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弑羽族
万里晴空,深林深处,一处盆式山地,盆地底部弥散着浓密的白色晨雾,啾啾争鸣声穿透晨雾,击荡于山壁之间,声声回溯,热闹非常。
突然,一声号笛鸣响,万鸟安寂于树丛间,抖动着翅膀,眺望生源来处。
只见一行盘发插羽的神秘族人,前面四名青年男性,身披蓝色毛羽,盘发前额斜插着一支绿色尾羽,绿色尾羽足有三十公分高。男性们手中的杖杆串系着三根鸟的碎腿骨,随着杖杆的摇晃,发出脆脆声响。
而在四人后面,是一个行态老练,面色严肃的中年男性,他身穿红白羽衣,头顶前额正中三根金丝羽,分散并向头后斜插,足有八十公分长。
在其两侧,一名妙曼女卫,身着翠黄羽衣,头顶盘插浅红尾羽,肩背一把绿色藤蔓裹柄的弓箭。
另一名彪悍男卫,面如凶熊,坦胸漏乳,背着黑金羽披,腰盘双斧,威风凛凛。
身后十名黑羽卫,手握黑柄锐戟,戟尾刃谷雾凝液,透漏着一丝丝威严寒意。
走至谷林中部,这里是一处百米圆潭,由四面谷腰汇水而成,潭岸周边是各式针叶树木,潭边浅水长着苔草、芦苇,草木叶尖冰霜凝结,在谷风俯冲下,寒气袭掠潭面,惊起芦苇间水鸭乱窜。
“起。”
只见头身着红白羽衣,头插三根金丝羽的中年男性举起手中法杖,摇动一下,法杖顶部骨状鸟喙射出一道绿光,击中潭水中心,绿光呈道道圆状四散。
潭水如受感应,阵阵波动,随后形成三股旋转穴眼,三座塔拔穴而出。
北侧的三层绿塔散发着莹莹绿光,南侧三层黑塔散发黑煞魔气,中间偏东位的六层金塔,金羽附盖塔身。
三座塔尖初露水面,西岸两侧站满的男女老少的族人开始跪地伸长手臂伏地跪拜。
在三座塔身完全出了潭面后,穴眼消散,潭波消无。
第一缕阳光翻过东侧山脉,便首先照射在金塔塔尖,由塔尖向西蔓延开一座金色浮桥。
“入。”
中年男性再次舞动权杖,身前四名青年男性再次摇晃着骨杖,首先踏上金色浮桥。
中年男性沉哼一声,收杖踏步,沉稳而坚定地迈上浮桥。
曼妙女子与魁梧壮汉相视一眼,随后一同入桥。
黑羽卫则依次戍卫在桥两侧,来到桥中平台,骨杖仪卫分站平台四角随着舞动权杖的中年男士一起摇转着骨杖。
只见中年男性一声高颂。 “我,弑羽族第九代族长——勐盷,怀虔诚之心,备万全之礼,全族齐聚,行祭祈之事,请众静默,整肃衣冠,以通神明。” 勐盷挥动权杖,骨喙分点三下,三座坛鼎对应三塔方位,依次分立。 “承蒙先祖,开基创业,福泽绵长,安居圣地,拒敌于外,永享太平。” 勐盷仰天长颂后,三名黑羽卫分托香盘,来到前台。族长——勐盷,左箭卫长——夙月,右斧卫长——撼岳依次拿起香烛,插在三座坛鼎内。 “我全族上下,心系一处,为感神佑,愿献本族精血,望神灵不弃,永固安土。” 随着族长语落,黑羽卫压着三名少年,其为两男一女,来到坛鼎处。 三名少年目光呆滞,面无神色,似失去了神魄,冷冷竖立坛鼎旁。 岸边族人面漏惊恐之色,微微抬头窥视,却见右斧卫长撼岳目光扫至,吓得赶紧底下头去,额头几乎触地,颤抖着身体,却一丝胆怯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只见族长催动权杖,谷风汇聚,催动坛鼎香烟,三坛香烟分别纠缠成团,转动不疾不徐,形成三个绿、黑、金色漩涡。 “祭品现,感神佑,护族安,万世荣。” 在族长念完供言后,把权杖立于身前,双手掐诀,左指点正额眉间,右指点权杖顶上骨喙。 “嗯~” “哈~啊~” 族长闭眼蓄力间猛然睁眼,左指绿色异能随着肩臂脉络,延至右指。 只见右指绿色异能碰触骨喙之时,骨喙竟猛然张开,发出一阵震人心魄的撕力鸣啸。 鸣啸声波震动三个烟气漩涡,漩涡发出阵阵低鸣,似沉睡着的饥饿野兽,进食前的舒吼运动。 漩涡开始更加猛烈转动,无穷吸力形成罡风,将三名少年无情吸入,随后三处漩涡回溯塔内消失。 不闻受难者哀嚎,也不见岸边族人哀惜,撼岳双手叉腰,面漏傲慢神色,似对仪式的圆满完成的欣喜满意。 而夙月在漩涡开始转动之时,就已避首不观,此刻,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颤颤地吐出,又看向了前方。 族长勐盷右手握住权杖,收至身侧。 “礼成,神定会感受到我弑羽族人的诚意,护我全族年年风调雨顺,不受侵害,永享固土。” 族长转着身,双手高举,向着岸边族人激情高颂。 族人跪拜,伏躯磕头,高呼。 “神明庇佑,永享固土,族长神功,族民万福。” 勐盷环视着岸边跪拜高呼的族民,漏出欣喜之色。 “神怜万民,民颂神恩,则神永赐。” 说罢,勐盷高举权杖,挥动一圈,形成绿色光环,随后光环高升,扩大至岸边,散裂成粒粒绿光,散落在族人身上。 族人见状,高举手臂,迎接福祉。 只见那些受病痛或伤残的族人,竟奇迹般地恢复如初。 受赐的族人高呼道。 “感谢族长祈福,感谢神明赐福。” 勐盷欣悦地点动着头,看向撼岳。 “撼岳,进行最后一项活动。” 撼岳双手抱拳,回道。 “是,族长。” “黑羽卫,把他们带上来。” 随后六名少年被黑羽卫带到中心桥面平台。 撼岳对着六名少年,说道。 “你们是我弑羽族今年新选的进卫人员,从今日起,你们六人需出谷历练,击杀凶兽猛禽,前三名者,则顺利由进卫成为正式卫士,到时你们可以选择右斧卫长我与左箭卫长夙月成为你们的师傅,当然,在你们选择后,我们也会再考核你们有没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徒弟。如若不及格,则归列为普通卫士。” 六名少年异口同声道。 “是,撼岳右斧卫长。” 撼岳看向族长,随后又严肃地对六人说道。 “当然,机会与危险并存,你们的冒险历练,需要靠你们自己,此间你们可能会牺牲。” 六人再次回道。 “无畏艰险,必定攻成。” 撼岳欣慰地点头。 “当然,最后三名则会如刚才那三个少年,竟然不能成为合格的卫士,就要发挥自己的最大价值,以自己向神祈福,造福族民。但如若你们六人都没完成最低要求,那么神也不会嫌弃多了几人。” 六人面面相觑,不敢作态。 撼岳厉声道。 “怎么,你们怕了!” 六人立即立正道。 “生,则护族,死,宜为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