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辣条风波三日之后。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背后金光万道，宝相庄严，那浩瀚的佛力波动令周遭虚空都为之凝固。然而，这庄严法相之下，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一丝凝重。他手中捧着一卷从天庭“快递”过来的密报，那上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玉帝啃辣条、太上老君学算盘、以及凌霄殿挂牌“默氏天庭便利店”的“惨状”。

“阿弥陀佛……”佛祖轻诵佛号，试图平复心境，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无名火，“那陈平安，在人间摆摊便罢，如今竟敢染指天庭，将三十三重天搅得乌烟瘴气。若任由这股‘铜臭之风’吹进我净土，我佛门千年清誉，岂不尽毁？”

他目光如电，扫视下方宝相庄严的众菩萨、罗汉。

“观音大士。”

“弟子在。”莲台之下，观音菩萨手持净瓶，杨柳轻拂，神色看似淡然，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动摇——天庭的密报她也看了，那“辣条”引发的轰动，让她这位“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菩萨，心中也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涟漪。

“你乃我佛门慈悲化身，善解人意。今特派你前往天庭‘调研’，务必探明那陈平安的底细，尤其是那‘辣条’之物的虚实。”佛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其妖言惑众，坏我佛门清修，当以无上佛法降服之，必要时……可请天庭协助，将其正法，以儆效尤！”

“谨遵法旨。”观音菩萨合十一礼，驾起祥云，飘然而去，直奔天庭。

然而，观音菩萨刚踏进南天门，还没见到玉帝，就被一股奇异的、霸道至极的香气勾住了鼻子。

只见天街之上，那辆八匹天马拉动的巡游车旁，陈平安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仙气可乐”，一边指挥着僵尸往墙上贴广告。那广告上写着：“默氏辣条，佛祖吃了都说好！限时打折，欲购从速！”

“陈施主。”观音菩萨落下云头，尽量维持着端庄，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陈平安手边那包红油透亮、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辣条，“贫僧奉佛祖法旨，特来……调研。”

“哟，观音菩萨。”陈平安眼皮都没抬，随手扔过一包刚拆封的辣条，“来得正好，尝尝。天庭特供版，加了点‘六根清净竹’的竹盐，降火气，吃了不长痘。”

菩萨本想严词拒绝，维持出家人的清戒。但那股香气仿佛带着魔力，勾得她腹中馋虫大动。尤其是想到天庭众神那“真香”的表现，她鬼使神差地接过了辣条。

“此物……当真无碍清修？”菩萨迟疑地问，声音有些发干。

“清修？修什么？修辟谷吗？”陈平安嗤笑一声，“菩萨，你整天端着架子，嘴上说着普度众生，心里却比谁都苦，不累吗？尝一口，就一口，保证让你找回做神仙的感觉，找回那颗‘活泼泼’的心。”

观音菩萨一咬银牙，心一横，捻起一根辣条放入口中。

“咔嚓。”

刹那间，麻辣鲜香在舌尖炸裂！那霸道的刺激感瞬间冲垮了千年的佛门戒律，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顺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菩萨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连平日里打坐时那些细微的酸胀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爽”的极致体验。

“唔……”菩萨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脸颊绯红，连耳根都红透了，手中的杨柳枝都忘了摇。

“如何？”陈平安似笑非笑，看着她那红润的脸色，“菩萨，你这气色，可比在莲台上端着的时候好看多了。这叫‘红尘炼心’，你那莲台坐久了，容易得痔疮。”

观音菩萨：“……阿弥陀佛。”她感觉自己的道心，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动摇。

“回话？你就说这辣条是邪魔外道，佛祖信吗？”陈平安指了指周围，“你看那些天兵天将，哪个不是一边骂我，一边偷偷囤货？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他凑近菩萨，压低声音，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性：“菩萨，你回灵山，能带几包回去？佛祖要是尝不到这口，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再说了，佛门讲究普度众生，众生都爱吃辣条，你不让吃，算什么普度？这叫‘辣条度世’。”

这一番歪理邪说，竟让观音菩萨一时语塞，那“辣条度世”四个字，更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固有的思维。

“这样吧，”陈平安见火候差不多了，“我也不难为你。你回去告诉如来，我这人很好说话。佛门要是想加盟，我给你开个‘佛门特供版’辣条，里面加莲子心，清心明目，吃了还能涨佛力。另外，我可以在灵山开个分店，专卖‘功德可乐’、‘轮回咖啡’，还能帮你们优化一下‘投胎系统’，推出‘投胎VIP通道’和‘功德贷’业务。”

“投胎VIP？功德贷？”菩萨一脸茫然，手中那半截辣条差点掉在地上。

“对。”陈平安解释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比如，有些畜生道的，想投胎成人，交点功德就能插队，享受‘贵宾通道’；有些罪孽深重的，想洗白，可以贷款功德，以后慢慢还，利息嘛，按日计。这叫‘金融普惠’，度化众生，一个都不能少。”

观音菩萨听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经商，这简直是把佛门的因果轮回都给量化、金融化了！这陈平安，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很有诱惑力。尤其是想到佛祖若是尝了这辣条……

“此事……关系重大，贫僧需回山禀报。”观音菩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再吃一根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包辣条，驾云匆匆返回灵山，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大雷音寺内，如来佛祖看着菩萨带回来的那包只剩半根的辣条，以及她那红润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

