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脱下真传服,我陆渊叛出师门!
“你……”执法长老指着地上的寒霜剑,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他掌管刑罚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如此大逆不道的弟子!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中央那个摇摇欲坠,却又如同一杆标枪般笔挺的背影上。
“陆渊!”执法长老怒喝出声,属于合体期大能的威压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你以为交还佩剑,就能洗脱你忤逆师长的罪名吗?”
“你这一身修为,你身上穿的这件象征首徒荣誉的金纹白衣,哪一样不是凌霄宗给你的?哪一样不是宗主恩赐的?”执法长老步步紧逼,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仗着自己有点功劳,就敢在大殿之上撒野!你若真有骨气,就把宗门给你的一切都还回来!”
长老的话,字字诛心,分明是要彻底击溃陆渊的心理防线。在他们看来,陆渊不过是一时冲动,只要稍加施压,这个一向温顺的狗,必然会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
高台之上。沈霜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后,再次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她端坐在玄冰宝座上,绝美的眼眸半垂着,用一种施舍的目光看着陆渊。执法长老的话,正是她想说的。
她笃定,陆渊离不开她。他是个孤儿,是自己把他带回凌霄宗,给了他身份,给了他地位。脱下这身真传弟子的衣服?他怎么敢?他怎么舍得?
林天站在一旁,极力压抑着嘴角的狂喜。逼他!再逼紧一点!只要陆渊被剥夺了首徒身份,这凌霄宗上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压他一头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威压和指责,陆渊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因为神识反噬和万毒噬心而惨白如纸,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同寒夜里的孤狼,透着嗜血的疯狂和极致的冷酷。
“还给你们?”陆渊突然笑了。他仰起头,笑声越来越大,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决绝。
“好!我还!”话音刚落。陆渊一把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
刺啦——!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渊猛地发力,那件代表着凌霄宗无上荣耀、由千年冰蚕丝和金线织就的真传弟子服,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碎裂的布料如断线的风筝般飘落在地。陆渊精壮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年轻的女弟子甚至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一具怎样的身体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爬满了他的胸膛、后背。
有一道恐怖的爪痕,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侧腰际,皮肉外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这是三年前,凌霄宗护宗大阵被破,他以血肉之躯挡下九阶妖兽致命一击留下的。
心口处,有一个碗口大小的贯穿伤,虽然已经结痂,但依然能感受到那里残留的狂暴火毒——那是五年前,他为了给沈霜寒寻找压制寒气的赤炎果,被地心毒火贯穿留下的。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条命。每一道伤疤,都是他为了凌霄宗、为了沈霜寒,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证!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刚才还大义凛然的执法长老,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霜寒坐在高位上,死死盯着陆渊身上的那些伤疤。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如同细密的针尖,扎进了她的道心。她从未仔细看过陆渊的身体,她一直以为,他每次完成任务回来,那些轻描淡写的“小伤”,真的只是小伤。
“这身衣服,我还了。”陆渊将手里残存的布条随手一扔,布条正好盖在那把失去光泽的寒霜剑上。彻底掩埋了过去的屈辱。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震惊的表情,而是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灵力,将声音包裹着灵气,送向了凌霄宗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陆渊,卸下凌霄宗首徒之位!”“归还本命剑,褪去真传服!”“从今往后,我与凌霄宗恩断义绝,与沈霜寒……”
陆渊猛地抬起头,视线直逼高台上的沈霜寒,眼底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冰寒。“断绝师徒因果!”“天道为证,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轰——!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凌霄宗数万弟子的耳畔炸响。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陆渊没有再多看沈霜寒一眼,他转过身,拖着因为剧痛而微微战栗的身躯,一步一步,向着大殿外走去。
玄冰地砖上,留下了一串刺眼的血色脚印。那是他决裂的印记。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一丝回头。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卑微讨好的舔狗。他是陆渊,只为自己而活的陆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