,彻底压不住戾气。

  

“但看来,光有钱也不行,不够活命。灰袍人想拿我们赌命、玩博弈、控生死。那今夜休整,后天就是拍卖会。明天……”他顿了顿,“我们陪他玩到底。”

  

夜风呼啸,卷动满城阴寒。

  

黑风城的赌命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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