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成废少,我靠吐槽逆天改命?

第2章 骨刀初鸣,灵光乍现

  

死风刚停的刹那,我右臂上的狼鳞纹猛地一烫,像是有人往骨头缝里塞了块烧红的铁片。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冲,比上一次更猛,也更稳。我不再是只能靠它暖身子的小畜生了——这次它听我的。

  

我闭眼,把散在四肢的灵力往掌心收。这活儿不好干,三年饿出来的身子骨,经脉细得像快断的蛛丝,稍微用力就发颤。死风一吹,差点又给我撕开。可我没松劲,牙咬得腮帮子疼,心里骂着:你他妈倒是挺得住啊,装什么清高?一边拿规矩锁人,一边躲在星河上吃香喝辣,连风都比你们有良心!

  

话没说完,胸口就是一震。

  

灵力哗地涌上来,指尖“嗤”地一声,冒出一缕银蓝色的光。不大,就指头长那么一段,可在漆黑的葬风窟里,亮得刺眼。我盯着它看,手有点抖——不是怕,是兴奋。这玩意儿真能用,不是幻觉,不是饿疯了看见的鬼火。

  

我抬手,对着头顶那片黑窟窿虚劈了一下。

  

光弧划过,岩壁上“滋啦”一声,留下道焦痕。浅得很,连皮都没破。但我笑了。笑出声了。

  

三年了,第一次在我身上发生点由我说了算的事。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铁环。神族符文刻的,深嵌进肉里,边缘还沾着干掉的血痂。以前我扯过,撞过,拿石头砸过,屁用没有。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有嘴,有灵力,还有满肚子想骂的话。

  

“以星辰为棋,视众生为蝼蚁,可笑!”我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刮锅底,“你们下的是什么棋?是拿老子当肥料堆起来的臭架子!说什么天命所归,血脉纯净,我看你们是怕脏了自个儿的手,才找我们这些‘祸种’来顶缸!”

  

话音落,风没来。

  

但体内的灵力炸了。

  

一股比之前粗三倍的暖流从右臂窜出,直冲指尖。那缕光一下子涨到半尺长,嗡嗡作响,像是活过来的刀刃。我抬起手,对准锁链接口处的符文缝隙,把光往里送。

  

灵力如针,扎进去的瞬间,铁链“嘎吱”一声,开始发抖。

  

我冷笑:“这锁,困不住我。”

  

符文是封印的关键,一道圈一道圈绕着锁环,泛着暗金色的光。我的灵力细,得一点点钻,像用绣花针凿墙。可每戳一下,符文就黯一分,裂纹顺着金属表面爬开,像是被火烧过的脆纸。

  

铁链发出尖鸣,不是风吹的,是它自己在叫。

  

我手臂发麻,额头冒汗,腿肚子直抽筋。这具身子太弱,撑不了多久。但我不能停。停下来就是回到从前——那个只能靠着岩壁喘气、等着风把自己一层层剥干净的废物。

  

  

“你们定的规矩,”我咬着牙继续灌灵力,“就是狗链子!给听话的狗戴的!可我不是狗,我是苍嗥!我爹是霜牙,雪岭狼王,我娘是个人类女人——你们嫌我血脉不纯?那你们呢?你们连个人样都没有,披张皮装神弄鬼,也好意思谈纯?”

  

轰!

  

符文崩了一角。

  

铁链剧烈震颤,裂纹炸成蛛网,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脚踝的锁扣。我全身的骨头都在响,像是随时要散架。可我知道,快了。

  

就在这时,窟口传来一声冷笑。

  

“别白费力气,你逃不掉的。”

  

我动作一顿,没抬头。

  

是鬼面。

  

他站在风口上,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插在地里的枯骨头。我没看清他的脸,也不需要看。那声音我听了十年,阴不阴阳不阳,跟坟地里爬出来的蚯蚓说话似的。

  

他还在说:“三年了,风没把你吹死,魔气没把你毒疯,可你也别以为能逆天。你是祸种,生来就带灾,锁在这里是为你好。外面的世界容不下你,就像火容不下水。”

  

  

我没回他。

  

只是嘴角往上扯了扯。

  

然后,我把剩下的灵力全压进锁链。

  

不是一点一点腐蚀,是直接冲进去,像拿铁锤砸玻璃。灵流暴起,银蓝光芒炸开,整条铁链“咔啦啦”乱响,符文接连爆裂,金光四溅,像是被打碎的萤火虫。

  

“你以为你是在救我?”我低着声,手指死死抵住锁环,“你是在杀我。一天杀一寸,一年杀一尺,三年杀一个活人。可你忘了——人杀不死,就会变成仇人。”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我双臂猛然一挣。

  

“嘣——!”

  

铁链从中炸断!

  

两截断链飞出去,砸在岩壁上铛铛作响。我双臂垂下,空荡荡的,皮肉翻卷的地方还挂着铁屑,可它们自由了。

  

我站着,没倒。

  

  

腿在抖,胸口像被马踩过,一口腥甜顶到喉咙,又被我咽了回去。我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还没熄灭的光。它变细了,快没了,可它还在。

  

我笑了。

  

这一回,没出声,就是咧着嘴,盯着窟口的方向。

  

鬼面没动,也没说话。

  

风又来了。三息一次,准时得像个报丧的鼓点。这一波特别狠,卷着碎石和黑灰,呼啸着往里灌。我迎着风站直了,双臂展开,让伤口暴露在气流里。疼得钻心,可我也清醒得厉害。

  

“你说我逃不掉?”我开口,声音比风还硬,“那你告诉我,现在是谁还站在原地?是你,还是我?”

  

他没答。

  

我也不需要他答。

  

我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截断链。铁已经裂开,符文焦黑,像是被雷劈过。我用手指蹭了蹭断裂口,粗糙得很,割得指尖冒血。

  

血滴在链子上,没动静。

  

  

我把它甩了,砸在岩壁上,叮当一声。

  

然后我转过身,背对窟口,面向葬风窟深处。

  

这里比我待的地方还黑,风是从底下往上吹的,越往里,越静。上一章我靠着岩壁,没敢动。现在不一样了。我能走,能站,能骂,还能让这天地疼。

  

我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踩到块硬东西,踢开一看,是块碎骨。不知道是谁的,也许是上一个被扔进来的人。我蹲下,捡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轻飘飘的,不经摔。

  

我把它捏碎了,粉末从指缝漏下去,被风卷走。

  

“这地方,”我低声说,“埋了不少蠢货。以为忍一忍就能活,等一等就有光。可光不会来,风也不会停。唯一的出路,是自己打出一条路。”

  

我站起身,走向岩壁。

  

那里有东西。之前看不清,现在灵力在眼底留了点余温,借着微光,我看见岩面上刻着些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划的。一道,两道,三道……密密麻麻,像是谁在死前拼命留下的字。

  

  

我伸手,摸上去。

  

冰凉的石头,带着青苔的滑腻。可就在指尖触到某一道刻痕的瞬间,右臂的狼鳞纹突然一跳。

  

不是痛,也不是热。

  

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轻轻敲了下钟。

  

我收回手,盯着那道痕。

  

它不深,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可它和其他的不一样。它尽头有个小勾,像句号,又像眼睛。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爹教我认雪原上的兽迹。他说,狼走路不爱拐弯,但要是发现猎物,会在最后一个脚印上加个钩,提醒后面的同伴。

  

我盯着那道痕,心跳慢了半拍。

  

这地方,有人来过。

  

不止来过,还留下了话。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说:“这世道配不上我的眼泪。可有人,临死前还想说点什么。”

  

风从背后吹来,掀起我破旧的狼皮短褂。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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