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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竹院的小院里,叶凌霄正在院中练枪。
白蜡杆握在手中,一遍一遍重复着基础枪法。刺,挑,扫,崩。每一枪都力求标准,每一刺都追求力道。这套枪法他练了五年,从十岁到十五岁,从青石村的荒草坡到天枪门的后山,从未间断。
但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
惊雷枪还在铁无双那里,已经送去三天了。铁无双说要用那些獠牙给枪淬火,还要加一层雷纹,能更好地传导雷电之力。他相信铁无双的手艺,但还是忍不住想,那杆枪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铁无双的声音:“凌霄,好了!”
叶凌霄放下白蜡杆,快步走过去开门。铁无双站在门外,手里握着惊雷枪,脸上带着笑意。阳光照在枪身上,那些新加的雷纹泛着幽冷的光泽。
叶凌霄接过枪,握在手中。
比之前重了一点,但很趁手。枪身上那些雷纹密密麻麻,从枪尾延伸到枪头,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天生就有的。他试着掂了掂,分量刚好,重心还在原来的位置。
“试试。”铁无双说,眼睛亮亮的,等着看他的反应。
叶凌霄握紧枪杆,运转元气。雷电之力从雷府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再涌入枪身。那些雷纹瞬间亮起来,发出淡淡的蓝光。枪尖上炸开一朵雷花,噼啪作响,比之前更大,更亮。
他随手一抖,雷花化作一道电光,击在三丈外的石墙上。“砰”的一声,石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焦痕,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好!”铁无双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那些獠牙果然好用!三阶的那几颗,我融进了枪尖,现在破甲能力至少强了三成。你试试刺那块废铁。”
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块废铁,足有巴掌厚,是平时打铁剩下的边角料。
叶凌霄走过去,握紧惊雷枪,一枪刺出。
枪尖刺入废铁,像是刺进豆腐里,毫无阻碍。他抽出枪,废铁上留下一个光滑的孔洞,边缘没有一点毛刺。
“三成?”叶凌霄看着那个孔洞,有些不信。
铁无双咧嘴笑:“可能还不止。那几颗三阶獠牙,我费了好大劲才融进去,值了。”
叶凌霄点点头,看着手里的枪。惊雷枪陪他走过雷泽,走过黑风林,走过太虚秘境。现在,它更强了。
“还有这个。”铁无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通体银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雷纹铁,上次淬枪剩下的材料,给你打了一块护心镜。穿在里面,能挡些伤害,还能略微增强雷电之力。”
叶凌霄接过护心镜,入手微沉,冰凉的感觉让他想起雷泽里的雷电之力。镜片很薄,但很硬。
“谢了。”他说。
铁无双摆摆手:“谢啥,你给的那些獠牙,够我用好久了。对了,赵猛那小子呢?”
“还没来。”
铁无双点点头,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惊雷枪,咧嘴一笑:“行,你慢慢练,我回去了。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送走铁无双后,叶凌霄回到院子里,把那块护心镜贴身戴好。镜片贴在胸口,微凉,但很快被体温捂热。他握紧惊雷枪,试着再次运转雷电之力。那股力量从雷府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确实比之前顺畅了一些,像是有一条更宽的通道。
他点了点头。铁无双的东西,从不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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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赵猛来了。
他背着墨龙枪,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走进院子:“凌霄,我娘做的,趁热吃。”
两人坐在石桌前,就着小菜喝粥。赵猛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叶凌霄听着,偶尔点点头。
“凌霄,你说宗门大比,姜浩然会不会真报名?”赵猛忽然问。
叶凌霄动作不停:“会。”
“你怎么知道?”
