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疯潮席卷,老祖破防
陆衍在凌霄大殿闹了整整一日,拍着殿柱嘶吼、踩着瓷片叫嚣,把一众长老怼得哑口无言,连拉带劝都不管用。长老们既不敢真的伤他,又没法让他闭嘴,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晃着空荡荡的酒坛,大摇大摆地回了杂役院。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青云仙宗,从杂役院的破旧屋舍,到内门的雅致洞府,再到各峰长老殿,无人不在议论这场惊世闹剧,连洒扫的小弟子都在私下窃窃私语。
谁也没料到,一个连仙门基础功法都没练全的杂役弟子,竟敢凭着一身疯劲硬刚太清老祖,非但没被废去修为、逐出仙宗,还逼得活了九千载的仙尊老祖闭门闭关。这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水,瞬间炸开了锅,彻底搅乱了仙宗千年来的平静,也让那些常年被欺压的底层弟子,看到了一丝反抗的希望。
往日里被长老呵斥、被天骄欺凌,连抬头说话都不敢的杂役弟子,率先动了心思。有人学着陆衍的样子,故意在长老查岗时撒泼打滚,把手中的杂活扔在一边,直言“老祖都管不住陆衍,凭什么管我”;有人捡来破酒坛,蹲在杂役院门口狂吼,嘲讽宗门规矩是“困住底层的枷锁”。长老们气急败坏地呵斥惩戒,可这些弟子反倒疯得更凶,连罚跪、罚抄都毫不在意,一口一个“要学陆衍硬刚到底”。
内门弟子也渐渐被这股疯潮带动,往日里拼尽全力内卷、只为争夺修炼资源的风气,彻底变了模样。弟子们不再执着于比拼修为高低,反倒互相攀比谁更疯、谁更敢怼长辈。有天赋出众的天骄,故意在长老授课时打断讲话,学着陆衍的语气嘲讽长老“只会照本宣科,连老祖都被膈应,还好意思教我们”;还有人故意装作疯癫,在演武场撒野,气得授课长老拍案而起,却又无可奈何——连太清老祖都没拿下陆衍,他们若是处置这些跟风的天骄,难免落人口实。
甚至有几位资历较浅的长老,看着宗门风气大变,竟也悄悄摆烂。平日里严苛的规矩形同虚设,整个青云仙宗,彻底陷入了“内卷发疯”的热潮。
而闭关在结界中的太清老祖,日子更是难熬到了极点。他本想借闭关平复被陆衍搅乱的道心,潜心悟道,可脑海里反复浮现陆衍疯癫的笑脸和那句句扎心的嘲讽,耳边还能清晰听到外界弟子们发疯的喧闹声,连结界都挡不住那些杂乱的声响。他的修为本已臻至巅峰,却因这些纷扰心神不宁,周身仙力开始紊乱,连气息都变得不稳。
九千载道心,坚如磐石,却被一个疯癫少年和满宗疯潮搅得摇摇欲坠。他强行闭眸凝神,运转功法压制心底的怒火与憋屈,可越是刻意平静,那些刺耳的声音就越清晰,连闭关结界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心中清楚,自己的道心,已经被这股疯潮,撕开了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
杂役院里,陆衍靠在墙角,看着远处弟子们跟风发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他知道,自己的疯,不是蛮干,是给底层弟子一条反抗的路。
“老东西,”陆衍晃着捡来的半坛酒,抿了一口,眼底疯劲与桀骜交织,声音铿锵有力,“百年闭关算什么?等你出来,我不仅要自己疯,还要带着全宗弟子一起疯,打破你定下的虚伪规矩,搅乱你守护的仙门秩序,看你这九千载道心,能不能扛得住这满宗疯潮!”
此时,闭关结界内,太清老祖猛地睁开眼,眸底杀意与憋屈交织,周身仙力狂涌——他竟被这满宗疯潮,逼得快要破功,千年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