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辰被孤岛震醒了，整座岛都在抖！礁石地面上裂开的岩浆纹路同时亮了一下，禁地入口的光膜剧烈波动。

他睁开眼，洞府穹顶上的地火晶核光芒比昨天暗了些许。

天还没亮时，张石缩在洞口守夜，抱着铁剑打瞌睡。其他人挤在洞府深处，伙夫靠着墙打呼噜，矿工的断指在睡梦中还在抽搐。

沈云曦单独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右臂包扎的布条换了新的，听见赵雨辰起身的动静，眼皮动了一下，可没睁开。

赵雨辰神识沉入丹田。

岛上，禁地入口的光膜已经从暗红变成了赤金和昨天不同，今天的光膜在主动往外推，这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的异象？

赵雨辰等了几息。光膜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三样东西从里面滚出来，落在洞口边缘。

第一样是一把剑，剑身通体暗红，表面有裂纹，裂纹里有岩浆般的光在流动。剑柄上刻着两个古字，笔画歪歪扭扭，他不认识。重剑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力从剑柄往掌心钻。

第二样是一枚玉简。巴掌大，通体漆黑，神识探进去只有一句话，声音苍老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地火晶核，三颗，西北角石缝下三尺。取时小心，有东西守着。”

第三样是一块铁片。巴掌大，边缘不规则，像从什么东西上崩下来的碎片，表面锈迹斑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废铁？

赵雨辰把三样东西都拿起来，看了看那块废铁，并没有扔。昨天禁地给了他赤脉破境丹，今天给了他一把剑、一个情报和一块废铁。

他不确定这个产出规律是什么，但废铁能被禁地吐出来，说明它至少曾经是个东西。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

声音从他脑子里响起来的，是从神识层面的震动和玉简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赵雨辰握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剑挂在腰上。

“不问？你想说自然会说。”

脑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点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无语的意味：“你倒是沉得住气。”

“你寄宿在我孤岛上，孤岛是我的命根子，我死了孤岛就崩了，孤岛崩了你也没了。”赵雨辰说，“所以你是什么东西不重要，反正你跑不掉。”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老夫不是东西。”

“那你倒说啊！”

“老夫是这座禁地…或者说，禁地是老夫的躯壳。这片禁地本是一座上古战场的碎片，老夫生前是镇守战场的阵灵。战场碎了，老夫的残魂附在一块碎片上，漂流了不知多少年。

天陨那天，你的孤岛觉醒，把老夫这块碎片吸了进来。现在老夫和你的孤岛绑在一起你死了，禁地碎，老夫的残魂也散了。你活着，禁地还在，老夫就还能说话。”

阵灵？上古战场碎片？赵雨辰把这两个词在心里转了两圈。

难怪他之前就觉得禁地的光膜不像死物，每次杀人都会波动一下，现在看来那不是错觉。这座禁地有自己的意识，而这个意识现在和他绑在了一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