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成废少,我靠吐槽逆天改命?

第6章 怒骂天道,修为暴涨

  

风停了。

  

不是死风又起,也不是岩壁间那常年刮着的呜咽声突然断了,而是整个葬风窟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连空气都凝住不动。我站在最深的凹陷前,指尖还贴在那个刻着“嗥”字的骨头上,粗糙的裂痕扎进皮肉,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两滴,砸在碎骨堆里,没声音。

  

可我知道,有东西炸了。

  

不是这窟,是我自己。

  

  

刚才那些画面——我妈倒在雪地里,我爸跪着把锁链接过去,鬼面那张脸在风雪中笑得像条舔刀的狗——全都在脑子里翻腾,不是回忆,是烙印,是早就刻在我骨头里的真相,就等着今天被挖出来烧一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不是怕,是压不住。

  

三年前我啃青苔的时候没抖,指甲崩断往嘴里塞烂泥的时候没抖,听见族人说“祸种该扔进风口”的时候也没抖。可现在,我手抖得像要散架。

  

因为我知道了。

  

我不是意外活下来的。

  

我是被他们亲手塞进这儿的,像埋一把刀,以为能烂在土里,结果刀醒了,还记住了所有捅它的手长什么样。

  

“呵……”我低笑一声,声音哑得不像人出的,“天道不公?”

  

我慢慢抬头,看向头顶那片黑得发青的岩顶,像是能透过石头看见外面的天。

  

“你管这叫天道?”我吼出去的第一句,嗓子差点撕开,“凭什么叫血脉纯的就是神子,混血的就是祸种?谁定的规矩?你吗?你站出来啊!”

  

  

没人答。

  

但我感觉到了。

  

右臂上的狼鳞纹猛地一烫,不是警告,是兴奋,像是闻到了血味的狼。紧接着,一股热流从脊椎底下冲上来,直顶脑门,灵力不再是之前那种细线似的游走,而是炸了锅,像有一百条火蛇在我经脉里乱撞。

  

我咧嘴笑了,牙咬得咯吱响。

  

“你说我不配活着?”我又吼,“那你告诉我,是谁把我妈杀了?是谁逼我爸亲手锁我?是谁在这儿刻了我的名字,又想让我烂在这儿?啊?这就是你的公道?这就是你的天理循环?”

  

我越骂越狠,脚下一蹬,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双拳砸在岩壁上,震得碎石哗啦掉。

  

“你拿规则当枷锁,扣在老子头上,让我跪着吃灰,好让你们站着装神?”我啐了一口血沫,“操你祖宗十八代的天道!我苍嗥今日起,不认你这一套!你要封我血脉,我就撕了这封印;你要定我为祸,我就掀了这庙堂;你要我死——”

  

我猛地抬头,眼眶发胀,幽蓝的光从瞳孔里往外冒,像两簇烧穿黑夜的野火。

  

“——我就让你三界陪葬!”

  

话音落的瞬间,体内的灵力轰然暴涨。

  

  

不是一点一点涨,是炸。整条经脉像是被灌进了熔岩,骨头缝里都在响,皮肤发烫,青筋暴起,像有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我双膝一软,差点跪下,但我不肯,硬是撑着岩壁把自己挺直。

  

疼。

  

太疼了。

  

可我笑得更大声。

  

“来啊!再涨点!”我吼着,像是在挑衅天地,“你不给我活路,我就抢你的命格!你不让我生,我就让你死!你越压我,我越骂你,你越痛,我越强——这买卖,老子做得值!”

  

我一边骂,一边感觉灵力一波波涌进来,不是谁赐的,是抢的,是抽的,是从这荒唐世道脸上硬生生撕下来的血肉,化成我的力量。

  

右臂狼鳞纹滚烫,三头狼魂虚影在我背后浮现,不再是之前那种飘忽的影子,而是凝实如铁,獠牙外露,低吼着,像是随时要扑出去咬断谁的喉咙。

  

“你们不是说我杂种?”我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那今天我就用这杂种之身,打碎你们所谓的纯血神座!”

