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误绑公主,我邪修身份藏不住了

第五章 死局翻盘,还白捡个妖女

  

绯莲的血影噬魂术,果然诡异歹毒。

  

她指尖魔气缠上陈川心口的伤口,陈川只觉浑身灵力像开了闸的水,顺着伤口疯狂往外涌,四肢百骸都跟着抽痛发软。不过片刻,他便眼前发黑,浑身虚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一身精血灵力被抽走了大半。又惊又怕之下,他总算明白那些被吸成干尸的士兵是怎么来的——这妖妇根本不是寻常吸血,是连人带魂魄的灵力一并抽走,渣都不剩。

  

他强撑着晕眩的脑子飞速运转。生死关头,忽然想起《浊情御灵秘录》里记载的一道基础护元结界。这结界是秘录中辅助阴阳采补的法门,能在气息交缠时反向勾动对方元气,反过来滋养自身。他先前闲来无事曾背熟咒诀,只是从未实战演练过。

  

此刻他被缚在床上,绯莲俯身施术时魔气与他气息紧密相连,正是暗中施法的绝佳时机。陈川压下呼吸,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默念咒诀。秘录所载的浊情结界悄然铺开,淡粉色的微光混在密室的血色暗光里,半点都不显眼。绯莲正专心吸噬灵力,一时竟未察觉。

  

结界一成,陈川立刻便觉不同。原本疯狂外泄的灵力骤然稳住,非但如此,结界还顺着两股气息的交缠,悄无声息地反抽绯莲身上的阴邪元气,反过来填补他的亏空。绯莲起初并未在意,只觉得这小子灵力比旁人醇厚些,耐得住吸。可吸了大半个时辰,对方非但没枯竭气绝,反倒气息越来越稳,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她吸过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没有谁能在她噬魂术下撑这么久。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时,陈川虽脸色苍白,却依旧神志清醒。绯莲啧了一声,眼中多了几分讶异,收手后退,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密室。接下来的四日,皆是如此。每到入夜,绯莲便来施术吸灵,陈川便靠着浊情结界硬撑,一面稳住自身,一面悄悄反哺元气。他知道这法子是饮鸩止渴,本质是透支往后的修为根基,可眼下活命要紧,也顾不了许多。

  

四日相处,绯莲的态度渐渐变了。起初她下手狠辣,全然没把他当活人看,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后来见他次次都能撑住,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玩味,伤口也划得浅了些,偶尔还会开口问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陈川自然不会说实话,半真半假地扯些家传秘术糊弄。

  

他看得出来,这妖妇独来独往惯了,常年和那些马首妖兵死物为伍,难得碰上个能跟她过上几招的活人,竟生出几分惜才的意思。可陈川半点不敢松懈。他太懂这种邪修的心思——惜才是真,狠辣也是真。一旦她觉得留着自己有风险,下手只会比之前更干脆。

  

果然,第四夜,变故来了。

  

  

这一夜绯莲施术的时间格外久,额角竟沁出细汗,显然也动用了真本事。收手时,她俯身看着陈川,眼神复杂,指尖划过他的脸颊。陈川心里一紧,果然看见她眼底寒光乍现。“你这小子确实难得,可是留着你,早晚是个祸患。”绯莲声音很轻,两颗尖牙泛着冷光,慢慢凑近他的脖颈,“怨就怨你知道得太多了。”

  

生死一线,陈川脑子转得飞快。

  

“等等!”他猛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硬是挤出几分怅然,“我自知难逃一死,能死在你手里,也没什么遗憾。只是我有件遗物,藏在行军囊里,是把小伞。临死前我想抱着它,也算落个念想。”他说得情真意切,末了还低声念了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活脱脱一副临死念旧的多情模样,语气里满是缅怀往事的落寞,倒真有几分多情公子的样子。

  

绯莲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半晌,嗤笑一声:“倒是个多情种子。”她素来杀伐果断,可不知怎的,看着这少年临死前还念着旧物,竟没立刻拒绝。沉吟片刻,她赤足起身,出门提来了陈川的行军囊,当着他的面翻找。囊里金银、药瓶散了一地,最先被她挑出来的,是星妍那柄短剑。

