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回国后的第三天,高寒带来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那辆白色面包车,我们查到了来源。”她坐在办公室里,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走私车,从缅甸入境。卖家的上线,指向同一个人。”
“谁?”
“苏慕云的一个远房表哥。”
春花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来。
“你说什么?”
“不一定是苏慕云指使的。”高寒说,“但她的这个亲戚,跟境外势力有联系。我们正在调查。”
“苏慕云知道吗?”
“不知道。暂时没打草惊蛇。”
春花放下水杯,脸色很难看。
“高寒,你觉得苏慕云参与了吗?”
“不好说。苏慕云是聪明人,不会干这种蠢事。但她那个表哥,就不一定了。”
我沉默了几秒。
“我去找苏慕云。”
“不行。”春花拦住我,“你现在去,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高寒查清楚。”
我看了看高寒。她点了点头。
“给我三天。”
三天。
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飞剑,真元在体内乱窜。丹田里的珠子转得比平时快,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焦躁。
门神站在门口,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
“门神,你说苏慕云是不是背后的人?”
它的眼睛闪了两下,没回答。
“也是,你不会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马队的人在巡逻。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里面坐着两个人。
公司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晚上,春花在客厅里看胎教的书。
我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飞剑,有一搭没一搭地输送真元。
“李废,你说孩子以后像谁?”
“像你。”
“为什么?” “你好看。” 春花笑了,伸手打了我一下。 “贫嘴。” “我说真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把书放在一边。 “李废,你说苏慕云那个人,到底图什么?” “钱。” “她又不缺钱。” “那就是名。” “什么名?” “第一个把中国技术卖到全世界的人。” 春花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可能。但为了这个,杀人?” “不是她杀的。是她表哥。” “那也差不多。” 我沉默了几秒。 “春花,如果真的是苏慕云,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让法律处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她看着我,“我又不能拿剑去砍她。”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飞剑。 “我倒是想。” “李废!”她打了我一下,“你别乱来。” “我说说而已。” “说说也不行。” 我笑了,把飞剑插回腰间。 “行,听你的。” 第二天,我在工厂里巡视。 门神跟在我后面,脚步声很轻。工人们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不再躲着走了。 小刘的工位还空着,桌上放着工人们自发买的鲜花。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手机震了。高寒打来的。 “李废,查到了。” “谁?” “苏慕云的表哥,叫赵磊。今年三十二岁,有犯罪前科,曾经因为组织偷渡被判过三年。” “他现在在哪?” “在缅甸。前天出境了。” “跑了?” “嗯。但我们查到他的通讯记录。事发前,他跟一个美国号码联系过七次。” “美国号码?洛克希德·马丁?” “不确定。但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是弗吉尼亚州,跟五角大楼一个区号。” 我深吸一口气。 “苏慕云知道吗?” “我们找她谈过了。她说她跟赵磊已经三年没联系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信吗?” 高寒沉默了几秒。 “不好说。但从目前证据看,没有直接指向苏慕云。” “那就继续查。” “是。” 下午,苏慕云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扎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春花站在门口,没让她进来。 “春花,我来解释的。” “解释什么?” “赵磊的事。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们已经三年没来往了。” “那你表哥为什么用你的关系网?” 苏慕云咬了咬嘴唇。 “他以前在我公司干过,认识一些人。可能利用了这个。” 春花盯着她看了几秒。 “苏慕云,我信你。” 苏慕云愣了一下。 “你真的信?” “信。因为你没那么蠢。” 苏慕云苦笑了一下。 “春花,你这个人,骂人都不带脏字。” “进来吧。” 苏慕云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我给她倒了一杯茶。 “李废,我发誓,小刘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 “那你能帮我跟高寒说说吗?她最近一直在查我。” “她查你是她的工作。如果你没问题,查不出什么。” 苏慕云低下头。 “我怕。” “怕什么?” “怕你们不信我。怕生意做不成。怕……” 她没说完。 春花接过话:“怕什么?” “怕你们把我当敌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慕云,只要你没做,你就不是我们的敌人。”我看着她的眼睛,“但你那个表哥,我会找到他的。” 苏慕云点了点头,站起来。 “李废,春花,谢谢你们。” 她走了。 春花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车开远。 “李废,你觉得她说的真话吗?” “真话。” “你这么肯定?” “眼神。她刚才的眼神,不像撒谎。” 春花点了点头。 “但愿吧。” 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垃圾场。 门神跟在我后面。 老李头看见门神,点了点头。 “主人,您今天气色不好。” “心烦。” “修炼能静心。” 我在训练场上坐下来,把飞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 真元在经脉里运行,一圈又一圈。丹田里的珠子缓缓旋转,暗金色的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在流动。 “主人,您最近吸收的法则碎片有点杂。” “杂了会怎样?” “会减慢金丹成型的速度。您需要集中吸收同一种类的法则碎片。” “哪一种?” “那扇门上的封印碎片。那个疯子的法则,跟您的体质最匹配。” “为什么?” “因为您是垃圾场的主人。垃圾场的法则,就是‘回收’。而那个疯子的法则,是‘分解’。回收和分解,本就是一体两面。” 我站起来,走到那扇圆形金属门前。 门上的裂缝又大了一点点。暗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像是呼吸。 我把手按在门上。 真元涌入封印法阵,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蔓延。与此同时,暗红色的光被吸进我的体内,融入丹田里的珠子。 珠子震了一下,表面的暗纹更深了。 “主人,您感觉到什么?” “感觉……它在跟我说话。” “说什么?” “说……它想出……” 老李头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主人,松手!” 我松开手,退后几步。 门上的裂缝合拢了一些,但暗红色的光更浓了。 “怎么了?” “那个疯子在试探您。”老李头的声音有点沉,“他想借用您的真元突破封印。” “他想出来?” “想。但他出不来。只要您不主动输送真元,他就没办法。”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了——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不是命令,是诱惑。 “主人,以后加固封印的时候,尽量不要吸收他的法则碎片了。” “为什么?” “因为他会通过法则碎片影响您的心智。” “影响成什么样?” “让您变得……跟他一样疯。” 我沉默了几秒。 “行。以后不吸了。” “那金丹怎么办?” “用别的碎片。垃圾场里多的是。” 老李头点了点头。 “您有这个决心就好。” 我转身离开。 身后,那扇门上的暗红色光,似乎在注视着我。 回到地球的时候,春花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躺在她旁边。 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我胸口。 “又去打架了?” “没打架。修炼。” “嗯。” 她呼吸变得均匀了。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那扇门后面的声音。 “它想出来。” 不能让它出来。 为了春花,为了小月亮,为了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