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老祖的仙力停在陆衍眉心一寸处，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大殿内的空气死寂得让人窒息。满堂长老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内门弟子们更是大气不敢出，方才幸灾乐祸的神色彻底消散，只剩满心惶恐。

谁都没想到，陆衍竟敢真的以命相搏，更没想到，太清老祖竟会被一个杂役逼到这般地步——九千载仙尊，何时受过这等挑衅？

太清老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怒，是被这疯癫少年搅乱道心的憋屈。他执掌仙宗千年，向来言出必行、杀伐果断，可今日，面对陆衍这撒泼发疯的架势，竟一时无从下手。

动手，便是以大欺小，传出去会污了他千年清名，扰了道心；不动手，这少年便会继续在大殿撒野，搅得仙门颜面扫地，日后更难服众。

“冥顽不灵！”太清老祖猛地收回仙力，周身的威压却丝毫未减，冷喝声震得大殿梁柱微微震颤，“本座闭关百年，倒要看看，你这疯劲能撑到何时！”

话音未落，他白衣一闪，周身仙光萦绕，下一秒便消失在大殿高台之上，只留下一道冰冷的余音：“百年之内，若再敢放肆，定斩不饶！”

直到太清老祖的气息彻底消散，大殿内才终于有了动静，先是几声压抑的呼吸声，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老祖……老祖被气闭关了？”有外门弟子颤着声音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恐惧。

大长老脸色铁青，狠狠一拍桌案，厉声呵斥：“慌什么！老祖只是闭关清修，尔等休要胡言乱语！陆衍，你可知罪？竟敢逼得老祖闭关，今日定要废你修为，以正仙门规矩！”

陆衍揉了揉被仙力震得发麻的胸口，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癫狂，拍着大殿的地砖大笑：“知罪？我有什么罪？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逼得你们的仙尊老祖装不下去罢了！”

他说着，又抬脚踩了踩地上的酒坛碎片，瓷片硌得脚掌生疼，却浑然不觉：“有本事你们就动手，今日要么打死我，要么，我就天天在这凌霄大殿发疯，让全仙宗都知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老祖，也有被膈应到的时候！”

一众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没人敢真的动手——老祖都没奈何这疯癫少年，他们若是动手伤了他，传出去，反倒显得仙门小家子气，更会落人口实。

内门天骄沈清寒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满是复杂。他自幼修炼天赋异禀，备受老祖器重，向来鄙夷底层杂役，可今日陆衍的疯劲，竟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震撼。

他从未见过有人敢这般反抗仙门规矩，敢这般直面老祖的威压，哪怕修为低微，哪怕是以卵击石，也依旧不肯低头。

其他杂役弟子看着陆衍的身影，眼底更是燃起一丝微光——他们常年被欺压、被轻视，早已习惯了忍气吞声，今日见陆衍靠发疯硬刚老祖，还逼得老祖闭关，心底积压的委屈竟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大长老看着陆衍那副有恃无恐的疯样，又想到闭关的老祖，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强压怒火：“把他押回杂役院，严加看管，等老祖出关，再做处置！”

两个外门弟子硬着头皮上前，刚要触碰陆衍，就被他猛地推开，陆衍叉着腰，疯癫大笑：“谁敢碰我？！老祖都没奈我何，你们也配？今日我就赖在这凌霄大殿，谁也别想赶我走！”

大殿内的混乱愈演愈烈，长老们束手无策，弟子们议论纷纷，没人敢真的上前处置陆衍。

陆衍靠着殿柱，晃着脑袋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全然不顾周遭的怒火与忌惮，眼底满是桀骜与疯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他要靠这一身疯劲，搅乱整个青云仙宗，再也不让底层弟子受半分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