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纬度
2030年,末法时代降临,诸神黄昏,天地绝脉。
人类数千年璀璨文明,林立的超级都市、钢铁广厦、万家灯火,本该是人间盛世景象。可人心贪嗔泛滥,戾气冲塞穹苍,万古镇守两界的封印寸寸崩裂。一声震碎九天的轰鸣过后,血色魔域大门轰然洞开,漆黑魔焰倾泻人间,末日浩劫轰然降临。
天魔波旬端坐魔门之巅,统御万魔入世,欲踏碎人道、覆灭文明,将整片人间化为永世魔狱。
凶残夜叉破空掠世,利爪撕裂百米摩天楼宇,钢筋梁柱轰然弯折,玻璃幕墙碎作漫天飞霜,繁华城区顷刻断壁残垣。暴戾罗刹横行街巷,吞吐凶煞魔火,引燃车流与街区,熊熊烈火吞噬城市肌理,道路坍塌、隧道塌陷、电网全毁,昔日繁华喧嚣的现代都市,转瞬沦为尸横遍野的末日废墟。
外魔屠城灭境,内魔攻心绝生。
蕴魔缠锁亿万世人五蕴肉身,禁锢神魂,令众生深陷虚妄、动弹不得;烦恼魔肆意疯长,挑动极致贪嗔痴妄,让人间秩序彻底崩塌;死魔漫天巡游,寂灭煞气笼罩大地,肆意收割万千生灵性命,哀嚎遍野,血染山河。
内外群魔联手肆虐,残存诸神佛拼死迎战。神光魔焰惊天对撞,无数神佛燃尽道体本源,殒命长空,诸天圣力节节凋零,防线彻底濒临崩溃。波旬魔威盖世,万魔洪流滔滔不绝,整个人类世界,已然走到彻底覆灭的绝境。
苍生濒死,文明将倾,天地之间,再无援军。
就在这灭世绝境之中,一道震彻幽冥、撼碎魔霄的梵音冲天而起。
地藏王菩萨自九幽地狱踏愿而出,孤身赴战,逆势而来!
千万年来,祂不入涅槃、不证佛果,常驻幽冥渡化亡魂。末法乱世,神魔大战,诸天陨落,眼见亿万凡人惨遭魔劫、千年文明毁于一旦,地藏舍弃一切修行安稳,持无边大愿,直面滔天王魔!
没有诸天相辅,没有诸佛并肩,唯地藏一身,战天下万魔!
菩萨金身煌煌,慈悲化作金刚怒威,万丈佛光轰然炸开,硬生生冲散漫天魔气。祂直面天魔波旬的盖世魔威,徒手硬撼翻涌不息的魔潮;佛光涤荡四野,强行镇压肆虐人间的蕴魔桎梏、破碎众生心头的烦恼魔障、驱散笼罩天地的死魔煞气。
无数夜叉罗刹疯狂扑杀而来,魔刃利爪轮番侵袭,疯狂撕裂菩萨法身。道道魔痕深烙金身,缕缕佛血洒落残破人间,可地藏一步不退、分毫不让!
为护亿万苍生,为守人间文明,为存天地人道!
祂以残缺道躯为盾,以毕生功德为刃,孤身鏖战波旬与万千魔众。魔焰焚身,道体崩裂,神力耗竭,却始终屹立在两界裂隙之前,死死挡住覆灭人间的灭世魔劫。
战至最后一刻,地藏决然燃尽千万年所有修为、功德、愿力,将自身全部生机化为一道亘古不灭的金色封魔结界!
轰然巨响震彻寰宇,魔域大门彻底封禁!
波旬被死死隔绝于虚空之外,万魔洪流尽数溃散,夜叉罗刹尽数覆灭,缠绕人间的四魔浩劫彻底消散。倾覆天地的末日灾劫,因地藏一己之战,彻底终结!
