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吱呀吱呀推过来。

百姓围上去，声音都在抖。

“谢青天大老爷！”

“谢县令！”

我站在一旁，手揣在袖子里。

浑身不自在。

阿古拉靠在马边，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苏清婉指挥着衙役发粮，偶尔回头看我一眼。

我刚松半口气。

脑子里“叮”一声。

我浑身一僵。

【系统已重启。】

【今日任务：水月庵送斋饭。】

【要求：亲手送到，不得无礼。】

【失败惩罚：当众剃光头。】

我：“……”

你爷爷的奶奶。

尼姑庵？

送斋饭？

“我不去。”

我声音压得极低。

“老子一个土匪，往尼姑庵跑像什么话。”

【不去也行。】

【三秒后启动惩罚。】

【3——】

“停！”

我咬牙。

“我去。”

阿古拉挑眉看过来。

“你要去哪？”

“不关你事。”

我甩了一句。

【叮——对公主态度恶劣，警告一次。】

我在心里狂骂：“要你管！”

苏清婉走过来，手里捧着食盒。

“大人，斋饭已经备好了。”

我盯着那食盒。

青布素面，一股子素油味。

“水月庵……都是女眷吧？”

我问。

“是。”苏清婉点头，“都是清修之人。”

【任务提示：不许乱看，不许乱说话，不许动歪心思。】

【违者，直接阉了。】

我脸黑得能滴墨。

“备马。”

我冷声道。

阿古拉上前一步。

“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保护你。”她理直气壮。

“我不需要。”

【叮——公主同行，可提升好感度，建议同意。】

我深吸一口气。

“随便你。”

两匹马出了城。

官道安静。

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阿古拉跟在我旁边，时不时看我一眼。

“你以前，从不会管这些事。”

“人会变。”

“是被逼的？”她忽然问。

我猛地勒住马。

转头看她。

她眼神平静。

像看穿了我。

【叮——警惕！身份有暴露风险！】

我不理系统。

“你想说什么？”

阿古拉轻轻一笑。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也不错。”

我没接话。

踢了下马腹，继续往前走。

尼姑庵在半山腰。

青瓦白墙，藏在树林里。

远远就闻见香火味。

我翻身下马。

把马绳扔给衙役。

“你们在这等着。”

阿古拉也下来。

“我也等。”

我提着食盒。

一步一步往上走。

腿像灌了铅。

山门推开。

一个年轻尼姑迎出来。

“施主是？”

“本县县令，林野。”

“原来是大人，师父在里面等候。”

穿过院子。

石板干净，一尘不染。

几个尼姑在扫地，看见我，都低下头。

气氛静得吓人。

正堂里。

一个素衣女尼端坐。

眉眼清冷，皮肤白得像玉。

气质干净得不染尘埃。

这就是水月庵主持，静玄。

她抬眼看我。

目光淡淡扫过。

“县令大人亲临，有失远迎。”

我把食盒递过去。

动作僵硬。

“送斋饭。”

静玄伸手来接。

指尖不经意碰到。

冰凉。

我下意识缩手。

食盒晃了一下。

【叮——失态！扣分！】

我心里骂：“闭肛！”

静玄稳稳接住。

“多谢大人。”

她声音很轻。

像雪落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

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土匪的凶气，在这种地方，半点都撒不出来。

“庵里……都还好？”

我硬挤一句。

“一切安好。”静玄点头，“劳大人挂心。”

无话可说。

空气安静得尴尬。

【任务完成条件：与静玄交谈满一分钟。】

我瞳孔一缩。

一分钟？

我盯着静玄那张清冷的脸。

实在不知道说啥。

“师父……”

我刚开口。

静玄忽然抬眼。

目光落在我身后。

眼神微变。

我回头。

院门外。

阿古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

一身银甲红袍，气场扎眼。

她看着静玄。

静玄看着她。

空气瞬间绷紧。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爷爷的奶奶。

这俩怎么还对上了？

【叮——检测到修罗场气息！】

【宿主小心，劝架失败将触发雷劈！】

我头都大了。

一个疯批系统。

一个敌国公主。

一个高冷尼姑。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静玄先收回目光。

淡淡垂眸。

“施主若是无事，贫尼还要诵经。”

【叮——任务完成！】

【可以滚蛋了。】

我如蒙大赦。

“那我先走。”

转身就走。

一步不敢多留。

阿古拉看着我狼狈的背影。

忽然轻笑一声。

我没回头。

只想赶紧下山。

刚走出山门。

系统又响了。

【隐藏任务已触发。】

【三日之内，再来一趟水月庵。】

【奖励：轻功小成。】

【失败：剃光头+穿女装游街。】

我脚步一个趔趄。

差点摔下台阶。

我站在半山腰。

望着山下的县城。

风一吹，浑身发凉。

我缓缓抬头。

对着天空，轻轻吐出一句：

“你爷爷的奶奶……”

“这破系统，我早晚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