  

“红璃剑?”绯莲挑眉,指尖拂过剑身,“大地五大神兵之一,失传多年,竟落在你手里。”

  

陈川心里着急,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哪知道这短剑有这么大名堂,他只盼着绯莲赶紧翻出那把伞——那伞面正是用碧血纱帐裁成,万魂幡便藏在其中。好在绯莲把玩了片刻短剑,便继续往下翻,很快摸出了那柄巴掌大的墨骨小伞。她拿在手里掂了掂,撑开看了两眼,只觉得伞面材质诡异,阴气沉沉,却没瞧出真正的门道。她对阴魂邪术本就不精,只当是件寻常的器物。

  

“就是这个?”

  

“是。”陈川点头,眼神恳切。

  

绯莲瞥他一眼,竟真的解开了他一只手的镣铐,把小伞放进他手里。

  

触手冰凉的瞬间,陈川心中狂喜。妖妇,你找死!他猛地攥紧伞柄,另一只手掐诀,沉声念起万魂幡的召魂咒:“我血玄黄,其命苍苍;我魂冥靛,其魄幽常。敕令魅魉,奉我号令——”咒诀出口,小伞骤然泛起惨绿幽光,伞骨铮铮作响,四周温度骤降,密室里的血色灯火瞬间化作碧色。伞中怨魂蠢蠢欲动,阴风卷着凄厉呜咽扑面而来。

  

  

“你敢耍我!”绯莲又惊又怒,探手就来夺。陈川咒诀还差最后半句,被她一撞,指尖顿时偏了。绯莲一把将小伞夺了过去,可此刻万魂幡已被引动,陈川的血印又只认他为主,失了咒诀镇压,幡中怨魂瞬间失控!

  

“轰——”

  

墨伞猛地炸开,成千上万道怨魂从伞中呼啸而出,带着刺骨阴寒,瞬间挤满了整间密室。怨魂嘶吼着扑向离得最近的绯莲,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啃噬她的灵力与护体魔气。

  

“孽障!”绯莲又惊又怒,周身血光暴涨,背后蝠翼展开,血影护身咒层层叠叠撑开。可怨魂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啃得她护体光罩阵阵涟漪,不过片刻便裂痕密布。她振翅想破顶逃走,可怨魂早有灵性,拧成一条漆黑锁链,缠住她的脚踝,狠狠往下一拽。绯莲身形一沉,被硬生生扯回地面。更多怨魂涌上来,在地上织成一张阴寒蛛网,将她牢牢黏在其上,动弹不得。

  

怨魂越聚越多,在密室中央缓缓凝聚,渐渐化作一道高挑人影。那人影背对着陈川,身形纤长,肩腰曲线曼妙,长发垂落,瞧着竟是个女子模样。可陈川看得清楚,这灵体周身怨气翻腾,是万千怨魂聚合而成,凶戾得很。灵体缓缓转身,面向绯莲,抬手便按向她的肩头。怨魂之力顺着掌心涌入,疯狂啃噬绯莲的魂魄与修为,绯莲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她的熔铸魔手还能反抗,可魂魄被怨魂缠住,一身邪术十成里发挥不出三成,眼看着就要被吸成空壳。

  

陈川握着断了半截的伞骨,躲在一旁看得心惊。他也没料到万魂幡失控会是这副光景,更没想到血魇炼的东西凶戾至此。可更麻烦的还在后面。灵体吸干了绯莲大半灵力,似乎还不满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陈川身上。

  

陈川心里咯噔一下。怨魂不认主,失控之下,连他这个召唤者也要一并吞了!他慌忙举起剩下的伞骨,试图用咒诀压制,可灵体只是顿了顿,便迈着步子朝他走来。周身怨气翻涌,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气,陈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怨气一点点拉扯。

  

“放了我!”

