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族暗杀失败的消息在三天内传遍了整个妖墟城。

各种版本的传言满天飞。

\"听说沈渊一拳就把青龙族的杀手打成了灰！\"

\"放屁！是一巴掌扇飞的！\"

\"不对，我听说是那个杀手自己吓死的——沈渊看了他一眼，他就被吓死了！\"

沈渊没有理会这些传言。

他回到了棚户区，继续修炼。

噬渊蛟的残魂已经被完全消化。水系妖力融入了他的混沌纹路中，让他的攻击多了一层蛟龙般的柔韧——刚中带柔，反而更加可怕。

但距离突破血蜕境，还差得远。

\"噬尸境六重到血蜕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沈渊感受着体内妖力的流动，眉头微蹙，\"光靠吞噬噬渊蛟这种杂血蛟龙，不够。\"

他需要更深层次的力量。

需要——太初尸体本身的力量。

就在这时，朱雀族的人来了。

不同于白虎族的白恒亲至，也不同于青龙族的暗中刺杀。

朱雀族派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女。

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赤色的侍女服，怯生生地站在棚户区破旧的巷子里，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鹿。

\"请问……沈渊大人在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紧张。

沈渊打开门，看了她一眼。

\"你是？\"

\"我是朱雀族的侍女，叫——叫赤羽。\"少女低下头，\"凤鸣少主让我送来一封请帖。\"

她双手递上一枚赤红色的玉简。

沈渊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中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沈渊：青龙无礼，白虎算计，唯有我朱雀诚心以待。深层矿脉之行，我族愿独自为你开启。明日午时，朱雀别苑，凤鸣恭候。\"

沈渊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朱雀族……比另外两家聪明。\"

赤羽紧张地等着回复。

\"告诉凤鸣，我去。\"

赤羽如释重负，连忙道谢后匆匆离去。

沈渊关上门，将玉简收起。

朱雀族的意图，他大致能猜到。

三大王族互相制衡。白虎族想拉拢他，青龙族想除掉他，而朱雀族——选择了\"投资\"。

用一个深层矿脉的入场券，换取他的好感。

高明。

但也正因为高明，才更值得去。

因为朱雀族给出的东西，恰恰是他最需要的。

……

第二天午时，朱雀别苑。

这座别苑建在妖墟城的东南角，通体由赤色的火焰石建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沈渊到达时，凤鸣已经在正厅中等候了。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长裙，赤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面容绝美，但那双赤瞳中燃烧着的智慧之光，让人不敢将她仅仅当作一个美人来看待。

\"沈渊，请坐。\"凤鸣微笑，亲自斟了一杯灵茶递过来。

沈渊接过，没有喝。

凤鸣见状，轻笑一声：\"放心，没下毒。\"

\"我知道。\"沈渊放下茶杯，\"说正事。\"

凤鸣的笑容不变，但眼中的欣赏更浓了一分。

\"痛快。那我就直说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

\"深层矿脉，是太初尸体中残存的血管和经络。那里的妖力浓度极高，普通修士进入，短时间内就会妖力过载而死。\"

\"但你是穷奇。\"凤鸣转过身，赤瞳中映着火光，\"太初的血管对你来说，不是牢笼——是自助餐。\"

\"我们朱雀族在深层矿脉中有一个‘开采点‘。那里有一处妖血精华的凝聚地——我们称之为‘血池‘。\"

\"血池中的妖血精华，是太初血液经过万年沉淀后的产物。一滴就抵得上普通矿脉一年的产出。\"

沈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条件？\"

\"条件很简单。\"凤鸣竖起一根手指，\"你进入深层矿脉，帮我们清理血池外围的妖兽。作为回报，你可以吸收血池中三成的妖血精华。\"

沈渊沉默了。

三成——听起来不多。但如果是真正的妖血精华，三成就足以让他突破到血蜕境。

\"不对。\"沈渊忽然开口。

凤鸣微微一怔：\"什么不对？\"

\"你的条件太好了。\"沈渊盯着凤鸣，\"朱雀族不是慈善机构。深层矿脉是你们的核心资源，你让我一个外人进去，还给我三成妖血精华——这不叫投资，这叫——\"

\"叫赌注。\"凤鸣接话，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赌什么？\"

\"赌你，\"凤鸣走到沈渊面前，与他近在咫尺，赤瞳中跳动着火焰般的光芒，\"能走到最后。\"

沈渊与她对视。

\"你知道穷奇的命运吗？\"凤鸣忽然问。

\"什么？\"

\"上古记载——穷奇，是太初尸体的免疫细胞。它的宿命，是守护太初的身体不被侵蚀。\"

凤鸣的声音变得低沉。

\"但太初已经死了。一具死去的尸体，还需要免疫细胞做什么？\"

沈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的意思是——\"

\"太初没有完全死。\"凤鸣一字一顿，\"它的身体虽然在腐朽，但它的意识——或者说它的本能——还在。\"

\"而穷奇血脉的觉醒，意味着太初的免疫系统正在重启。\"

\"你在告诉我，\"沈渊的声音很冷，\"我是太初复活的一部分？\"

\"不。\"凤鸣摇头，\"我在告诉你——你有可能超越太初。\"

沈渊怔住了。

\"穷奇是免疫细胞。免疫细胞的职责是保护宿主。但如果免疫细胞——进化到了超越宿主的程度呢？\"

凤鸣的赤瞳中，火焰跳动得越来越剧烈。

\"那就不是保护了。\"

\"那是——取而代之。\"

沈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深层矿脉——我去。\"

凤鸣笑了。

\"三成的妖血精华，是你的。\"沈渊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血池里如果有任何关于穷奇的信息——全部归我。\"

凤鸣的笑容微微一滞。

但她很快恢复过来，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沈渊感觉到凤鸣掌心的温度——灼热如火，却并不烫人。

朱雀血脉的力量。

\"沈渊，\"凤鸣在他转身离开时叫住他，\"小心青龙族。苍玄已经在调动血蜕境的高手了。\"

\"我知道。\"沈渊头也不回。

\"你不怕？\"

沈渊停下脚步。

\"怕？\"他侧过头，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在等他们来。\"

\"因为每来一个——我就更强一分。\"

凤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朱雀别苑的门外，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穷奇血脉……\"她低声呢喃，\"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真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