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演武场。

早上七点五十，真武科一班四十二人在演武场列队。场地比足球场还大，地面铺着青色石板，每一块都有一掌厚。石板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和拳印——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新生测试。

徐博站在队伍前方，身边立着三台测试石碑。和报到日那台不同，这几台石碑更高、更厚，碑面铭文也更密。正式测试用的。

“拳力测试，每人三次机会，取最高值。”徐博的语气和昨天一模一样，没有多余的废话，“学号顺序。一号，出列。”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筑基期后期。他在石碑前站定，蓄力，一拳打出。

石碑纹路亮起黄光。数字跳动：347kg。

“下一个。”

二号。312kg。三号。298kg。四号。401kg——筑基期巅峰，打出这个数不容易。

队伍里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夏辉排在三十二号，他搓了搓手掌：“我昨天特意吃了俩鸡腿，怎么着也得再涨几十公斤。”

林渊没说话。他的学号排在最后一位——四十二号。

测试继续。

大部分人集中在300到450公斤之间。筑基期巅峰的标准是400公斤左右，能达到的就是根基扎实。超过450的，不超过三个。超过500的，还没出现。

三十号，林月瑶出列。

她走到石碑前，没有蓄力，一拳击出。

碑面铭文瞬间亮起刺目的黄光。数字狂跳——612kg。

全班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

“我靠！”

“锻体境后期打六百？标准不是五百吗？”

“她是不是测错了？”

徐博没有阻止议论。他的目光在林月瑶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

林月瑶转身回列，面色平淡。

路过林渊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但林渊的神宫天幕捕捉到了这个视线。

三十一号。三百八十七。三十二号。轮到夏辉。

夏辉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砸在碑面上。

数字跳动：458kg。

“可以！”夏辉握拳，回头看林渊，“哥们儿，比报到日涨了三十一公斤！你等会儿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林渊点头。

报到日夏辉打了427kg，筑基期巅峰的扎实水平。这几天修炼又往上提了一截，正常增幅。他的根基确实不错，只是平时嘴贫不显山露水。

三十三号。三十四号。三十五号。

数字一个个跳过。再没有人超过五百。

四十二号。

林渊出列。

他走向石碑。步子不快。全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是因为期待，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而且学号排在最后通常意味着入学成绩垫底。但报到日的事已经传开了——筑基初期的新生，拳力大多在80到110公斤之间。他打出127，比别人高了近两成。学长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不是因为数字高，是因为数字和境界不匹配。筑基初期的拳力不该接近筑基中期。

夏辉在队伍里小声说：“他报到日打了127，但那是筑基初期……”

旁边有人接话：“筑基初期？那估计一百出头吧。”

徐博看着林渊。

林渊在石碑前站定。

他没有蓄力。和报到日一样，右拳直接击出——但这次不一样。太古神力的增幅在出拳瞬间激活，灵力如洪流般涌过经脉，拳面撞击石碑的那一刻，碑面所有铭文同时亮起。

刺目的黄光。

数字疯狂跳动。

200。350。500。还在涨。

510。

定格。

演武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510kg。报到日127，这才几天。

夏辉张着嘴，忘记合上。

林月瑶的眉头动了一下。

徐博的笔尖停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

全班炸锅。

“什么鬼？他报到日不还是筑基初期吗？这才几天五百一了？”

“石碑是不是坏了？”

“报到日一百二十七，现在五百一？”

林渊转身回列。他的表情和刚才出列时没有任何变化。

路过夏辉身边时，夏辉抓住他的手臂：“你、你是不是偷偷嗑药了？你说实话。”

“没有。”

“那你——”

“练的。”

夏辉噎住了。

徐博没有理会教室的喧哗。他在记录板上写完最后一笔，然后开口：“测试结束。下一节课，实战对练。所有人换护具。”

课后。

林渊在更衣室换下护具，林月瑶靠在更衣室门口。

女生等男生，这在南天武学院里不常见。路过的几个新生看了两眼，走了。

“林渊。”

林渊抬头。

林月瑶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的拳力数据不对。”

“哪里不对？”

“筑基初期打不出510。报到日到现在的增幅，不是正常修炼能达到的。”她说，“你在隐藏实力。或者，有别的东西。”

林渊没答。

林月瑶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我没别的意思。”她直起身，“月底有新生排位赛，我希望你能认真打。”

她转身走了。

夏辉从后面冒出来：“我靠，林月瑶主动找你说话？你是不是命里犯桃花？”

林渊没理他。

“不过她说得对，”夏辉压低声音，“新生排位赛，你要不要冲前二十？”

林渊把护具塞进柜子。

前二十。

他想的不是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淡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一闪而过——不灭金身还在沉睡。太古神力刚激活。分身那边，铁背角蜥正在山林里猎杀第二头1阶猎物。

血脉进化度：7%。

神宫天幕上的数据面板安静地亮着：

```

姓名：林渊

生命层次：锻体境初期

肉身强度：3.0阶

精神力：15.6级

拳力峰值：510kg

灵性觉醒度：3%

```

灵性觉醒度3%。

今天早上测试前，神宫天幕忽然跳了一行提示：「灵性觉醒度突破临界值（1%→3%）。灵性感知范围开启：10米。」

10米。

他现在能感知到10米内任何人的灵力波动。刚才林月瑶走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他提前五秒就知道了。

不是靠听觉。

是灵性。

林渊关上柜门。

窗外，演武场上的阳光正烈。

下一节课，实战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