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逃到缅甸的第五天,高寒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在缅北,靠近金三角的一个小村子。那里是军阀控制区,我们不方便过去。”
“那就让他逍遥法外?”
“当然不是。”高寒打开一张地图,指了指一个位置,“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情报人员。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一定。那个人很狡猾,一直在换地方。”
春花坐在旁边,摸了摸肚子。她的孕吐好了一些,但脸色还是不太好。
“高寒,赵磊为什么要跑?”
“有人要杀他灭口。”
“美国人?”
“可能。也可能是他的上线。”
春花想了想,说:“如果我们放出消息,说赵磊愿意回来作证,美国人会不会动手?”
高寒看了她一眼。
“王总,您这招够狠的。”
“不是狠,是想让他活着回来。”春花看着我,“李废,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
“可以试试。但风险很大。”
“什么风险?”
“如果他真的被杀了,线索就断了。”
春花咬了咬嘴唇。
高寒说:“但如果不放这个饵,我们也抓不到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放。”我说,“但消息不能从我们这边传出去。要显得是意外的走漏。”
高寒点了点头。
“交给我。”
晚上,春花在沙发上休息。
林婉清来了,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她最近经常来,每次来都带东西。春花说不用,她还是带。
“春花,这是澳洲进口的橙子,维生素多。”
“谢谢。”春花接过袋子,放在桌上,“坐吧。”
林婉清坐下来,看了我一眼。
“李废,你最近瘦了。”
“忙。”
“忙也得吃饭。”
春花笑了:“他吃饭比我积极,饿不着。”
林婉清也笑了。
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一个怀孕,一个单身。气氛有些微妙,但不算尴尬。
“婉清,你最近有没有认识新的人?”春花问。
“什么人?”
“男人。”
林婉清摇了摇头。
“没有。忙公司的事。”
“你爸回来了,你轻松了吧?”
“还行。他在慢慢恢复。”
春花握住她的手。
“婉清,你别光忙工作。该找个人了。”
林婉清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看了一眼,转身去厨房倒水。
这样的对话,我不适合在场。
第二天,高寒打来电话。
“李废,饵放出去了。赵磊那边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
“他联系了一个中间人,想寻求保护。”
“谁的保护?”
“我们的。”
我愣了一下:“他想回来?”
“想。但他怕被灭口。他说,只要保证他的安全,他愿意交代一切。”
“能保证吗?”
“能。但需要他先入境。”
我沉默了几秒。
“他什么时候入境?”
“明天晚上。从瑞丽口岸进来。”
“谁去接?”
“我们的人。你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我对春花说了这件事。
春花沉默了很久。
“李废,你说他会说实话吗?”
“会。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万一他反悔呢?”
“那就看高寒的了。”
春花点了点头。
晚上,我去垃圾场修炼。
门神跟在后面。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像两个小灯笼。
老李头说,金丹种子的温养不能停。 “主人,最近封印的动静小了。” “为什么?” “可能是那个疯子累了。也可能是在积蓄力量。” “积蓄力量干嘛?” “下一次冲击。” 我在训练场上坐下来,把飞剑横在膝上。 从垃圾场里找了一些普通的法则碎片——破损的玉牌、断裂的簪子、缺角的铜镜。真元包裹上去,冰凉的气息顺着掌心钻进体内。 丹田里的珠子缓缓旋转,暗金色的表面多了一丝光泽,但暗红色的纹路没有再增加。 “主人,您这样做是对的。那个疯子的碎片,不能再碰了。” “我知道。” “金丹期,两个月后能到。” “封印呢?” “还能撑两个月。” “够了。” 我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真元。 回到地球的时候,天快亮了。 春花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躺在她旁边。 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我胸口。 “赵磊的事,有进展吗?” “明天晚上入境。” “嗯。” 她没再说话,呼吸变得均匀了。 我看着天花板,手里握着飞剑。 明天,是个关键的日子。 第二天晚上,我在公司等消息。 春花也在。她不放心,非要来。 门神站在门口,红色的眼睛盯着窗外。 高寒的电话来了。 “李废,赵磊入境了。我们的人在瑞丽接到了他。” “他怎么说?” “他说,指使他的人,是一个美国人。叫戴维斯。” “洛克希德·马丁的?” “不确定。他说那个美国人自称是记者,给他钱,让他收买小刘偷技术。” “小刘为什么会听他的?” “赵磊说,小刘欠了网贷,被催收。戴维斯帮他还了债,作为交换,让他偷技术。” “然后呢?” “偷到手之后,戴维斯让他杀了小刘。他不肯,但戴维斯威胁他,如果不照做,就杀他全家。他没办法。” 春花的脸白了。 “小刘是被他杀的?” “不是。他说是戴维斯的人动的手。他只是在旁边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 “戴维斯现在在哪?” “赵磊说,戴维斯还在中国。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 “能抓到他吗?” “正在查。有了赵磊的口供,我们可以申请逮捕令。” “好。” 挂了电话,春花看着我。 “李废,你觉得赵磊说的是真话吗?” “真话。他没必要撒谎。” “那个戴维斯,会抓到吗?” “会。” 春花沉默了。 我握住她的手。 “会抓到的。不管他在哪。” 门神的眼睛闪了一下,像是在说:我会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