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断片进修仙界
赵雨辰躺在地上,花了三秒把断片前的记忆接上…厂门口等公交,一道闪电劈下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穿越了。”
赵雨辰坐起来,穿越小说他看太多了,对这个场景的心理建设早就做完了。恐慌?不存在的~第一件事不是喊救命,是搞清楚自己有什么。
他闭上眼,神识往体内一沉。
丹田里一团燥热的火种正在跳动,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金丹吧?
四肢百骸的经脉被一股热流撑开过,现在还隐隐发胀…这是刚刚觉醒的痕迹?熔火境初期,他脑子里自动浮出这个境界名称,没人告诉他,但他就是知道,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还行,开局自带修为,不算太惨。
他继续往丹田深处探。然后他看见了那座岛。
很小,方圆不过百步,一片灰蒙蒙的礁石,遍地荒芜,连根草都没有。礁石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唯一特殊的是?
岛上没有灵泉!没有灵脉!没有活物!只有无穷无尽的雨水!
赵雨辰睁开眼,表情微妙。这怎么感觉跟个三无产品一样?别人的金手指是系统空间老爷爷,他的是个下雨的荒岛…
行吧。
他正要再研究,孤岛忽然震了一下。岛的正中央,礁石地面裂开一道门。礁石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洞口,洞口边缘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禁地。这个词自动浮现在脑海里。这座岛的中央有一处禁地,每天会自动出现一样或几样东西。想拿更多?往深处走。但深处的洞口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膜封着,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弹了回来,指尖灼得熟了…哇去实力不够,进不去。
洞口边缘放着一只巴掌大的玉盒。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在自行流转,托在掌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暴烈的热力在里面横冲直撞。
掀开一条缝,一股灼热的药气冲出来,带着火莲果的焦香和赤炼金参的苦味。
赤脉破境丹。这个名字直接灌进他神识里,连带着功效也一并送了进来[熔火境圆满服用,强行突破至赤脉。成功率不到三成,失败则孤岛崩裂,修为跌回熔火初期,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不到三成?赵雨辰把玉盒收好,对他来说,够高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头顶的破口外面是灰蒙蒙的天,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就是一片死灰色。隐约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哭。
那些声音隔着岩层传进来,闷闷的,听不太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出大事了。
他正打算爬上去看看,洞口忽然暗了一下,这一个人影出现在破口边缘,低头往下看。
四目相对。那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褂,跟赵雨辰身上这件一模一样,清河道宗外门杂役的衣服。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慌张。
“有人?!”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别出声!外面疯了所有人修为都没了,大家身上都多了个怪东西,有人的丹田里长出树来了!三长老带着人到处抓外门弟子,说要把孤岛好的都控制起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你倒挺会通风报信。”
那个杂役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见一截剑尖从胸口穿出来。剑尖上还带着血,在暗红色的岩光下泛着黑。
他张嘴想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出来,整个人被一脚踢开,顺着斜坡滚下来,撞在赵雨辰脚边的石头上,眼睛还睁着。
赵雨辰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抬起来。
洞口站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青色道袍,腰上挂着外门执事的令牌。他身后的两人也是外门弟子,手里拎着剑,剑尖还在滴血。
“哟,”执事往洞里扫了一眼,“又找到一个。”
他的目光在赵雨辰身上打量了一圈,嘴角挂着一种很淡的笑,不是善意的那种。天陨之前他是外门执事,管着几百号杂役,修为在熔火境中期,在外门算个人物。
天陨之后修为归零,但在所有人都慌了手脚的时候,他最快反应过来——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在新的规则下站住脚。他昨天觉醒了孤岛,品质中等偏上,岛上有一条细细的灵脉。就凭这条灵脉,他已经收拢了六七个人。
现在他缺的是更多听话的杂役。眼前这个小子看起来刚从昏迷中醒来,脸上还有擦伤,灰头土脸的,应该好对付。
“丹田里多了个什么东西?亮出来看看。”执事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习惯了。
赵雨辰没动。
“我跟你说话呢。”
还是没动。
执事的脸色沉了一下。他身后一个弟子提着剑就往前走,嘴里骂骂咧咧:“聋了还是傻了?执事问你话你敢违抗?”
