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陆渊的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凌霄宗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道粗壮的紫金神雷在云层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天道雷音！

修士立誓，若非牵扯极大，天道根本不会理睬。但此刻，天道降下雷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陆渊断绝师徒因果的誓言，被天道认可了！因果线，断了。真真正正的，斩草除根，毫无回旋的余地！

“天道……天道作证了……”一名内门长老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首徒……真的叛宗了。”

整个凌霄宗，数万弟子此刻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紫金神雷，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永远把宗门利益放在第一位，那个对谁都温和有礼，那个为了沈霜寒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的陆渊师兄……走了？“这不可能！陆师兄怎么会走？”“刚才执法堂传来的消息，说陆师兄被剥夺了真传服，连寒霜剑都退回去了！”“疯了……凌霄宗的天，要塌了。”

主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天道雷音的震荡渐渐散去，但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才刚刚掀起。

几个原本对陆渊严苛的长老，此刻面面相觑，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炼丹阁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宗主！陆渊走了……那下个月送往各峰的七品凝血丹谁来炼制？宗门里除了您，只有他掌握了火候啊！”

阵法堂长老也慌了神：“护宗大阵的阵眼，一直都是陆渊在用他的本源灵力温养维护，他这一走，大阵的威力至少下降三成！若是魔宗来犯……”

一件件，一桩桩。直到陆渊真的抛下一切离开，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才惊恐地发现。整个凌霄宗的日常运转，资源调配，甚至安全保障，一大半都是压在那个他们平时根本看不起的“舔狗”身上的！

“慌什么！”一声清冷的厉喝在大殿内炸响，打断了长老们的慌乱。

沈霜寒坐在高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殿门口。那里，陆渊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还有地砖上，那把断绝了神识的寒霜剑，以及被撕碎的真传弟子服。

沈霜寒的双手紧紧地抓着玄冰座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刚才天道雷音响起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恐慌感瞬间涌上心头。

断绝因果。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道心上狠狠地锯了一下。

但这种恐慌，仅仅只持续了一瞬。她可是凌霄剑尊，是修仙界第一美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她怎么可能因为一条狗的离开而失态？

“不过是一个欺师灭祖的逆徒，走了便走了，凌霄宗离了他难道就运转不下去了？”沈霜寒强行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和傲慢。

林天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狂喜，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师尊息怒！长老们放心！”林天拍着胸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师兄虽然负气离开，但弟子还在！从今往后，师兄负责的那些事务，弟子愿意一肩挑起！绝不让师尊和各位长老操心！”

林天心中算盘打得极响。不就是炼几炉丹，修补几个阵法吗？有凌霄宗庞大的资源支撑，能有多难？只要接下这些差事，首徒的位置，就彻底坐实了！

沈霜寒看着跪在下方“懂事”的林天，原本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天儿有心了。你根骨虽然不如他，但胜在心性纯良，没有他那么多令人作呕的算计和心机。那些杂事，交给你去办，本座放心。”

说罢，沈霜寒再次将目光投向地上的那堆破布和断剑。

“真以为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就能逼本座低头？”沈霜寒绝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她太了解陆渊了。那个男人，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这不过是他争宠的手段，是在逼她就范的把戏罢了。

“他中了万毒噬心，又强行切断本命飞剑，没有本座的极寒灵力帮他压制，他绝对活不过三天。”沈霜寒拂袖一挥，一阵寒风将地上的血迹瞬间冻结。她的声音里，透着绝对的掌控和高高在上的蔑视。

“传令下去，封闭山门。”“本座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几时。”“不出三天。”沈霜寒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眼神笃定得可怕，“他必然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山门外，求本座赏他一口药吃，求本座重新收留他！”

大殿内，长老们听到宗主如此笃定的话，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纷纷附和。是啊，陆渊怎么可能真的走？一条养熟了的狗，就算跑出去，饿急了，痛极了，还不是得乖乖滚回来摇尾巴？

只有林天，低垂的眼眸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绝不会给陆渊回来的机会。只要陆渊敢死在外面，这凌霄宗，就彻底是他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