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在真武教学楼地下一层。

林渊刷了学员卡，铁门滑开。房间不大，四壁镶着淡青色的吸灵石板，地板中央刻着一个直径两米的聚灵阵。阵法纹路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但灵力波动还在——站在阵心，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了至少三成。

门在身后关上。

林渊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闭上眼睛。

丹田里那个极小的漩涡还在缓缓转动。从分身第二次进化反哺之后它就出现了——气旋雏形，灵力量变引发质变的第一个信号。现在要做的是把它稳住，然后压缩。

凝气境的核心是压缩。把雾态灵力压成液态，然后在丹田里凝聚出一个完整的气旋。气旋九转，每一转灵力密度翻一倍。九转圆满，就可以冲击通脉境。

林渊运转骨淬法。

灵力从丹田出发，沿骨髓路线缓缓推进。和第一次运转时的剧痛不同，现在骨髓腔已经适应了灵力的流动。闷痛变成了温热，像泡在温水里。灵力每推进一寸，骨髓腔就吸收一部分——骨骼密度在缓慢增长的同时，丹田里的灵力也在被压缩。

神宫天幕亮起：

「骨淬法运转中」

「骨髓淬炼效率：0.7%/周天」

「灵力压缩进度：雾态→半液态」

「当前灵力密度：基准值×2.1」

他运转了三个周天。丹田里的灵力从雾气变成了更浓的雾——不是液态，但已经接近了。原本飘散在丹田空间里的灵力粒子开始向中心聚集，被那个缓缓转动的漩涡吸引过去。

第四周天。

漩涡的转速忽然加快了。

不是林渊主动加速的。是灵力密度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雾态灵力在漩涡中心被压成了液态。不是全部。只有漩涡最核心的一小团。但那一小团液态灵力出现的瞬间，整个丹田都震了一下。

气旋凝聚。第一转。

神宫天幕上的文字跳动：

「气旋凝聚成功：第1转」

「灵力输出效率+50%」

「生命层次：凝气境初期（气旋1转）」

凝气境。

林渊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成功了。比预想的快。正常修炼者从锻体巅峰到凝气境，快的三个月，慢的半年。他从锻体巅峰到凝气境，几天。不是天赋。是骨淬法的骨髓路线和两次分身反哺的积累叠加出来的。单靠基础吐纳法，他现在还在锻体中期打转。

他重新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那团小小的液态灵力悬浮在丹田正中央，被一层薄薄的雾态灵力包裹着。漩涡在它周围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会把一丝雾态灵力吸入液态核心，压缩，融合。

第一转只是开始。

九转圆满还需要时间。

但门槛已经跨过去了。

林渊起身走出修炼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天花板上的灵能灯发出低低的嗡鸣。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神宫天幕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微震。

是亮——和上次在徐博办公室拿到骨淬法册子时的震动一模一样。但这次更强。天幕边缘的金色涟漪不再是淡淡一圈，而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一行文字以极快的速度跳出：

「神启·条件已满足」

「分析如下：」

「精神力≥20级✓（当前21.0级）」

「灵性觉醒度≥5%✓（当前5%）」

「接触特定功法✓（无名骨淬法）」

「触发节点：月影深渊深处·远古遗迹」

「指引：进入月影深渊警戒层以下，寻找远古遗迹核心区域，吸收高浓度灵性养料」

「危险预估：高（存在4阶以上魔物）」

神启。

天幕上那一栏从第一次神启之后就暗着，现在又亮了。

林渊盯着“警戒层以下”几行字。

月影深渊安全层以2阶魔物为主，3阶偶尔出现。警戒层是4阶魔物的活动范围。以他现在的战力，安全层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分身是3阶，本体刚入凝气，两者都远超同阶——骨淬法淬炼过的骨骼、不灭金身初成的防御，再加上太古神力的增幅，3阶之内没有对手。单独对上4阶初成的魔物，他有把握全身而退。如果和分身联手，斩杀不是问题。

十校战期间学院导师全程监护安全层，警戒层的4阶魔物一旦被惊动，导师不会坐视。他有后手，可以放心深入。

他把神启的指引记在脑子里，收回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