叶凌霄没有说话。姜浩然看他的眼神,那种阴沉的审视,不可能是假的。从秘境出口那一眼,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赵猛挠挠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凌霄放下碗,看向手中的惊雷枪。枪身上那些雷纹还在微微发亮,残留着雷电之力的余韵。
“练枪。”他说。
赵猛咧嘴一笑:“行,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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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两人一起去后山。
后山空地依旧空旷,悬崖边的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空地边上那棵老树还在,树干上还留着他们之前练枪留下的痕迹。
叶凌霄站定,握紧惊雷枪,闭上眼。
呼吸渐渐平稳,心跳渐渐缓慢。他让自己沉入那种玄妙的状态——枪是身体的延伸,雷电是意志的延伸。
从雷泽得到《雷音诀》到现在,他一直在用雷电之力,但只是粗浅地附着在枪上。让枪带电,让枪尖炸开雷花,仅此而已。秘境里的战斗让他明白,光有力量不够,还得会用。那三个散修围攻他时,如果他能把雷电之力用得更好,也许根本不用动用封印之力。
雷音诀第二层叫“雷意”。功法上写:雷由意生,意动雷发。不只是让枪带电,而是让雷电成为意志的延伸。想打哪,就打哪。想让雷电怎么走,就怎么走。
他睁开眼,盯着三丈外的树干。树干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疤,那是他之前练枪时留下的。他瞄准那个疤,一枪刺出。
电光一闪,树干上多了一个焦痕,位置比那个疤偏了半寸。
他皱了皱眉。不够准。
再来。
一枪,两枪,三枪……
赵猛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他知道叶凌霄练枪时不喜欢被人打断。他找了个树荫坐下,把墨龙枪横在膝上,也开始练自己的。
一个时辰后,叶凌霄收枪而立,额头已见汗。他走到那棵树前,仔细看那些焦痕。散布着二三十个焦痕,有的靠近那个疤,有的离得远。比刚开始时集中了一些,但还是不够。
“已经很厉害了。”赵猛走过来,也盯着那些焦痕看,“三丈外能打中树,一般人做不到。”
叶凌霄摇头。他想要的不只是打中,而是想打哪就打哪。意动雷发,不是空话。
“你那个雷意,很难练?”赵猛问。
叶凌霄想了想,点头。雷电之力和元气不同,更狂暴,更难驯服。但秘境里的战斗让他明白,越是狂暴的力量,越需要用意志去掌控。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雷电之力。那股力量蛰伏在雷府里,像一头沉睡的野兽。他试着用意志去触碰它,去引导它。不是简单地调用,而是让它明白,谁是主,谁是仆。
再来。
他睁开眼,盯着树干上那个疤,一枪刺出。
电光一闪,焦痕落在疤的边缘,比之前近了半寸。
他收枪,再刺。又一枪,落在疤的另一边。
一枪一枪,直到那个疤周围围了一圈焦痕。
还不够。但比刚才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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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在树荫下休息。赵猛从包袱里掏出干粮,递给叶凌霄一个。叶凌霄接过,啃了一口,眼睛还盯着那棵树。
“别看了,再看它也跑不了。”赵猛说,“下午还练?”
