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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炸飞 歌仙呀 9138 2026-08-21 22:42

  

\"碗给我。

  

林辰伸手接过那碗黑得像墨的汤药,仰头一口闷了。药汁苦得他舌尖发麻,他面不改色地把空碗递回去,对着来送药的丫鬟扯了扯嘴角,语气凉得像冰:\"回去告诉你家夫人,我手没断,还能自己吃饭喝水。下次再安排这种喂饭擦身的戏码,我亲自上门,跟她好好谈谈什么叫体面。\"

  

丫鬟吓得脸都白了,捧着碗一溜烟跑了。

  

刚清净没三秒,怀里的传讯玉符突然亮得刺眼,一行冰冷的字浮在上面:\"林辰,退婚之事,三日内给凌家答复。——凌玥\"

  

楼下同时传来锦衣公子嚣张的喊声:\"林辰!出来签退婚书!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林辰走到窗边,\"啪\"的一声把窗户关死,连带着把外面的噪音也一并隔绝。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份写得工工整整的退婚书,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林公子,签了吧,对大家都好。\"

  

林辰扫了一眼那纸退婚书,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少女皱起眉,\"别给脸不要脸,凌小姐肯亲自派人来送退婚书,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不是面子问题。\"林辰靠在门框上,眼神疲惫又麻木,\"是签够了。\"

  

\"什么?\"

  

\"租房合同、考勤表、整改报告、加班审批、报销单、绩效自评……\"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最后自己都笑了,\"上一辈子签了太多字,这辈子不想再签任何东西。\"

  

\"凌玥要退,让她自己来。\"说完,他当着少女的面,关上了门。

  

少女在门外气得跳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辰在屋里坐了三个小时。

  

他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难过。他只是在思考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这个世界的灵气体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穿越者。三天前,他还在996的工位上改着第八版PPT,眼前一黑,就穿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废柴少爷身上。原主被退婚气得吐血,一命呜呼,便宜了他这个现代社畜。

  

坐了三个小时,他终于决定出门转转,实地考察一下这个修仙世界。

  

然后,他就被人一刀捅死了。

  

死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子里。

  

凶手是个黑袍人,用的是一把窄刃短刀。动作快得像鬼魅,从背后偷袭,直奔心口。

  

林辰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准确来说,不是反应不过来。是这具炼气二层的废柴身体,根本跟不上他残魂的反应速度。

  

在刀锋刺破皮肤的前一秒,他的脑子里已经瞬间完成了所有计算:刀的轨迹、角度、速度、杀伤力,以及十七种躲避和反击的方案。

  

但他的身体,还卡在原地。

  

就像用全世界最快的超算跑出了最优解,结果连接的显示器坏了,屏幕黑着,什么都显示不出来。

  

  

剧痛传来的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妈的,比改PPT还憋屈。

  

然后,眼前一黑。

  

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修仙界。

  

哦不对,是换了一个修仙界。

  

还换了一个名字,叫林衍。

  

身份也从被退婚的废柴少爷,变成了最底层的外门弟子。

  

日常工作:拔草。

  

林衍:\"……\"

  

行吧,总比刚出门就被捅死强。

  

于是他就老老实实地开始拔草。

  

  

这一拔,就是十二天。

  

这十二天里,他身体里那点道祖本源,跟个按捺不住的弹簧似的,天天想往外蹦。林衍拼了命地摁着,生怕一不小心把整个灵田炸了。

  

还好,十二天过去了,一根草都没变异。

  

林衍松了口气,以为这事总算过去了。

  

第十三天早上。

  

他像往常一样,蹲在灵田里,伸手去拔一根蔫了吧唧的灵草。

  

指尖刚碰到叶片。

  

没有爆炸,没有发光,没有天降异象。

  

但那根草,长高了。

  

就那么一瞬间,\"唰\"的一下,从脚踝那么高,直接蹿到了膝盖。叶片也从三片,变成了五片,绿油油的,精神得不像话,周围的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浓了一圈。

  

  

林衍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根草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等于施肥。\"

  

脑海里,一盏忽明忽暗的镇魂灯幽幽地飘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你是人,不是肥料。哪有道祖天天给灵草当肥料的?说出去笑掉人大牙。\"

  

【闭嘴。】林衍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问题不大。

  

不就是一根草长高点吗?谁会注意?

