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万物皆可吞:我把死对头的未婚妻

第6章 杀人放火厉飞雨,捞钱得用真爹名

  

陆缺扛着那柄阔刃大刀,步子迈得有点大。刀是真的沉,走快了,大腿内侧的软甲边缘就往肉里勒,磨得生疼。这禁卫军的制式装备,帅是真帅——漆黑甲片往身上一裹,谁见了不得矮三分——可就是没人考虑过长时间行军的感受。尤其对他这种刚“换了层皮”的人来说,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太对劲,像是穿了别人的鞋,走两步就磨脚。

  

“狂儿,腿怎么了?”雷猛的声音从旁边炸过来,震得他耳朵眼里嗡嗡直响,“是不是陆家那帮畜生伤了你的筋骨?”

  

这位大佬整个人就是一座移动的活火山。周身电弧噼里啪啦地跳着,路边的枯草被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就焦了,卷曲着冒出一缕青烟。他看陆缺的眼神倒是实打实的心疼,只是这种心疼的表达方式——嗓门大得恨不得让整片林子都知道他儿子受了委屈。

  

  

陆缺赶紧把步子收回来,脸上的表情熟练地切换成一副“孩儿坚强、孩儿不哭”的模样。这种表情他最近练得炉火纯青,嘴角往下压一压,眼眶微微泛红,嗓子再哑上三分——齐活。

  

“爹,不碍事。”他哑着嗓子,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夹了一丝隐忍,“就是那陆家贼子太狡诈,临了还想废我根基。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倒是孩儿心里对您的愧疚……”

  

“呸!”雷猛横眉立目,一只大手重重拍在陆缺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没把他刚接好的骨头又给拍散架了,“愧疚个屁!等会儿进去了,看上什么拿什么,杀错几个——算爹的!”

  

陆缺低下头,嘴角撇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种有大腿抱的感觉,还真他娘的容易让人堕落。

  

陆家驻地那两扇朱红漆金的大门就在眼前了。

  

要说这扇门,陆缺可太熟了。当年他从这儿被赶出去的时候,就是跪在这两扇门外面。那天下了雨,朱红色的漆面上挂着一道一道的水痕,像血似的往下淌。他在雨里跪了一整夜,门都没开过一条缝。

  

可现在——他眯起眼打量着那两扇门——这哪是宅子啊。这分明是一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自助餐厅,连门板都是头盘。

  

“咚——!”

  

雷猛压根没打算敲门。

  

  

他随手一挥,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便从掌心呼啸而出。那两扇倒霉的大门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化作漫天飞舞的木渣,碎片混着金漆,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陆振天!”雷猛的怒吼像闷雷滚过天际,震得屋顶的瓦片哗啦啦直抖,“滚出来给老子磕头!”

  

几息之后,陆家家主陆振天带着一众长老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前院。他外袍斜挎在肩上,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中衣——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被拽起来的。那张老脸上的惊恐,在看见浑身雷霆缭绕的雷猛时,瞬间攀到了顶峰。

  

“雷……雷统领?”陆振天抹了一把额头上滚下来的冷汗,声音颤得像在拉一把走了调的胡琴,“这是何意啊?我陆家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这其中……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雷猛冷笑一声。那笑声从他胸腔里滚出来,比刚才的怒吼还让人脊背发凉。他侧身一让,把身后的陆缺亮了出来,“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

  

陆振天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百户甲胄的青年。满脸戾气,站姿张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在禁卫军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匪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对劲。系统“因果污染”的效果让他的眼睛只能看见“张狂”,但那种源于血脉深处的厌恶感——那种属于父亲对逆子的、本能的排斥——却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两种感觉在他脑子里打架,打得太厉害,以至于他的表情都僵住了,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张……张百户?”陆振天的眼神在陆缺脸上扫来扫去,像是想从那层陌生的皮相下面扒出什么熟悉的东西,“统领大人,这事儿真不赖我们啊!明明是那个逆子陆缺,他杀了……”

  

“啪!”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陆振天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相当优美的弧线——如果不去计较他旋转的圈数和飞出去的姿势的话——最后重重砸在自家的假山上。那座据说是从太湖底下捞上来的、价值连城的太湖石,在这一撞之下碎了个彻底,石屑哗啦啦塌了一地。

  

“当着老子的面,还敢栽赃陷害?”