  

就在这时,被黏在怨丝上的绯莲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笃定:“放了我,我能帮你稳住它。再这样下去,你我都要被怨魂吞得渣都不剩。”陈川心念急转。他知道绯莲说的是实话,这灵体彻底失控,他根本镇不住。可放了这妖妇,会不会是引狼入室?短短一瞬的犹豫,灵体已走到近前,冰冷的怨气扑在脸上,陈川浑身汗毛倒竖。

  

“好!我信你一次!”他当机立断,掐诀引开缠在绯莲身上的怨丝——他虽控不住灵体,暂时引开部分怨魂还做得到。

  

  

绯莲重获自由,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她却半句废话都没有,径直走到灵体面前,抬起那只覆盖黑鳞的熔铸魔手。“血肉熔铸,补魂凝形——”她低喝一声,魔爪刺入灵体下腹。黑色的魔气顺着爪尖涌入,灵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尖锐的嘶鸣。

  

怨魂疯狂翻腾,像是在抗拒,可绯莲的魔手死死按住,源源不断地注入熔铸之力,硬生生将散碎的怨魂凝合、重塑。这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绯莲浑身大汗,气息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站不稳,却硬是咬着牙撑到了最后。

  

“成了。”她低声说了一句,收回魔爪,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再看那灵体,已彻底变了模样。原本模糊的身形变得凝实,化作一个容貌绝艳的女子,长发如瀑,肌肤胜雪,一身幽绿长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妖异的妩媚。她周身的凶戾之气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灵韵。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颊,眼中露出几分茫然,随即看向陈川,屈膝行了一礼。

  

“奴,见过主人。”

  

陈川愣了愣:“你……认我为主?”

  

“奴名苓女,本是血魇座下首徒,当年被她亲手炼成幡中主魂,统御万魂。”苓女声音柔婉,带着淡淡的清冷,“万魂幡以主人鲜血为引,幡中万魂本就该奉主人为尊。方才失控,是因形体残缺、怨气难平。如今绯莲夫人以熔铸术为我凝补肉身,怨气有了宣泄之处,自当遵从主仆契约。”

  

她说着,抬手拾起地上的伞骨,指尖一抹,残破的小伞重新合拢,变回寻常模样,只是伞面隐隐泛着玉色光泽。她将万魂幡双手奉给陈川,又道:“奴已将幡中余怨尽数收归己身,往后主人催动万魂幡,再不会有反噬之危。只是奴需时常出来吸纳阳气、化解怨气,否则修为会折损。”

  

陈川接过万魂幡,心里乐开了花。误打误撞,竟收了这么个强力帮手,还彻底掌控了万魂幡,这波血赚!他正高兴,苓女忽然侧过头,看向一旁调息的绯莲,轻声道:“主人,绯莲夫人的熔铸魔手源自上古邪术,能炼物、能医伤、能破邪,用处极大。何况她血影族身法诡异,消息灵通,留着她,将来必有大用。”

  

陈川挑了挑眉,看向绯莲。这妖妇此刻脸色苍白,魔气大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杀了她,自然是一了百了;可留着,正如苓女所说,确实是枚好用的棋子。他沉吟片刻,走上前去。绯莲抬眼瞥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狂傲,却也没有半分求饶,依旧带着几分桀骜。

  

  

“怎么,要杀要剐?”

  

“杀你多可惜。”陈川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精铁镣铐。

  

“血莲罗刹一身本事,杀了太浪费。乖乖听话,留你一条命;要是敢耍花招……你也见过万魂幡的滋味了。”他说着,手中镣铐咔嚓几声,将绯莲双手牢牢锁在铁床的立柱上。

  

绯莲皱了皱眉,却没反抗。她知道此刻自己灵力尽失,反抗也是徒劳。

  

陈川看着被缚住的妖妇,又看了看身旁垂手而立的苓女,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这场囚笼死局,终究是让他翻盘了。不仅没死,反倒收了万魂幡、得了魔灵,还拿捏住了凶名赫赫的血莲罗刹。他伸了个懒腰,连日的疲惫涌上来,便索性往床边一坐,靠着床柱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路,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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