  

他安慰着自己,然后站了起来。

  

起身的时候,脚不小心踩过了旁边的三垄灵田。

  

林衍:\"……\"

  

  

完了。

  

下午,负责管理灵田的孙胖子来巡田。

  

他先是漫不经心地走着,走着走着,脚步停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揉。

  

没错。

  

三天前还半死不活、黄不拉几、眼看就要枯死的三垄灵草,现在长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油光水滑,比宗门精心照料的甲等区灵田,还要好上十倍不止。

  

孙胖子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变成极其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问旁边的弟子:\"这三垄灵田,是谁管的?\"

  

\"回管事,是三十七号房的林衍。\"

  

  

\"林衍?\"孙胖子眼睛一眯,那个炼气一层的废物?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弟子宿舍走去。

  

\"咚咚咚!\"敲门声震得门板都在响。

  

林衍慢悠悠地走过来,开了门。

  

\"林衍!\"孙胖子劈头盖脸就问,\"你那三垄灵田,怎么回事?\"

  

林衍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水土好。\"

  

\"水土好?\"孙胖子气笑了,\"那块地是出了名的贫瘠地,种什么死什么,水土好?我看你是偷了宗门的灵肥!\"

  

\"我没有。\"林衍说,\"不信你搜。\"

  

孙胖子下意识地就想往里闯。

  

林衍往门口一站,挡住了他的路,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拿出宗门令牌来。外门规矩第十七条,弟子房间未经令牌授权,不得擅自搜查。孙管事,你要违规吗?\"

  

  

孙胖子一愣。

  

他还真没令牌。

  

他就是个外门管事,哪有资格随便搜查弟子房间。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林衍一眼,转身走了。

  

镇魂灯在林衍脑海里晃了晃:\"你故意激他的?\"

  

【不激他,他也会找我麻烦。】林衍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与其让他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如逼他走明路。走程序,就需要时间。有时间,我就能想对策。】

  

孙胖子果然没去执事堂告状。

  

他换了个方式。

  

当月的灵石配额发下来的时候,别的外门弟子都是五颗下品灵石,轮到林衍,只有三颗。

  

发灵石的弟子撇了撇嘴,不耐烦地说:\"孙管事说了,你上个月损坏了灵田的锄头,扣两颗灵石。\"

  

  

林衍什么都没说,接过那三颗灵石,揣进了怀里。

  

够买一碗灵饭,加半杯灵水。

  

刚好饿不死。

  

\"他不是为了那两颗灵石。\"林衍对着镇魂灯说,\"他是为了恶心我。他想让我知道,规矩保护不了我,在这外门,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那怎么办?\"镇魂灯问,\"就这么忍了?\"

  

\"忍着。\"林衍说得很平静,\"我现在炼气一层,打不过他。去执事堂告状,也没人会理一个废物。不是永远忍,是现在忍。我需要时间,搞清楚这具肉身到底能承受多少道祖本源。在搞清楚之前,绝对不能出风头。\"

  

第二天,林衍开始尝试用灵力在手脚上裹一层薄薄的薄膜,隔绝和灵草的直接接触。

  

效果是有的。

  

但问题是,炼气一层的灵力太少了。

  

一层薄膜,撑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消散。拔一次草,得重新裹四次。灵力消耗,等于平白无故多练了四次功。

  

  

累得要死。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强啊?\"镇魂灯有点着急。

  

林衍拔起一根草,随手扔到筐里,语气平淡:\"等我不再需要拔草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拔草?\"

  

\"不知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孙胖子时不时地就来找点麻烦,今天扣点灵石,明天加点工作量。林衍一概照单全收,从不反抗。

  

所有人都觉得,林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

  

直到第三天。

  

一个叫陈牧的弟子,主动来找林衍说话。

  

  

陈牧是炼气三层,性格孤僻,在弟子里是个透明人,据说半个月都没跟人开过口。

  

他跟林衍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天气和灵田的收成。

  

林衍一边拔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就在陈牧转身离开的瞬间,林衍的残魂,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神识波动。

  

那波动,从陈牧身上发出,朝着北面山脊的方向传了过去。

  

他在传话。

  

\"天衍宗的人。\"林衍在心里对镇魂灯说,\"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弟子,不可能知道神识还能这么用。有人在背后教他。\"

  

\"那怎么办?\"镇魂灯一下子紧张起来,\"我们被盯上了?\"

  

\"嗯。\"林衍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假装不知道。继续拔草。\"

  

陈牧回到自己的灵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干活。

  

  

而北面的山脊上,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块巨石上,俯瞰着整个外门灵田。

  

他是玄阳真人。

  

收到陈牧传来的信息,玄阳真人沉默了很久。

  

\"灵田异常,只跟那个弟子有关。不是灵肥,不是阵法,是他本身。像是……他在主动控制着什么。\"

  

被动外泄的力量,不可能有时有时无。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常,并且正在尝试控制。

  

第二,这种外泄本身,就有他自己的规律。

  

不管是哪一种。

  

这个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炼气一层弟子,比他们想象的,要清醒得多,也危险得多。

  

  

玄阳真人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继续盯着。\"他对着空气低声说,\"不要暴露。我倒要看看,这个林衍,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风,吹过灵田。

  

绿油油的灵草,随风摇曳。

  

林衍蹲在田里,拔着草。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没有人知道,在这具看似普通的躯壳里,沉睡着一位曾经俯瞰万界、执掌生灭的道祖。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监视和隐忍,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修仙界的滔天巨浪。

  

第五天。

  

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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