  

雷猛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巴掌,在战甲上嫌恶地蹭了两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陆缺那个废柴赘婿,能伤得了我狂儿?”他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他连只鸡都杀不死!你倒好——为了遮掩陆家勾结邪修、伏击朝廷命官的罪名,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陆振天捂着迅速肿成馒头状的侧脸,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想呐喊。想说那个陆缺真的不对劲。想说我们陆家才是受害者,被抢了宝库、断了气运、毁了罗盘——从头到尾都是那个逆子在吸我们的血!

  

可他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周围那五百名刀剑出鞘、杀气腾腾的禁卫军,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爹。”陆缺适时地凑到雷猛耳边。声音不高不低,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陆家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正事要紧。孩儿怀疑,陆家伏击我的那批邪道兵刃,就藏在他们的库房里。只要搜出证据,便是皇上亲临,也保不住他们。”

  

陆振天听到“库房”两个字,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了个干净。从紫红变成惨白,快得像翻书。

  

  

那里可是陆家数百年的积淀。是他陆振天的命根子。

  

“搜!”雷猛大袖一挥,声音斩钉截铁,“给我掘地三尺!狂儿,你亲自带人去——谁敢拦你,直接砍了。”

  

“得嘞。”

  

陆缺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只是那笑容配上他现在这张“张狂”的脸——刀疤横贯、戾气外露——显得格**森。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在笑。

  

他点了一队禁卫军,转身就往陆家后院走去。

  

说实话,这地方他闭着眼都能走。哪个拐角有块松动的砖头,哪座假山后面藏着家主的小金库,哪条回廊的第三根柱子是空心的——他比陆振天本人还清楚。毕竟他在这座宅子里当了三年的人下人,三年时间足够一个人把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踩熟了。

  

推开藏宝阁那扇沉重的玄铁门,一股浓郁的灵药香气扑面而来。那香味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黏在鼻腔里,甜丝丝的,又带着一丝药材特有的清苦。

  

陆缺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禁卫军停步。

  

“本百户要亲自查验邪物。”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威严起来,带着百户该有的那股不容置疑的派头,“任何人不得入内。违令者——斩。”

  

“是!”

  

  

大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陆缺脸上那副威严的伪装像冰碴子一样碎裂了,露出底下那副地主家傻儿子进了粮仓的表情。

  

“系统。”他搓了搓手,“干活了。”

  

【叮!检测到大量可吸收灵力物质。】

  

【是否开启“因果扫荡”模式?】

  

“废话。”陆缺翻了个白眼,“吃自助餐还有只看菜谱的道理?”

  

心念一动,他掌心那个细小的黑洞骤然膨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黑洞深处爆发出来,像是饿极了的巨兽张开了嘴。

  

库房内,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聚灵丹、天材地宝、上品灵石,在同一时刻震颤起来。它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开始自发地朝远离陆缺的方向滚动——但根本来不及。一道接一道的流光从货架上飞起,像归巢的燕子般划出弧线,没入陆缺的掌心。

  

他在货架间疾步穿行。手掌拂过之处,原本流光溢彩的法宝瞬间暗淡下去,灵光像被吹灭的烛火,噗的一下就没了,只剩下灰扑扑的凡铁。那些珍稀的灵药——有的在陆家库房里养了几十年都没舍得用的灵药——在他指尖触到的瞬间枯萎、蜷缩、化作一撮毫无生气的粉末。

  

药力被榨得干干净净。

  

“爽……”

  

  

陆缺忍不住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吟。

  

他感觉到体内那些原本干涸的经脉正在被一股磅礴的能量疯狂地撑开、拓宽。那种感觉就像久旱开裂的土地忽然迎来了暴雨——雨水灌进每一道裂缝,把干硬的泥土泡软、冲开、重塑。有点撑,甚至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近乎升华的快感。

  

他的目光在库房深处飞速扫过。货架、木箱、铁柜、暗格——忽然,他的视线定格了。

  

最里面。紫檀木盒。巴掌大小,通体枯黄。

  

看起来像一截烂树根。

  

但他体内的因果系统此刻却像疯了一样疯狂鸣响,震得他识海都在嗡嗡作响。

  

【警告!检测到大周皇室核心气运碎片——“龙涎木”!】

  

【此物关联大周国运。吞噬难度:极高。收益:不可估量。】

  

【是否强行吞噬?】

  

陆缺的眉头皱了一下。

  

  

龙涎木?

