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道跪了:我的家族亿点强

第4章 领取万亿年,叶家炸了

  

  

那日的风把祠堂屋顶那片被掀飞的瓦又卷下来了,咣当砸在青砖上,碎成三瓣。叶随风没回头看那片碎瓦,他的目光还落在那道光幕上,落在那两个白字上面——“是”与“否”。

  

他顿了大概两息,然后抬手按了下去。

  

没有声光特效,没有天地变色。就只有一声轻响。咔嚓。像是什么东西锈得太久,被人拿扳手拧开了第一圈。

  

下一瞬,叶家宅院里的灵气动了。

  

起初是微风。然后变成大风。最后像是天上开了个窟窿,四面八方的灵气倒灌进叶家祠堂,撞在门板上、窗棂上、瓦片上,把所有缝隙都挤得呜呜作响。叶随风的衣袍被吹得猎猎飞扬,头发散了一肩,可他站在原地纹丝没动,只有手指攥成了拳。

  

那热流又从脚底涌上来了。比刚才那次猛得多,像烧开的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他没看见自己全身皮肤下面淌着一条一条的金色脉络,但他能感觉到——骨头里、肉里、血液里,全都在烧。

  

老黄狗嗷了一声,四条腿发软,扎进桌底再也不肯出来。天道倒是想跑,可他腿更软,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乳白色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那金光持续了大约十息。

  

十息之后,一切恢复如常。

  

叶随风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覆着一层极淡的金光,像薄薄的金箔贴在了皮肤上,边缘正一点一点往肉里渗。他翻过手背看了看,金光也在。他攥了一下拳又松开,金光跟着他手指的张合明灭了一下,像是活的。

  

  

“没了?”他问。

  

天道跪在地上直哆嗦:“……没了。”

  

“就这?”叶随风往窗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桂花树还站着,老黄狗还在桌底下趴着,一切如常。他想了想,抬起右手,随意朝窗外的方向指了一下——南边,三里外有座秃了半边的荒山,他小时候还在那山上放过牛。

  

手指指出去的时候,一缕金光从他指尖射了出去。

  

没声音。

  

三里外那座荒山的山头,无声无息地少了一半。像个被人拿刀切开的馒头,断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来。

  

叶随风放下手:“……哦。”

  

天道直接趴在了地上:“叶爹叶爹叶爹——”

  

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大长老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披歪了的外衣,一只手还攥着腰带,另一只手扶着门框。他张着嘴,看着祠堂里的一切——跪在地上的白衣人、从桌面缝隙里透出来的金色余辉、以及主位前面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此刻浑身还飘着淡金色碎光的叶家家主。

  

门轴吱呀一声响,又吱呀一声弹了回来。

  

大长老的嘴合上,又张开,然后嗡了一声:“老祖……?”

  

叶随风拍了拍衣袍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平静地往外走,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都没停:“去把人都叫到前厅。”

  

“……所有人?”

  

“所有人。算上后厨喂鸡的。”叶随风迈过门槛,夜风迎面扑来,把他身上的金光碎屑吹散了,“顺便把后院那三个也叫来。”

  

大长老站在门口,手脚都木了半截。他足足愣了五息才反应过来,转身朝后院扯了一嗓子:“——都起来!前厅!都到前厅来!”

  

声音在夜半的叶家宅院里炸开,惊飞了桂花树上栖着的一只夜鸟。

  

前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从最初的昏黄变成满堂通明。

  

叶家一百多号人,男女老少,从东厢西厢后罩房各个角落里涌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和茫然。有人趿拉着鞋,有人披着被单,还有个小孩子被大人夹在腋下带过来的,嘴里还含着没咽完的半块饼。

  

  

叶随风站在前厅的主位前面,没坐。

  

一百多人挤在前厅里,屋子塞得满满当当。后面的人踮着脚往前面望,前面的人大气不敢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大长老站在他旁边,手还在发抖,但声音好歹稳住了:“都安静。家主有话要说。”

  

人群里的嗡嗡声歇了下去。

  

叶随风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有他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的,有去年才嫁进叶家的新媳妇。一百多双眼睛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我变强了。”

  

没人说话。

  

“强到天上那道缝补不上,我能拿手指头给它捏上。”

  

还是没人说话。但有人呼吸明显重了。

  

“天上那道缝你们看不见——太高了。但明天起来你们抬头看,能看到天边多了一条黑线。”他顿了顿,“那条线要是裂到底,这个世界就没了。”

  

  

前厅里安静了大概三息。

  

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那咋整?”

  

叶随风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后厨的老刘婶,她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放下的锅铲。

  

“咋整?我整。”叶随风说,“我一个人整不了。得叶家一块儿整。”

  

老刘婶把锅铲放下来了:“那就整呗。”

  

她说得很轻,但那三个字像是石头砸进了水面。整个前厅的人群动了一下,像一锅开始冒泡的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攥拳头,有人看着叶随风,像是在等他再补一句。

  

叶随风补了一句:“想走的,我发盘缠。”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后厨的老刘婶第一个说:“我不走。”

  

她旁边一个瘸腿的老头说:“我腿瘸了,走不动。你管饭就行。”

  

  

再后面一个十几岁的小子跟着嚷:“老祖,我跟你干!”

  

场面一下子松了,像被什么东西砸裂了的冰面。人群里的声音多了起来,有人笑,有人骂——骂的是刚才那个说“咋整”的,笑的是嘴上说着不走、步子也没往后挪半分的人。

  

叶随风站在前面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松开了。

  

大长老站在他旁边,摸了摸胡子。他摸了好几下,才让声音不那么发颤:“老祖……那咱们从哪开始?”

  

“从明天开始。”叶随风说,“先睡觉。睡醒了再说。”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各个屋里重新亮起灯来,暖黄暖黄的光从窗纸后面透出来,映在院子里的青砖上。

  

叶随风最后一个走出前厅,站在屋檐底下。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那层淡金色已经完全渗进了皮肤里,不留痕迹。但他知道那东西还在,在他骨头里、血里、心脏跳动的每一下里。

  

天道从祠堂那边追过来,一路小跑着到他旁边:“叶爹……那道缝……”

  

“我知道。”

  

  

叶随风仰头看了一眼天边。夜色浓得像墨汁,那道裂缝像被谁拿指甲划破的纸面,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紫黑色。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天之内,”他说,“叶家所有人,至少提两个境界。”

  

天道一愣:“……所有人?”

  

“所有人。”叶随风转身往院子深处走,“你去给我找一样东西。”

  

“啥东西?”

  

叶随风已经走出几步远了,声音从夜色里传回来:“储物空间。”

  

天道站在原地,站在夜风和桂花树的香气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对了什么事。

  

叶随风不知道的是——在三十里外那座空无一人的茶摊上,灰衣人碗里的茶已经彻底凉了。他没有续水,只是看着叶家方向的天际,目光落在那道从地面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小裂缝上,眼珠动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往北边去了。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碗里的茶被夜风吹凉了最后一层热气,水面终于不再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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