叶凌霄点头。
赵猛咧嘴一笑:“行,那我陪你练到晚上。反正回家也没事。”
两人吃完干粮,继续练。
下午的阳光更烈,晒得人发晕。叶凌霄没有停,一枪一枪刺着。汗水滴在地上,很快被蒸干。枪身上那些雷纹越来越亮,电光缠绕得越来越密。
赵猛也在一旁练,墨龙枪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那套枪法他已经练熟了第一式,正在练第二式。有时打错了,自己嘀咕两句,重新再来。
傍晚时分,叶凌霄收枪而立,大口喘着气。他走到那棵树前,看着树干上密密麻麻的焦痕。散布着五六十个焦痕,比上午多了一倍。虽然还是不够集中,但已经有几个落在了那个疤上。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疤,焦黑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走吧,下山。”他说。
赵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坐在那棵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树旁,看着树干上那些焦痕,喃喃道:“你这进步也太快了。我那墨龙枪要是有这威力,我天天练。”
叶凌霄看了他一眼:“你的枪不差。”
“我知道。”赵猛咧嘴一笑,“就是还没练到家。等我把那套枪法练熟了,咱俩再好好打一场。”
叶凌霄点点头。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走。赵猛累得够呛,一路上直嚷嚷累。叶凌霄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枪。枪身上那些雷纹还在微微发亮,像是还没从白天的亢奋中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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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竹院,天已经快黑了。
叶凌霄推开门,正要进屋,忽然顿住。
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拆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收到了。活着就好。——寒汐。”
短短一行字,他看了很久。
她把信寄到天枪门,托人送到他屋里。她不知道他住在哪个院,但信还是送到了。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的眼神,清冷得像寒冰。想起她离去时说“下次,你会赢的”。想起那封信里写的“秘境之行,务必小心”。
她一直在关注他。
他把信折好,和之前那封放在一起。两封信,两句话,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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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凌霄坐在窗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活着就好。”
他知道她话少,能回这四个字,已经很好了。
他把信收好,拿起惊雷枪,走出屋子。
月光下,他在院子里站定,握紧枪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枪,而是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几股力量。
雷府里,雷电之力安静地蛰伏着。他心念一动,那些力量涌入枪身,枪上的雷纹亮起来,电光缠绕。护心镜贴着胸口,微凉,雷电从体内流向枪身时,确实比白天更顺畅了。那股力量像是一条河,原本河道狭窄,现在被人拓宽了。
丹田里,元气缓缓旋转,带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银色。那是星辰之力,从雷泽归来后开始引导入体的。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与孟寒一战时,那一枪的银光,就是它。他引导那股力量流向左眼,左眼微微发热,眼前的月光似乎亮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石林里那三个散修扑来的瞬间,左眼也是这样发热的。那一次,它救了他的命。如果不是那股温热提前预警,他根本躲不开那一刀。
还有那股封印之力,蛰伏得更深,更安静。秘境里吸收了五处,现在已经和他的血脉融为一体,平时感觉不到,但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唤醒。就像在石林里那样,在刀尖即将刺入后心的瞬间,它自己爆发了。
三股力量,三种用法。
雷电是翼,用来攻击。星辰是根,用来感知。封印是盾,用来保命。
他睁开眼,盯着院中的石墙。石墙上有一块砖,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他瞄准那块砖,惊雷枪刺出。
电光一闪,石墙上多了一个焦痕,正中那块砖。
他收枪,再刺。又一枪,又一块砖。
一枪一枪,直到墙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焦痕,从左到右,五个,间距相等,大小一致。
他收枪而立,低头看着手中的惊雷枪。月光下,那些雷纹还在微微发亮。
还不够。但比白天强了。
他想起秘境里的生死时刻,想起石林里那三个散修刺向他后心的一刀。如果不是左眼发热预警,如果不是封印之力突然爆发,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股力量救过他的命。但它不是用来攻击的,是用来保命的。平时不需要练,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现在要练的,是枪,是雷电,是雷意。
他握紧枪杆,看向夜空。月光如水,那颗最亮的星辰依然在闪烁。从青石村到天枪门,从雷泽到黑风林,从太虚秘境到现在,那颗星星一直在那里。
他想起母亲。她也有星辰道瞳。她是不是也这样,在某个地方,看着同一颗星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还要变强。强到有一天,能去找她。
一个月后,宗门大比。
他握紧惊雷枪,月光下,眼中闪过一丝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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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叶凌霄回到屋里。 他盘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修炼。丹田中,元气缓缓旋转,带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银色。他引导那股星辰之力流向左眼,左眼微微发热,眼前的黑暗变得清晰了一些。他能“看”到屋里的桌椅,能看到窗外的月光。 还是不够强,但比刚出雷泽时好多了。 他试着引导雷电之力,让它顺着经脉游走。那股力量比白天更安静了,像是也累了。他没有强行调用,只是让它慢慢流动,滋养着经脉。 还有那股封印之力,始终蛰伏在最深处,像一头沉睡的兽。他试着用意志去触碰它,它没有反应。他知道,它还在。需要的时候,它会醒。 三股力量,三种用法。他要让它们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 窗外,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鸣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