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赵雨辰动了,一步踏出,地火余温从脚下涌上来,熔火境初期的热流沿着经脉灌入右臂,他一拳砸在那个弟子的剑身上,铁剑直接被砸弯,拳势不减,正中对方面门。
鼻梁塌陷的声音很脆,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仰面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一声闷响。
另一个弟子愣了半秒,举剑要刺。赵雨辰侧身让过剑尖,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右手跟上,五指扣住他的喉咙。发力,咔嚓一声。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身体软了。
从出拳到拧断第二个人的脖子,前后不超过三秒。
执事脸上那种淡淡的笑凝固了,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有熔火境初期的修为,但那是天陨前的底子,天陨之后还没恢复多少。
现在他体内那座孤岛上的灵脉太细了,修炼速度远不如从前。而眼前这个小子他刚才出拳的时候,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不是普通的熔火境初期。那股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地火,但比地火更沉,更稳。
执事没有拔剑,但他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赵雨辰没给他机会。他欺身而上,右拳裹着地火热浪,一拳砸在执事格挡的手臂上,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执事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身体往后倒。
赵雨辰追上去,左脚踩住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地上,右手捡起掉落的剑,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等等!!!”执事的声音终于没了那层淡笑,只剩下惊恐,“你不能杀我,我是外门执事,我知道很多…”
剑尖刺进去,一厘米,两厘米。血从剑刃两侧涌出来,执事的嘴还在动,但声音已经出不来了。
赵雨辰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直到那双眼睛里的光彻底暗下去,才把剑拔出来,在执事的道袍上擦干净。
三个人的尸体横在洞口,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
赵雨辰蹲下来翻了一遍尸体。三把铁剑,品相一般,但能用;几块碎灵石,天陨之后已经失去了光泽,留着当照明石;执事身上还有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清河道宗外门执事陈”,背面沾了血,他随手擦了擦揣进怀里。
三人的孤岛在天陨规则下随神魂消散,什么都没留下因不可夺,规则就是这么写的。
他站起来,看向洞口那个方向。刚才那个被一剑穿胸的杂役还躺在他脚边,眼睛睁着,脸上的表情停在了恐惧和意外之间。
赵雨辰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也许只是单纯的善意,也许是想拉拢一个同伴,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人已经死了。
赵雨辰把他睁着的眼睛合上,然后抬起头。
洞口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灰蒙蒙的天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暗红。远处还有喊叫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天陨之后的第一夜,混乱才刚刚开始。
一个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修炼体系崩塌了,所有人的修为归零,新的力量根源刚刚萌芽。
今晚会有很多人死,不是死在正邪之战里,而是死在混乱、恐惧和贪婪里。
赵雨辰把捡来的铁剑挂在腰上,又捡起一把备用的背在身后。
他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刚才杀人的时候,心跳没有加速。不是冷漠,是太冷静了。从判断到行动,中间没有任何犹豫。
高考落榜后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待了一年,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和机器没什么区别。
穿越小说是他唯一的出口,他在那些书里见过太多弱肉强食的桥段。现在那些桥段变成了现实,他发现自己意外地适应。
“也挺好,”他自言自语,“省了适应期。”
他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神识沉入孤岛,雨幕岛上,那个禁地入口的光膜颜色变深了,在杀人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它波动了一下。杀气和杀意,可能和禁地的开启有关。
他暗暗记下这个发现,收回神识。
赵雨辰站在洞府正中央,抬头看着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晶核。地火晶核嵌在穹顶上,光芒一明一暗,像一个正在枯萎的心脏。他想到了一个计划。
天陨之后,清河道宗的外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执事带着人到处抓杂役,说明旧的权力结构正在崩塌,谁拳头大谁就能占山为王。
这片废弃火脉有地火余温,对熔火境的修炼有天然加成。再加上他的孤岛禁地每天能产出道具,这里是发育的最佳地点。
但他需要人手。一个人占着这么大一片火脉太招摇,迟早会被人盯上。他需要十几二十个人不用多,多了不好管;不能太强,天赋高的绝对不能留。
因为他很清楚,天赋高的人早晚会不甘心被控制。他只收天赋一般的,老实肯干、能在岛上干苦力的就行。那些天赋出众的、心思不正的、可能会泄密的,全部杀掉。
他不是在组建宗门,他是在给自己的发育期铺路。
赵雨辰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锈断的阵旗,在石壁上划了几道痕,标记出这个废弃洞府的位置。然后他往外走。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打斗声。
在通道尽头,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外门杂役,缩在墙角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十八九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比他的还破。那杂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看见赵雨辰手里的剑,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
“亮出来。”赵雨辰说。
“什么?”
“丹田里的东西。亮出来。”
杂役愣了一下,然后把孤岛外放出来。岛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小洼浑浊的水潭和一片碎石滩。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
赵雨辰看了两眼,判断很明确:天赋极低,孤岛品质下等,没有任何威胁。但足够听话,足够干杂活。
“你叫什么?”
“张、张石。”
“张石,”赵雨辰说,把背上的备用铁剑解下来扔给他,“拿好。跟我走。”
张石接住剑,整个人还处在搞不清状况的茫然里。他抬头看着赵雨辰,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去哪?”
“回洞府。从今天起,这条废弃火脉有主人了。”
赵雨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是在宣告,是在陈述事实。
张石攥着手里的剑,看着眼前这个和他穿着同样的杂役衣服、脸上还有擦伤的同龄人,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某种东西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修为,不是气势,是一种让人不敢说“不”的笃定。
他爬起来,跟在赵雨辰身后,走进了地火通道的暗光里。
洞府外面,清长河大陆的第一夜正在降临。天陨的裂痕虽然合拢了,但它撕裂的东西才刚刚开始崩塌。
在清河道宗的大殿里,宗主站在门口,看着灰暗的天空,体内的修为已经彻底归零。
在内门各峰,曾经的强者们握着自己觉醒的劣质孤岛,面色灰败。在青石城的散修联盟里,一个常年摆地摊的散修正盯着自己孤岛上的极品灵脉,眼底燃着从未有过的野心。
而在这片废弃火脉的最深处,赵雨辰把捡来的铁剑靠在石壁上,盘腿坐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的孤岛上,雨还在下,禁地的暗红色光膜一明一暗地跳动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是末日。他闭着眼,在心里对自己说。是重新洗牌。既然牌局重开了,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雷响,但天上没有闪电。那是陨雷坪方向的声音!天陨之后,那里的雷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了。
赵雨辰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世界正在变化。
而他刚好赶上了第一班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