  

这玩意儿他听过。传说中皇室祭天才用的宝贝,据说是真龙飞升时滴落的涎水浸透的灵木,藏着大周国运的一缕根基。这种级别的东西,怎么会在陆家的藏宝阁里?陆振天那老东西,胆子比他想得还肥啊。

  

“管他呢。”

  

陆缺伸手握住了那截烂树根。

  

触感很怪。明明是木头,却带着一丝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活着。

  

刹那间,一股厚重如泰山的威压从木头深处轰然爆发。金色的气运之光从木质纹理中渗透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刺,沿着他的手臂往上蔓延,试图反噬他的神魂。

  

陆缺冷哼一声。

  

识海中,因果黑洞开始疯狂旋转。那黑洞的边缘翻涌着比夜色还深的黑暗,将金色的气运之光一点一点地卷进去,像石磨碾碎谷物一样,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剥离、揉碎。

  

最后,粗暴地按进了自己的丹田。

  

【吞噬成功!】

  

  

【因果等级提升!】

  

【当前境界:聚灵境大圆满!】

  

【获得特殊被动:大周气运感知(仅限皇室相关)。】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尾椎骨蹿起来,沿着脊柱直冲而上,最后在天灵盖炸开。陆缺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喷张开来,溢出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杂质,顺着皮肤往下淌。

  

那味道不太好闻。但他顾不上这个。

  

因为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不只是修为的暴涨——他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某种联系,忽然变得更加紧密了。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被接上了,远处的某个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龙吟般的雷鸣。

  

那是大周的气运在流动。他居然能听见了。

  

与此同时,藏宝阁外。

  

原本正跟雷猛对峙的陆振天忽然脸色巨变。

  

  

他作为家主,与库房内的核心阵法有一丝血脉感应。这感应平时很微弱,像是背景噪音,他几乎不会注意。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根连接着他和陆家数百年底蕴的线,断了。

  

不是被扯断的那种断。

  

是被从另一端吃掉的那种断。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我的宝库!”陆振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尖利得破了音,“我的龙涎木!”

  

他双目瞬间充血,赤红一片。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朝后院冲去,什么雷猛,什么禁卫军,他全都看不见了。他眼里只剩下那个方向——那个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掏空的方向。

  

“张狂!你这个畜生!你竟敢——”

  

“敢动我儿子的证据?”

  

雷猛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他儿子在里面办事。谁也不能打扰。

  

一声爆喝。

  

  

雷猛背后浮现出一尊恐怖的巨象虚影。那巨象脚踏雷霆,长鼻卷曲,一对獠牙上电弧跳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手中的雷霆战斧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斧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劈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砰!”

  

斧刃没有劈在陆振天身上。只是劈在了他面前的石板上。

  

但这就够了。

  

气浪像一堵墙似的掀过来。陆振天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十几米,还没落地,就被战斧散发出的雷霆余威死死钉在了地面上。碎石嵌进他的皮肉里,电弧在他身上疯狂跳跃,每一跳都让他全身抽搐一下。

  

他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院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藏宝阁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陆缺从里面走出来。大摇大摆,步子迈得又稳又从容。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之前像一条暗流涌动的河,现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行走之间,衣袂翻动,竟隐约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仪。

  

  

他随手把一根断裂的、毫无灵气的破棍子扔在地上。棍子滚了两滚,停在陆振天面前。

  

陆缺低头看了看那根棍子,一脸嫌恶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爹,搜到了。”

  

他走到雷猛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损劲儿,像刚偷完鸡的狐狸在跟同伙分赃。

  

“陆家的胆子,比孩儿想的还大。除了伏击我的那些赃物之外,孩儿在密室最深处,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顿了一下,眼珠子往陆振天那边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跟九公主周灵曦有关的东西。”

  

雷猛的眉头猛地拧紧了:“周灵曦?那丫头不是刚跟陆缺退婚吗?”

