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成废少,我靠吐槽逆天改命?

第5章 血脉之谜,记忆如潮

  

风早就死了。

  

  

我站在那截断骨前,指尖离它只剩半寸。血还在往下滴,一滴接一滴,砸在石槽里,声音比心跳还响。右臂上的狼鳞纹烫得像烙铁贴皮,警告我别碰——可我这三年吃的苦,哪一桩不是他们逼的?现在倒要我怕一根骨头?

  

我不信。

  

我冷笑一声,手掌猛地按了上去。

  

“不想让我碰?那就偏要碰。”

  

掌心刚贴上那符文,一股滚烫的痛就顺着经脉往上冲,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往我骨头缝里扎。我咬牙没缩手,反而把整只手死死压住那截白骨,任它吸我的血、抽我的力。眼前一黑,膝盖差点软下去。

  

可就在那一瞬,画面炸了。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是记忆——别人的记忆,却硬塞进我脑子里,像刀子刮骨,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开割。

  

我看见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站在雪地里,披着破旧的灰袍,身形瘦弱,怀里抱着个襁褓。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露出半张侧脸——和我左眉骨那三道疤的走向一模一样。她没说话,可我知道她是誰。

  

我妈。

  

  

下一秒,天光裂了。

  

一道银色长杖从云中劈下,不偏不倚砸在她背上。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口血雾。襁褓摔在地上,我听见婴儿哭,嘶哑、微弱,像快断气的狗叫。

  

我没动。我想喊,但我发不出声。我只是看着。

  

一个银发男人从空中落下,眉心竖瞳泛着金光,袍子上绣着“天道循环”四个字。他低头看我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人兽通婚,污秽血脉,留之必乱三界。”

  

我妈挣扎着抬头,嘴角全是血,却笑了:“你们……才是畜生。”

  

男人抬手,陨星杖再落。

  

这一次,直接穿胸而过。

  

她死了。躺在雪地里,眼睛还睁着,手伸向襁褓的方向,差那么一点点,就没够到。

  

画面跳了。

  

换了个地方,是葬风窟外。一个高大的狼人跪在雪地里,全身雪白毛发,只有左前爪是人手。他低着头,背上插着三根符钉,血顺着脊背往下流。他面前站着大祭司鬼面,手里拿着锁链。

  

  

“霜牙,你儿子血脉不纯,是祸种。”鬼面说,“关进去,净化三年,若不死,便是天意。”

  

那狼人抬起头,眼眶通红:“他才十岁!”

  

“正因年幼,才好塑形。”鬼面冷笑,“你若不亲手送他进去,我就当众斩你于族前,让他亲眼看你死。”

  

狼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过来,把我从屋里抱出来。我那时小,吓哭了,抓着他毛茸茸的脖子不肯松手。他把我交给鬼面,转身就走,一步都没回头。

  

但我记得他的背影。

  

我记得他走得太快,快得像是逃。

  

最后一幕,是我自己。

  

蜷在葬风窟角落,饿得啃岩壁上的青苔。手指甲全崩了,血混着绿渣往嘴里塞。外面传来族人议论:

  

“祸种,就不该活。”

  

  

“狼王亲自动手锁的,说明连他自己都认了。”

  

“等三年期满,直接扔进死风口,让风把他吹散。”

  

我听着,没哭。我不配哭。这世道配不上我的眼泪。

  

可我现在知道了——

  

我不是祸种。

  

我是被杀的母亲的儿子,是被诅咒的父亲的血脉,是神族为了掩盖真相亲手埋进黑暗里的刀!

  

我他妈根本不是杂种!

  

是他们,才是骗子!是屠夫!是踩着尸山装圣人的烂货!

  

“神族!”我喉咙里挤出一声吼,像是从肺底掏出的火炭,“我必杀尽你们!一个不留!”

