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跟着银月霜和黄石老走出大街后,很快与裂地狂汇合。狼头令牌一亮,荒原部族的战士们立刻让出一条路。裂地狂拍着青羽的肩膀大笑:“风羽小子,霜刃初试果然厉害!”当天正是九族大会前的斗技场热身赛,慕容家借此探查龙脉传人,斗技场成了慕容家猎龙的棋盘,而青羽,是棋盘上最危险的棋子。当他的风息与擂台上的战士产生共鸣时,整个朔方城的龙脉都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像沉睡的巨兽被惊醒。议事厅方向传来号角声,急促尖锐,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划破夜空。慕容家的卫队倾巢出动,铁甲撞击声和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要将所有龙脉传人一网打尽。青羽在银月霜和裂地狂的掩护下冲出斗技场,一头扎进城外的古战场遗迹——这里遍地断剑残甲,百年前风羽族与慕容家的决战,至今仍浸着血腥气。
“他们要动手了。”黄石老用石杖拨开地上的白骨,白骨上还嵌着生锈的断剑,剑身刻着风羽族的花纹。“慕容家的‘猎龙仪式’,拿假觉醒者当诱饵,就是要引真龙脉传人出来。”老者指向远处的烽火台,黑色狼烟在风中扭曲,像极了慕容家主那张狰狞的脸,正对着风羽族的余孽发出嘲讽。
青羽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方才在斗技场,他亲眼看见天狼星一箭射穿假觉醒者的心脏,青色流光从伤口喷涌而出,洒满了擂台石板。慕容家的狠辣超出了他的预料,更让他心乱的是——慕容瑶被软禁在议事厅,双生龙脉的秘密,随时可能暴露。那股血脉相连的感应,此刻变得异常强烈,带着慕容瑶挣扎的痛苦,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
“必须救她。”青羽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闭上眼,觉醒的血脉让他能清晰感知到慕容瑶的位置,那股若有若无的银色光芒,像黑暗中唯一的星,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慕容雄亲自坐镇议事厅,布了十二重锁龙阵。”银月霜将长枪插入地面,枪尖没入岩石半寸,冰屑顺着枪杆爬了上去,“只有明天祭典各族使者齐聚时,守卫才会松懈,那是唯一的机会。”
“祭典?正好!”裂地狂猛地拍击胸口,岩浆龙纹在他肌肤上跳动,红得像是要滴落滚烫的岩浆。他拎起身边的巨斧,斧刃映着月光,泛着冷光。“老子早就想会会慕容雄那老狐狸!告诉部族弟兄,老子就算战死,也要拿到月影龙脉的消息!荒原部族不会坐视不管!”
黄石老皱着眉,胡子上沾了些尘土,声音压得很低:“慕容雄没那么简单。他今晚不在议事厅,去了天枢阁找占星师,好像在说什么‘九星连珠’,那是古书上说的龙脉觉醒异象。”
夜色渐浓,古战场的白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死去的战士还在守卫这片土地。四人借着夜色掩护,沿着护城河的阴影潜入了朔方城的下水道。湿冷的空气裹着霉味和老鼠的腥气钻进鼻腔,青羽的靴子踩在黏腻的污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走在最前面,风息让他能听见远处守卫的脚步声,还有一丝熟悉的血脉气息,藏在下水道深处,像暗河一样静静流淌。
“前面有人。”青羽突然停下,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指尖能感觉到刀鞘的冰凉。
裂地狂挥开巨斧劈开栅栏,木屑飞溅,撞在墙上发出闷响。黑暗中,三道披着斗篷的身影站在那里,胸前的靛青色风羽族徽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光,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为首的老者掀开兜帽,一双和青羽极其相似的眼睛里,映着青色的流光,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滑落:“少主,我们等你很久了。”
青羽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母亲说过,风陨之日,风羽族已经被慕容家屠尽,血流成河,染红了朔方城的护城河。可眼前这三人的血脉气息,和自己体内的风息产生了强烈共鸣,像久旱逢甘霖的溪流,奔涌不息。
“百年前风羽族分裂,一部分人投靠了慕容家,当了他们的走狗。我们这些人隐姓埋名,藏在下水道里,就等血脉觉醒的少主回来。”老者声音颤抖,却带着坚定,“风之羽,月之华,双生翼,共天涯——这是我们代代相传的古谣,我们一直在等你。”
青羽声音发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是黄石老通知我们的。他是风羽族的老朋友,当年救过我爹的命,也是唯一知道我们藏身之处的外人。”老者看向黄石老,眼中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一声爆炸声从身后传来,震得下水道的墙壁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裂地狂大骂:“慕容家的狗崽子追到这里来了!老子要把他们砍成肉酱!”