硝烟散尽,天光重开。
护尽人间、战尽万魔的地藏王菩萨,金身寸寸虚化、道体彻底归寂。为众生战死,为人间殉道,大愿菩萨,安然圆寂。
点点圣洁舍利挣脱虚空,带着不灭的慈悲与殉道的豪迈,悠悠飘向茫茫星海。
残碎的都市山河之间,久久回荡着菩萨震彻万古的铿锵誓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诸天寂灭,万魔归墟,唯地藏大愿,永镇人间,万古长存。
金色的舍利子带着无边的佛力穿过时间长河,穿过重重纬度,来到了一片神奇的大陆上空,然后飞速下坠,没入了一个被遗弃在一条小河边正哇哇大哭的婴儿体内。一阵佛光大盛,包裹婴儿的襁褓上出现两个娟秀的刺绣文字“乔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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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唐边境的一座深山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兴冲冲挑着担子从山道上下来。
此地关山层叠,荒岭绵延不绝,地处大唐疆域最外侧的荒僻地界,人烟稀少,鲜有行旅往来。整片偏远山野之中,或许也就只有幽狱圣宗这一脉修士,常年在此驻留清修。
少年名唤乔觉,刚满十八。他是宗门内出了名的体魄强悍、心性纯粹的弟子。宗门上下所有人,对他的勤恳品性,向来没有半句非议。
幽狱圣宗扎根深山绝境,世代清修,资源一直十分匮乏。为补贴宗门日常用度、换取修行所需物资,乔觉常年独自深入群山腹地,捕猎山间异兽灵禽,以此维系宗门运转。
日子清苦寡淡,却从未让乔觉心生懈怠。宗门师长悉心照料,同门相处和睦,这份寻常温暖,足以让他安守深山岁月。他步履轻快,沿着山道径直往宗门院落赶去。
“师娘!我回来了!”
临近院落门口,乔觉开口呼喊,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朝气。
厨舍之内,身着绯红襦裙的葬月姬正在打理膳食。听见门外的喊声,她身体瞬间僵住,手中陶碗险些脱手落地。
她没有多余动作,神色迅速平复。抬手取来案上镌刻古纹的小玉瓶,毫不犹豫将瓶中粉末尽数倾入沸腾的汤锅。瓶身三字清晰可见:绝命离魄粉。
这只是开始。
葬月姬袖口连抖,十余瓶剧毒蛊药接连取出。五毒散、鹤顶红、银环粉,各类顶尖阴毒物料,尽数被她倒入汤锅。
清澈的汤水瞬间发生异变,通体转为墨黑色,丝丝阴煞魔气不断升腾,周遭空气温度骤降,遍布刺骨的阴寒气息。锅内毒性猛烈,腐蚀之力超乎寻常,不过数息,用来搅拌汤料的精铁汤勺便彻底消融,只剩一截木柄留在她手中。
确认毒性彻底成型,葬月姬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时,乔觉已然踏入厨舍。
葬月姬收敛周身所有阴煞气息,擦净掌心污渍,脸上扬起温和笑意,盛起一碗漆黑毒汤,递到乔觉面前。
“哟,好徒弟回来啦?正好,师娘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骨汤,快趁热喝了。”
她语气平淡寻常,内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这一碗足以让高阶妖修瞬间殒命的剧毒浓汤,在乔觉的视野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模样。汤中肉块饱满鲜嫩,松茸、何首乌、各类珍稀灵材清晰可见,氤氲着温润醇厚的灵气,是绝佳的滋补灵汤。
乔觉心性赤诚通透,见师娘时时挂念自己,心中暖意翻涌,眼眶微微发红。
“师娘,您对我真好!”