  

我转身,不再看那堆碎骨,也不再看那刻着名字的骨头。我已经不需要它告诉我我是谁了。

  

我知道。

  

  

我是苍嗥。

  

是被关过、被骂过、被当成垃圾埋过的人。

  

也是现在,站在这里,指着天破口大骂的疯子。

  

“这世道,”我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划过冰面,“配不上我的眼泪。”

  

我顿了顿,嘴角扬起,笑得像个闻到血腥的野狗。

  

“但我苍嗥,要让这世道,为我的眼泪颤抖!”

  

最后一个字落地,体内灵力冲到顶点。

  

我再也压不住。

  

右手一抬,掌心凝聚灵力,瞬间凝出一柄骨刀——不是虚影,不是临时凝聚的玩意,而是实实在在的“泣血”,由我肋骨打磨而成,刀身泛着暗红光,像是浸透了无数仇人的血。

  

我双手握刀,转身就是一刀斩向身后岩壁。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就是最简单的一斩。

  

可那一斩,带着我所有的恨、所有的骂、所有的痛,全都灌进刀里。

  

轰——!

  

整面岩壁炸开。

  

不是裂,不是塌,是直接崩成碎石飞溅,积雪轰然倾泻而下,寒风裹着星光猛地灌进来,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我站在破口边缘,脚下是碎石堆,头顶是豁然洞开的夜空。

  

星辰低垂,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我三年没见天日。

  

现在,我看见了。

  

不是透过缝隙,不是隔着风沙,而是完整的一片天,就在我头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站在那儿,没动。

  

  

风吹得我头发乱飞,左眉骨的三道疤隐隐发烫,像是在回应这重见天日的时刻。

  

窟外,传来一声惊呼。

  

“他修为在暴涨!”

  

是鬼面。

  

他又来了。还是不敢进来,只敢在外头喊。他大概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关在窟里,任他摆布,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蜷在角落啃青苔的孩子了。

  

我缓缓转头,看向窟口方向。

  

幽蓝的狼光冷冷照过去。

  

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看。

  

  

我也知道,他一定看到了我眼里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怒,是宣告。

  

我慢慢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

  

然后,我笑了。

  

笑得有点疯。

  

“鬼面。”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出去,“你听见了吗?”

  

他没回。

  

我也不需要他回。

  

“你说我血脉不纯?”我一步步走向破口,踩着碎石,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你说我是祸种?你说我该被关三年,净化血统?”

  

我停下,站在破口边缘,一脚在内,一脚在外。

  

“可你现在看见了。”我低声说,“我不是被净化了。”

  

  

“我是——”

  

我猛然抬头,双臂张开,像是要把这天撕开。

  

“——炸出来了!”

  

话音落,体内灵力再次奔涌,三头狼魂仰头无声咆哮,周身气浪炸开,碎石飞溅。我站在破口前,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战神,盯着那片星空,一动不动。

  

鬼面没再说话。

  

他大概吓到了。

  

也对。

  

谁见过一个被关了三年的少年,不仅没死,反而骂着天道,把自己骂成了个怪物?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老茧和伤疤,可现在,它们在发光,灵力在皮肤下游走,像有了生命。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妈的仇还没报。

  

我爸的债还没算。

  

神族那群披着白袍的畜生,还在天上装神弄鬼。

  

鬼面站在这儿,以为他是监牢的看守,其实他早就是我刀下的亡魂,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我缓缓抬起“泣血”,刀尖指向夜空。

  

“你们住的,不过是烂布缝的天。”我低声说,“总有一天,我会亲自上去,一寸一寸,把它扯下来。”

  

风很大。

  

雪还在下。

  

我站在破口前,没有迈出下一步。

  

  

但我知道,我已经出来了。

  

不是身体出了葬风窟。

  

是我的命,出了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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