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升级之后,日子变得不太一样。
马队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院门口多了一辆黑色SUV,车里永远坐着两个人。春花一开始不习惯,总觉得被人盯着不舒服。后来慢慢好了,她说,这些人跟空气似的,不碍事。
但我知道,他们不是空气。
这天晚上,我在院子里练剑。真元注入飞剑,金色的光芒从剑刃上迸发出来,照亮了整棵枣树。马队站在墙角,看着我,面无表情。
“马哥,你不怕?”
“怕什么?”
“这个。”我挥了一下剑,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马队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们以前见过这种东西?”
“没见过。”他顿了一下,“但陈总说了,不该问的不问。”
我点了点头,收回飞剑。
这个人,可靠。
深夜,春花睡了。
我一个人去了垃圾场。
老李头说,金丹种子的温养需要大量的法则碎片。光靠炼化废品不够,还需要吸收一些“活的”法则。
“活的?什么东西的法则?”
“比如那扇门上的封印。”老李头指了指垃圾场深处,“封印本身就是法则的集合体。您在加固封印的时候,也可以反向吸收封印逸散出来的法则碎片。”
“会不会导致封印松动?”
“不会。封印就像一个水池,您加固的时候往里加水,吸收的时候从蒸发的水汽里提取。不影响整体。”
我走到那扇圆形金属门前。门上的裂缝又大了一点点,从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我把手按在门上,真元涌入封印法阵。
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蔓延,裂缝缓缓缩小。与此同时,一丝丝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被我的真元包裹着,拉进了体内。
丹田里的珠子震了一下,开始缓缓旋转。
暗红色的光融入珠子,金色的表面多了一丝暗纹。
“这就是‘活的’法则碎片?”我问。
“对。这扇门里的疯子,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法则源。他试图突破封印,逸散出来的能量就是最好的补品。”
“他不会借机跑出来吧?”
“不会。您每次加固,都是在压缩他的空间。他跑不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继续吸收。
半个小时后,丹田里的珠子大了整整一圈。表面的光泽从淡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多了几分厚重。
“主人,您今天吸收的量,顶得上平时一个月的炼化。”
“那明天继续。”
“不行。贪多嚼不烂。您需要时间消化。”
我收回手,转身离开。
身后,那扇门上的裂缝又小了一些。但门后的暗红色光,似乎更浓了。
回到地球的时候,天还没亮。
春花在睡,马队在院子里站岗。我进屋躺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震了一下。林婉清发的消息。
“李废,睡了吗?”
“没。怎么了?”
“我爸的事,有进展了。”
“什么进展?”
“FBI撤案了。证据不足。”
我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律师刚通知我。我爸下周就能回国。”
“太好了。”
“李废,谢谢你。那五千万,我会还你的。”
“不急。你爸回来再说。”
“嗯。你早点睡。”
“你也是。”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林国栋要回来了。那七封信,剩下的六封,什么时候给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事情,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第二天上午,春花在工厂。
我在办公室修炼,马队在外面守着。小周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李总,出事了。”
“什么事?”
“研发部的小刘,今天没来上班。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旷工?”
“不是。他昨晚加班到很晚,保安说他十一点才走。但今天早上,他的工位被人翻过了。”
我站起来:“丢了什么?”
“技术资料的备份硬盘。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心里一紧。
“监控呢?”
“监控坏了。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三个小时的监控全是雪花。”
“小刘呢?找到了吗?”
“还没有。手机最后的位置是在公司附近的那个公交站。之后就关机了。”
我拿起手机,打给高寒。
“高寒,公司出事了。一个研发工程师失踪,技术资料被盗。” “我马上到。” 高寒来了,带着她的小队。她查看了现场,调取了周边的天网监控。 “小刘昨晚十一点十五分离开公司,在公交站等车。十一点二十分,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面前。他上了车。之后,车开往城外,出了监控范围。” “谁在车上?” “看不清。车牌是套牌。” 高寒看着我:“李废,这是有预谋的。目标就是你们的技术。” “是小刘自己干的,还是被人胁迫的?” “都有可能。我们正在查。” 春花从工厂赶回来,脸色发白。我扶她坐下。 “春花,你别急。有高寒在,能找到的。” “我不是急。我是怕。”她握紧我的手,“李废,那个人知道我们的技术,知道我们的研发流程,还知道监控的死角。他不是普通的员工,他是内鬼。” 我沉默了。 高寒接了一句:“王总说得对。这个人,很可能是专门安插进来的。” “能查到是谁安排的吗?” “需要时间。” 下午,小刘的尸体在城外的一条河里被找到了。 法医鉴定,溺水身亡。但脖子上有勒痕,死前被人掐过。 春花听到消息,吐了。不是因为孕吐,是因为恶心。 我抱着她,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 那个人,才二十四岁,去年刚毕业,是春花亲自面试进来的。他技术好,人老实,大家都喜欢他。 可是现在,他死了。 那些偷技术的人,连他的命都没放过。 高寒走进来,脸色铁青。 “李废,我们查到那辆面包车了。是走私车,从境外进来的。” “谁干的?” “目前还不确定。但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人。” “是美国人?” “有可能。但没有证据。”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高寒,我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垃圾场,把那台训练机器人修好,加强火力。下次,不管谁来,让他有来无回。” 高寒看了我几秒。 “我当没听见。” 晚上,春花睡了。我去了垃圾场。 训练机器人上次被我劈坏了胸口,外壳裂了一条大缝。老李头说,修好它需要三天。 “我等不了三天。一天。” “主人,您——” “一天。”我看着老李头,“人死了,技术丢了。我等不了三天。” 老李头沉默了几秒。 “行。一天。但您得帮我打下手。” 我们把机器人拆开,更换了损坏的零件,焊接了断裂的线路。老李头用垃圾场的备用材料重新铸造了胸口的外壳,比原来的厚了三倍。 “这个装甲,能扛住火箭弹。”老李头说。 “武器呢?” “原配的离子炮报废了,换了一个备用的。威力比原来大一倍。” 我看着那台机器人,它的红色眼睛亮着,像是在等待命令。 “老李头,它有没有自主战斗能力?” “有。但需要您输入指令。” “怎么输入?” “用真元。把您的战斗意图通过真元传递给它的核心。” 我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它不叫训练机器人了。” “那叫什么?” “门神。” “为什么?” “因为从今天起,它要守的不是训练场,是我们的命。” 老李头没再说话。 我拍了拍机器人的肩膀。 “门神,跟我回家。” 它站起来,跟着我走向传送门。 身后的圆形金属门上的裂缝,又大了一点点。但我顾不上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