  

话音落的刹那,右臂狼鳞纹“轰”地炸开,热流冲上头顶,全身经脉像被灌进熔岩。灵力不再是细丝,不是微光,是江河,是海啸,是憋了三年终于炸开的火山口,一路奔腾,冲得我五脏六腑都在震。

  

  

我能感觉到——天地疼了。

  

它在痛。

  

因为荒唐,因为虚伪,因为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混账,正在被一个他们亲手关进地底的少年,指着鼻子骂。

  

系统没说话,可我知道它在干活。每骂一句,天地就抽一次筋。而我,就是那根扎进三界脸上的刺。

  

灵力在我体内横冲直撞,骨头咯吱响,皮肤下像是有蛇在爬。我双膝一弯,差点跪下,但我不肯。我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石头,硬是把身体挺直。

  

这不是恩赐。

  

这是偿还。

  

你们欠我的,欠我妈的,欠这片大地所有被踩在脚下的蝼蚁的,今天开始,一笔一笔,我要你们吐出来!

  

窟口方向,传来冷笑。

  

“血脉不纯,也敢妄言杀神?”

  

  

是鬼面。

  

他又来了。还是不敢进来,只敢在外头放屁。他大概觉得我还跟三年前一样,关在窟里,任他摆布,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啃青苔的孩子了。

  

我缓缓抬头。

  

双眼睁开。

  

幽蓝的狼光从瞳孔深处燃起,像是两簇从地狱扒出来的火苗,冷冷照向窟口的方向。

  

我没动,也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看。

  

我也知道,他一定看到了我眼里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怒,是宣告。

  

我慢慢站直,脊椎一节节绷紧,发出轻微的咔响。三头狼魂虚影浮在我身后,不再暗淡,不再飘忽,而是凝实如铁,獠牙毕露,低吼着,像是随时要扑出去撕碎什么。

  

  

我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冰面:

  

“血脉不纯?”

  

我顿了顿,嘴角扬起,笑得像条闻到血腥的野狗。

  

“我苍嗥,便是纯血兽人。”

  

话音落,整个葬风窟的空气都沉了一瞬。

  

不是风停了。

  

是天地,听到了。

  

右臂狼鳞纹还在烫,但不再是警告,是共鸣。它在回应我,在认同我。这具身子,这颗心,这条命,从来就不属于他们的规则。

  

我往前踏了一步。

  

脚底踩碎一块焦黑的灰烬,那是恶狼死后留下的痕迹。我低头看了一眼,没多想,继续走。

  

  

岩壁越来越近,刻痕越来越多。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以前看不懂,现在却像是能读出点意思。它们不是文字,是血写的控诉,是被封印的呐喊。

  

我又想起那幅狼魂图。

  

它不是召唤,是试炼。它问我——你敢不敢做自己的神?

  

我敢。

  

我不需要谁赐我力量。

  

我要的,是掀了这桌酒席,把他们的神座砸成渣,拿他们的骨头当柴烧,煮一锅属于活人的汤。

  

我停下脚步。

  

面前是岩壁最深处的一处凹陷,比刚才那个祭坛更深,更暗。里面堆着几块碎骨,排列成某种形状,像是一头巨狼盘踞的姿态。中央那根最长的骨头上,刻着一个字:

  

“嗥”。

  

我的名字。

  

  

不是他们给我取的,是刻在这里的,早在我出生前,就等着我来认。

  

我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

  

粗糙,带着岁月的裂痕,也带着血的味道。

  

我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疯。

  

“原来你们早知道我会来。”我低声说,“所以才把我关这儿,想让我烂在这儿,对吧?”

  

“可惜啊。”

  

我收回手,握拳,指节发出脆响。

  

“老子偏要活着,偏要记住,偏要把你们一个个,从神坛上拖下来,当众剥皮。”

  

身后三头狼魂同时仰头,无声咆哮。

  

  

灵力在我体内奔涌不休,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我知道,这一夜还没完。

  

鬼面还在外头。

  

神族的人迟早会来。

  

可我不急。

  

我有的是时间。

  

我缓缓转过身,面向岩壁深处。

  

那里还有一段路。

  

我不知道尽头是什么,但我知道,只要走下去,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他们门前,一脚踹开,笑着说:

  

“你们住的,不过是烂布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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