  

“何止啊。”

  

陆缺凑到雷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孩儿发现,陆家似乎私藏了九公主的某件贴身肚……”他咳嗽了一声,及时刹住,“咳,某件极其重要的信物。看那意思,陆家是打算等陆缺那个废柴死后,拿这东西要挟公主。或者,玩一出‘死而复生’的戏码,继续趴在皇室身上吸血呢。”

  

雷猛的眼睛亮了。

  

他这种军伍出身的粗汉,刀口舔血了大半辈子,最听不得什么朝堂博弈、什么权谋心术。但唯独有一种东西能让他瞬间来劲——皇室秘辛。尤其是这种带颜色的。

  

而且他很清楚,只要事情牵扯到公主的名声,陆家就算长了十颗脑袋也不够砍。这种事,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够脏,够劲爆,够让皇室为了遮丑而下死手。

  

“此话当真?”

  

“孩儿敢拿脑袋担保。”陆缺一脸正色,手按在胸口,做了个对天发誓的姿势。

  

心里却在笑。反正那信物刚才已经被他吞进系统空间了。他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死无对证,连尸体都没有。

  

雷猛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落,林子里的鸟被惊起一大片,扑棱棱飞了满天。

  

“好!好一个陆家!”他每说一个“好”字,声音就重一分,“勾结邪修,伏击重臣,亵渎公主——这一桩桩罪名扣下来,我看谁还能救得了你们!”

  

陆振天趴在地上,听着这对父子旁若无人的“密谋”。

  

  

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

  

勾结邪修。伏击重臣。亵渎公主。

  

三个罪名,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离谱。尤其是最后一个——他陆振天就算再贪,也不敢动公主的贴身衣物啊!那是诛九族的罪!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电弧还在他身上跳着,每一次抽搐都把话堵回去。

  

他只能趴在那儿,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地活吞。

  

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上来。陆振天一口老血喷在地上,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走!”雷猛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回京复命!”

  

陆缺跟着雷猛往外走。经过陆振天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脚边有颗石子。他漫不经心地踢了一脚。

  

石子弹起来,正正落在陆振天那张肿成馒头的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坑。

  

  

“饭确实挺丰盛。”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嘴角翘了翘,“多谢款待。”

  

陆家驻地的上空,浓烟滚滚。往日金碧辉煌的门楣,此刻只剩下断瓦残垣,碎木头和碎瓦片混在一起,从门洞里望进去,能看见里面还在冒烟的废墟。

  

五百禁卫押着一众陆家核心成员,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归途。铁甲摩擦声、脚步声、偶尔的呵斥声,混在一起,像一支不太整齐的行军鼓点。

  

队伍行至半途,经过一片密林边的时候,陆缺忽然抬起了头。

  

他听见了马蹄声。从京城方向传来的,急促,密集,沉重有力。每一蹄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这不是普通的传令兵。普通的马跑不出这种动静。

  

陆缺眯起眼,望向远处扬起的尘土。在“大周气运感知”的加持下,他的视线穿透了那层滚滚尘烟,看见了里面藏着的东西——一道明黄色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个方向逼近。光里面裹着凛冽的杀气,冷得像腊月的刀子。

  

“那是……”雷猛也停下了脚步。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上了腰间的斧柄,指节收紧,青筋暴起。他盯着那道由远及近的烟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内阁的人?”

  

陆缺没说话。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里的乾坤袋。里面装着他刚从陆家吃进去的宝贝——龙涎木、聚灵丹、各种天材地宝,还有那件他说不清来路但已经决定用来栽赃的“信物”。

  

  

他能感觉到,接下来这一波,恐怕比刚才的抄家灭门还要刺激。

  

漫天尘埃中,一骑当先的将领率先冲出了烟幕。他高举着一枚龙形金令,那令牌在渐暗的夜色中亮得刺眼,像一团烧穿暮色的金色火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重重落回地面。

  

马背上的人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五百禁卫,最后落在雷猛和陆缺身上。

  

他没有下马。

  

只是把龙形金令往前一递,声音冷得像刀刃贴着皮肤。

  

“雷统领——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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