“佛祖……”观音菩萨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辣条……确实……能让人心生欢喜，暂忘烦恼，连修行时的滞涩之感都消散不少。陈平安提议，在灵山开设分店，并推行‘投胎VIP’等业务，说是……普度众生之新法。”

“阿弥陀佛！”佛祖身旁的燃灯古佛猛地睁开眼，怒斥道，胡须都气得飞了起来，“荒谬！大逆不道！我佛门清净之地，岂容此等污秽之物！那陈平安妄图以凡俗口腹之欲，乱我佛门根基，其心可诛！当即刻发下法旨，将其逐出三界，以正视听！”

“燃灯师兄，稍安勿躁。”如来佛祖却抬手制止，他拈起那半根辣条，放在鼻下轻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无奈，更有一种深层的思考，“这香气……确实能勾动心魔，但也确实能让人……感到‘存在’。我佛门讲‘空’，但若连‘存在’的知觉都无，这‘空’又有何益？宛如枯木死灰，何谈妙有？”

他看向观音，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妥协：“那陈平安，还说了什么？”

“他说……”观音菩萨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他说佛门香火日益寥落，信徒流失严重，若能引入其‘商业模式’，或可重振雄风。他还说……他有一套‘灵山上市’的计划，能让佛门功德，变成……变成一种可以流通、增值的……‘股票’。届时，三界众生，皆可投资佛门，共享香火红利。”

“股票？”众佛惊愕，面面相觑，这个词，闻所未闻。

“不错。”陈平安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内响起。不知何时，他已坐在巡游车内，直接投影到了大雷音寺的半空，影像清晰，连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如来佛祖，燃灯古佛。二位好，我是陈平安。贵宝地灵山，风景不错，但经营理念太陈旧了，缺乏活力，不懂变通。”

他无视了满殿佛陀愤怒、震惊、甚至带着杀意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惊雷：“现在的信徒，捐了香火，得到什么了？一句‘功德无量’就打发了？这叫空头支票，没有实际回报。我的方案是：捐香火，得‘佛祖币’（虚拟货币），佛祖币可以兑换‘听经VIP席位’、‘开光周边’、甚至‘极乐世界购房优惠券’。这叫‘闭环生态’，让用户粘性最大化。”

“此外，灵山的旅游业也没开发。雷音寺门票、孙悟空的紧箍咒纪念品、猪八戒的耙子周边……这都是钱啊！都是巨大的IP价值！还有，地藏王菩萨在那边辛苦，我给他设计个‘地狱主题乐园’，门票收入分成，岂不美哉？比他在那里敲木鱼有意思多了吧？”

陈平安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灵山上市敲钟的那一天：“佛祖，你想想，灵山上市，发行IPO，信徒们买了股票，天天盼着佛门香火旺盛，股价上涨。到时候，别说天庭，就是整个三界，谁不盯着你灵山的财报？这叫‘信仰经济学’！用资本的力量，推动佛法的传播，这才是新时代的度化之道！”

满殿寂静。

燃灯古佛气得胡子发抖，嘴唇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番言论，闻所未闻，惊世骇俗，却又……无法反驳其诱惑力。将虚无缥缈的功德，变成可以炒作、可以增值的股票？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如来佛祖沉默了许久，那沉默，仿佛一个纪元那么漫长。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无奈与决断：

“陈施主……好算计。也罢，既然天庭已开先河，我佛门也不必固步自封。观音。”

“弟子在。”

“你且去与陈施主洽谈，准其在灵山设立‘默氏便利店·极乐分店’。但须立下规矩：其一，店内不得杀生（卖肉制品）；其二，不得售卖烈酒（可乐、奶茶除外）；其三，‘投胎VIP’业务，须经我亲自核准，不得滥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属于一代佛祖的深沉与务实：“另外……告诉陈施主，我要那‘辣条’的独家代理权，以及……‘佛祖币’的首发认购额度。价格嘛……可以用灵山的须弥芥子空间，或者……我的一缕本命佛骨来抵。”

陈平安在巡游车内笑了，那笑容，如同看到了猎物的商人。

“成交。佛祖果然爽快。另外，建议您把金身镀一镀，最近铜价上涨，用‘默氏镀金服务’，保用万年，附赠‘反光效果’，拍照更上镜，有利于社交媒体传播，哦不，有利于佛法弘扬。”

【弹幕】：

【卧槽！佛祖也要炒股？灵山准备上市？这脑洞突破天际了！如来佛祖：我太难了！】

【投胎VIP！功德贷！陈老板这是要把轮回司变成银行啊！燃灯古佛要气炸了！】

【神豪‘华尔街之狼’打赏纳斯达克交易所x1！主播，给我来一股灵山原始股！我要当大股东！】

【‘辣条度世’……观音菩萨的脸红透了，这梗我能笑一年！佛祖：我那是被逼的！】

【陈平安：我不是在开店，我是在重新定义宇宙的商业模式！】

陈平安关掉投影，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灵山金光，那是佛门圣地，也是他下一个要攻克的“市场”。

“天庭搞定了，佛门搞定了。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一直躲在幕后，掌管一切规则的‘天道’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听说，祂最近现金流有点问题，想找我融资？也好，正好把‘系统’的账，跟祂好好对一对。”

他转头，对小白说道：“去，把‘天道并购案’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拿来。这一次，我要买下整个宇宙。佛祖的股票，只能算是我投资组合里的一部分。”

巡游车化作一道流光，驶向那片金色的世界。

“系统，准备‘天道级谈判’的所有资料。这一次，我们要谈的，是宇宙的终极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