葬月姬压下心中繁杂念头,维持着温和的神态:“傻孩子,分内之事而已。赶紧喝了,凉了就没补益效果了。”
乔觉看着碗中灵气充盈的灵汤,心中颇为动容。宗门本就物资拮据,修行资源紧张,师娘还特意耗费材料为自己熬制补汤。他抬眼打量葬月姬,常年修炼阴煞功法、操持宗门琐事,让她面色青白,神色憔悴。
这般珍贵的滋补之物,他不愿独自享用。
“师娘,我不饿,进山路上已经采食野果饱腹。这汤你喝。”乔觉认真开口。
葬月姬一时语滞。
她盯着锅内翻腾的黑气,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这汤专门为你炖制,我何须争抢补益?你直接喝下,不要推脱。”
说话的瞬间,葬月姬周身状态悄然异变。右手浮现大片乌青毒纹,指尖暴涨化作尖利爪刃,满头青丝无风而动,周身阴煞魔气剧烈翻涌。
天色骤然暗沉,厨舍光线尽数收敛,阴毒煞气彻底笼罩整间屋子。
乔觉对此毫无察觉,只当师娘是执意让自己进补。他抬手重重拍落桌案,语气郑重:
“师娘,你今日若是不喝,那我可要生气了。”
掌力落处,乔觉身躯迸发万丈纯白浩然灵力。这股力量至刚至正,是世间一切阴邪煞物的天然克星。磅礴圣洁的威压瞬间铺满整座院落,死死锁死葬月姬周身气机。
葬月姬毫无防备,体内阴煞功法被浩然圣力强行压制,气机大乱,双腿一软,径直瘫坐在地。
“有话好好说,你拍桌做什么?我喝,我喝就是。”
她无可奈何,端起盛满剧毒的黑汤,仰头一饮而尽。
绝顶剧毒瞬间侵入四肢百骸,疯狂侵蚀经脉道基。葬月姬强忍撕裂般的剧痛,不动声色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少年。
下一瞬,她喉头剧烈翻滚,一口黑红淤血脱口呕出,淤血落地,转瞬化作黑气消散。
“师娘!你怎么了?”乔觉连忙俯身,神色慌张。
葬月姬压下体内翻腾的毒煞,语气淡漠:“无事。我本身体质偏弱,这汤药力太刚猛,虚不受补而已。”
“是弟子考虑不周,师娘,您身子可有大碍?”
“你看得就这么浅显?我都呕血了,你看不出问题轻重?”葬月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必多言。去给我端一杯凉茶来。再这般耗损下去,今日我未必撑得住。”
“弟子遵命。”
乔觉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院落。
他离开的瞬间,一道魁梧人影缓步走入厨舍。来人正是夜苍琊。
夜苍琊肤色惨白,皮肉松垮虚浮,是常年修习阴邪功法形成的道体特征。他进门时恰好看见乔觉离去的背影,下意识侧身避让,待少年彻底走远,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小子今日怎么提前下山了?差点坏了我的事。”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地面淤血,再看神色惨白的葬月姬,神色骤变:“你遭遇修为反噬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没什么,绝命离魄粉吃多了而已。”葬月姬淡淡回应。
夜苍琊连连摇头:“你何苦如此?你我早已修成阴魔道体,寻常毒物杀不死我们,可强行吞服绝顶毒蛊,必然重创道基、折损修为,这点道理你不懂?”
“那你告诉我,我不这么做,还有别的办法吗?”葬月姬反问。
夜苍琊轻叹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他只是个普通凡人,哪怕身上有些说不清的古怪,寿元终究不过百年。区区百年光阴,熬过去便可彻底脱身。你非要屡屡损耗自身算计他,何必呢?你看我,静心养道,安稳度日,不好吗?”
两人话音未落,外出取水的乔觉已然折返归来,手中端着一杯清茶。
葬月姬心中暗自警惕,她早已摸清规律,乔觉经手的事物,往往都藏着诡异变数。她本不想饮用,可指尖触碰到茶盏、浅抿一口茶水的瞬间,一股极致清冽纯粹的生机灵力顺着喉咙入体。
体内肆虐的剧毒煞气被瞬间压制,受损的经脉得到温柔滋养,周身痛楚消减大半。
夜苍琊见状,立刻上前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千年阴寒道体常年被煞气侵扰,他从未感受过这般纯净温和的生机滋养,心神瞬间震动。
“这灵茶气韵绝佳,可涤荡阴煞、温养道基。你从哪里找来的?”
乔觉露出淳朴笑意,如实回答:“就是山门外河畔那棵老柳树,摘的新鲜嫩叶泡的。”
夜苍琊瞬间僵在原地,愣了数息,神色陡然剧变,声调骤然拔高:“原来是那株树啊,不愧是我从入道之初便悉心滋养、伴我修行千载的灵根老树,气韵果然……”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