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阵毁丹炸!离了那条狗,宗门停摆了
凌霄宗,炼丹阁。
炽热的高温将青石铺就的地面烤得寸寸龟裂。原本井然有序的丹房,此刻宛如人间炼狱。
“压住!快把地火压住!”炼丹阁长老头发散乱,满脸焦黑,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几名内门弟子拼了命地将灵力灌入控火阵盘,可那地心深处的毒火却像是一头脱缰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阵法边缘。
轰!
一个炼丹炉承受不住狂暴的火灵力,直接炸裂。滚烫的铁水夹杂着半废的药渣四下飞溅,几名躲闪不及的弟子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叫。
“长老,不行了!这地火以前都是陆渊师兄用他那极寒变异灵根强行中和的,现在少了他的灵力压制,火脉彻底暴走了!”一名执事弟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丹房,哭丧着脸大喊。
炼丹阁长老浑身发抖。
他想起半个月前,陆渊在丹炉前枯坐了三天三夜,咳出好几口带着冰碴的血,才勉强将这炉七品“凝血丹”的火候稳住。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
“动作这么慢,要是耽误了宗主修炼,你担待得起吗?”
现在,那个人走了。这火,压不住了。 “让开,让我来。”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林天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几名仰慕他的女弟子簇拥下,缓步走入乱作一团的炼丹阁。 他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看向焦头烂额的长老:“区区地火暴走罢了。师兄既然赌气不管,弟子身为宗主新收的真传,理应为宗门分忧。” 长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天儿,你快试试!” 林天走到阵盘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陆渊那个蠢货需要三天三夜,他倒要看看这火能有多难压? 他大喝一声,将体内那刚入门不久的单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控火阵盘。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 丹房内的空气死一般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狂暴十倍的暗红色火柱,顺着阵盘逆流而上,直接轰在了林天的胸口! “噗——!” 林天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那一身骚包的白衣瞬间被烧成了焦黑的破布,头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天师兄!”几个女弟子尖叫着扑上去。 “蠢货!谁让你用木系灵力去压火的!火上浇油你懂不懂!”长老气得破口大骂,眼珠子都红了,“全完了!这三个月的丹药份额全毁了!” 同样的混乱,在阵法堂、在灵兽园、在剑气峰,接连上演。 护宗大阵的阵眼因为失去陆渊的日常修补,直接裂开了一道两米长的口子,灵气疯狂外泄。 灵兽园的护宗神兽因为没吃到陆渊特调的灵食,狂躁地撞毁了半座山头。 凌霄宗的高层们终于在这个黄昏,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停摆”。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肆意嘲笑的舔狗,才是维系这座庞然大物运转的真正核心。 …… 山下五十里,风陵渡口。 一间破旧的凡人酒肆里,酒香混杂着劣质脂粉的气味。 陆渊独自坐在角落的木桌旁。他上半身随意披着一件向店家买来的粗布麻衣,衣襟敞开,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那是他曾经为了给沈霜寒挡刀,为了给凌霄宗争夺资源留下的功勋。 如今看来,就像个笑话。 “客官,您的烧刀子。” 一名穿着粗布裙钗、身段却颇为丰腴的老板娘扭着腰肢走过来。她将酒壶放下时,故意弯下腰,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沟壑,眼神拉丝般在陆渊那布满伤痕却充满爆发力的胸肌上游走。 这男人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冷酷气质,加上凌厉俊美的眉眼,简直能把女人的魂都勾走。 “客官若是一个人寂寞,后院有间干净的客房……”老板娘声音娇滴滴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想要触碰陆渊放在桌上的手背。 “滚。”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薄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锭碎银被粗暴地砸在桌子上,硬生生砸进了坚硬的梨木桌面里。 老板娘被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扫过,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她吓得花容失色,抓起银子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柜台。 陆渊端起那碗辛辣的劣质白酒,一饮而尽。 凌霄宗方向传来的微弱灵气震荡,被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得一清二楚。他知道,现在山上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天求你收留?” 陆渊摩挲着粗糙的酒碗边缘,眼底翻涌着极度的嘲弄与冰寒。 “沈霜寒,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从今往后,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看你一眼,我也嫌脏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