箭矢划破黑暗,擦着青羽的耳边飞过,钉在前面的木柱上,箭尾还在颤抖。青羽不再迟疑,跟着风羽族人冲向月神阁的阶梯。身后银月霜双手握紧长枪,枪尖泛起冰晶,她猛地挥出,三道冰刃破空而出,击中三个追兵的胸膛,瞬间将他们冻成冰雕。裂地狂抡起巨斧,砸向地面,石板碎裂,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涌出,阻挡了追兵的脚步,他大笑道:“老子的岩浆血脉,可不是吃素的!”
刚爬上最后一层阶梯,青羽就听见了慕容瑶的歌声。那首母亲教他的风羽族古谣,正从月神阁里传来,带着血脉共鸣的力量,像一股暖流,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风卷荒城旧羽殇,月凝寒魄照玄裳,血脉牵丝渡星河,共破穹苍见曙光...”
歌声突然中断,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青羽猛地踹开月神阁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悲鸣。他看见慕容瑶倒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天狼星站在她身前,手里握着染血的月形发簪——那是青羽第一次见到慕容瑶时,亲手为她戴上的饰物,此刻却沾满了她的鲜血。
“来得正好,风羽族的余孽!”天狼星脸上挂着疯狂的笑,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你和这丫头的血,正好用来唤醒祖龙!慕容家的千秋霸业,就要成了!”
“少废话!”青羽怒喝一声,背后展开火焰双翼,赤青双色流光缠绕在一起,像一条燃烧的龙。他握紧拳头,掌心风息凝聚,风刃在指尖盘旋,发出“嗡嗡”的破空声。“慕容家的走狗,拿命来!”
天狼星冷笑一声,月形发簪带着寒光刺向青羽的胸口,招式刁钻狠辣。青羽侧身躲开,右手甩出三道“风裂刃”,风刃带着破空声擦着天狼星的耳根飞过,削断了他几缕发丝,风刃击中后方的木柱,将其劈成两半。天狼星身形一闪,像鬼魅般绕到青羽身后,月形发簪直刺他的后心,青羽猛地弯腰,发簪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带起一阵冷风。他反手甩出一道“风缠丝”,将天狼星的脚缠住,天狼星踉跄几步,青羽趁机冲上前,一拳击中他的腹部,天狼星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嘴角流出鲜血。
“放弃吧!”天狼星的声音充满嘲讽,“你和那丫头都逃不掉!慕容家的大军很快就到了!”
青羽不理会他的嘲讽,掌心风息凝聚,赤青双色流光交织成“双龙破”,朝着天狼星咆哮而去。双龙带着炽热的火焰,像两颗流星,划破月神阁的夜空。天狼星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双龙击中他的胸口,将他撞在雕花窗棂上,发出一声巨响,窗棂碎裂,天狼星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不甘地盯着青羽:“慕容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青羽快步走到慕容瑶身边,将她扶起来。她的额头有些烫,脸色苍白,却还在对着他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青羽轻声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快走,慕容家的追兵很快就到了。”风羽族的老者催促道,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青羽抱起慕容瑶,跟着风羽族人冲出月神阁后门。月神阁外,银月霜和裂地狂正与慕容家的卫队激战。银月霜跃起,长枪横扫,冰晶在她身边飞舞,将五个护卫冻成冰雕,她落地时,冰雕碎裂,变成冰屑飘散。裂地狂抡起巨斧,砸向地面,岩浆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墙,阻挡了追兵,他大喊道:“青羽小子,快带慕容瑶走!我们断后!”
“我们来了!”青羽加入战团,背后火焰双翼展开,赤青双色流光缠绕,他甩出“风卷尘”,卷起地上的灰尘,遮挡了追兵的视线,银月霜趁机挥出冰刃,将追兵击杀。三人配合默契,慕容家的卫队虽然人数众多,却抵挡不住他们的联手攻击,很快就被击溃。
当最后一个护卫倒下时,月神阁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四人站在月光下,疲惫却眼神坚定。青羽抱着慕容瑶,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血色也多了一些。
“我们暂时安全了。”青羽看着远处的朔方城,轻声说。那里灯火通明,慕容家的大军还在搜捕他们的踪迹。
银月霜收起长枪,声音凝重:“慕容雄的势力还在,祭典那天,才是真正的决战。我们得尽快找到黄石老,汇合其他部族的力量。”
青羽点了点头,看向风羽族的老者:“以后,我们一起战斗。”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泪光:“少主,我们风羽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