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外门大比八强赛。

演武场挤得水泄不通。

比前两天人还多。

全是奔着林砚跟王虎来的。

昨天抽签结果一出来，整个外门都炸了。

八强赛俩人直接对上。

冤家路窄。

议论声嗡嗡的。

跟马蜂窝炸了似的。

“哎，你说今天谁能赢？”

“不好说啊，林砚前两天太猛了。”

“猛有啥用，王虎可是玄师境中期，差着境界呢。”

“境界顶个屁，赵峰还是初期巅峰呢，不照样输了？”

“那能一样吗？王虎比赵峰强多了。”

“我赌王虎赢，十颗聚气丹。”

“我赌林砚，黑马逆袭多带劲啊。”

“等着看吧，今天肯定有好戏。”

林砚站在后台角落。

靠在墙上。

闭目养神。

苏墨在旁边来回踱步。

走得人眼晕。

“师弟啊，一会儿对上王虎，你可千万当心。”

“那家伙心狠手辣，肯定下死手。”

“真打不过咱就跳下来，不丢人。”

“听见没？别硬撑。”

林砚嗯了一声。

没睁眼。

楚清瑶也在旁边。

拎着药篮子。

小脸绷得紧紧的。

比林砚还紧张。

“林砚，这个你拿着。”她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疗伤的丹药，真受伤了赶紧吃。”

“王虎那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别硬扛。”

林砚睁开眼。

接过瓷瓶。

小小的。

温温的。

“谢谢。”

“跟我客气啥。”楚清瑶抿了抿嘴，“我相信你能赢。”

正说着。

执事的声音传过来。

中气十足。

“一号台，林砚对战王虎！”

“到你了师弟！”苏墨赶紧说，“小心！”

林砚把瓷瓶揣进怀里。

拎着那把破铁剑。

往一号台走。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

刷刷的。

跟探照灯似的。

林砚跳上擂台。

站定。

对面。

王虎已经在了。

一身劲装。

拳头捏得咔咔响。

脸上带着狞笑。

“林砚。”

王虎盯着他。

眼神阴狠。

“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林砚没说话。

拔剑。

铁剑出鞘。

寒光一闪。

“装什么哑巴。”王虎嗤笑一声，“今天，我会当着全外门的面，废了你双手。”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练剑。”

台下一片哗然。

“我靠，这么狠？”

“王虎是真要下死手啊。”

“林砚危险了。”

“不至于吧，同门比试而已。”

“你懂啥，他俩仇大了去了。”

林砚还是没说话。

摆好起手式。

眼神很平。

像一潭深水。

“找死！”

王虎怒吼一声。

直接冲了过来。

浑身玄气暴涨。

玄师境中期的气势全开。

压得台下人都喘不过气。

他一拳砸过来。

势大力沉。

带着呼啸的风声。

比昨天李彪那一下猛多了。

台下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墨攥紧了拳头。

手心全是汗。

楚清瑶也捂住了嘴。

就在拳头快到面门的时候。

林砚动了。

脚步一侧。

身子微微一偏。

刚好躲开。

同时手腕一翻。

铁剑斜斜削了过去。

王虎脸色一变。

赶紧收拳格挡。

叮的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王虎只觉得胳膊一麻。

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全场哗然。

“退了！王虎退了半步！”

“我的妈呀，正面硬接居然不落下风？”

“这也太猛了吧！”

“他到底啥境界啊？”

王虎自己也懵了。

他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

不对，不是力气大。

是巧劲。

卸力。

“有点门道。”王虎脸色阴沉，“不过光会卸力没用！”

他大吼一声。

双拳齐出。

拳影重重。

跟雨点似的砸了过来。

密不透风。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崩山拳。

近身肉搏无敌。

台下人都看傻了。

这拳法，太猛了。

换他们上去，一招都接不住。

可林砚站在那儿。

脚步不丁不八。

手里铁剑轻轻巧巧地拨、挡、卸、带。

叮叮当当一阵响。

把所有拳招全挡在外头。

游刃有余。

连脚步都没挪过地方。

王虎越打越心惊。

越打越慌。

他全力出手，对方居然跟玩儿似的。

这差距，比他想象的还大。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一个玄体境的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咬了咬牙。

准备用绝招。

崩山拳最后一式，山崩。

可他刚要蓄力。

就觉得眼前寒光一闪。

快得离谱。

林砚的剑。

已经指在了他喉咙前。

冰凉的。

贴着皮肤。

王虎动作瞬间僵住。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顺着脸颊往下流。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着眼，张着嘴。

跟见了鬼似的。

“你输了。”

林砚淡淡地说。

声音不大。

但全场都听得见。

王虎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

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不甘心。

他不信。

可剑尖就抵在喉咙上。

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认输。”

三个字。

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林砚收剑。

动作很稳。

“一号台，林砚胜！晋级四强！”

执事宣布结果。

声音都带着颤。

一秒。

两秒。

然后全场直接炸了。

跟开水沸腾似的。

“赢了！林砚赢了！”

“我的妈呀！王虎居然输了？”

“玄体境打赢玄师境中期？这他妈是奇迹吧？”

“黑马！绝对的黑马！”

“藏得也太深了！三年啊！藏了三年！”

“剑脉这是要崛起啊！”

“太他妈爽了！王虎那嚣张货终于栽了！”

议论声震耳欲聋。

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林砚跳下擂台。

台下自动让开一条宽宽的路。

所有人都看着他。

眼神里全是震惊、佩服，还有点敬畏。

苏墨冲过来。

激动得脸都红了。

“师弟！你太牛了！太牛了！”

“四强！咱们进四强了！”

“剑脉多少年没进过四强了！”

“我都快哭了我跟你说。”

楚清瑶也跑过来。

眼睛亮晶晶的。

脸颊红扑扑的。

“我就知道你能赢！太厉害了！”

“刚才那一下，帅死了！”

林砚笑了笑。

刚想说什么。

就看见人群外。

一个穿白衣的青年站在那儿。

看着他。

眼神深邃。

是外门第一，秦风。

也是他四强赛的对手。

秦风点了点头。

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

眯了眯眼。

四强。

秦风。

外门第一。

玄师境后期。

有点意思。

“师弟，想啥呢？”苏墨拍了他一下，“走啊！吃饭去！今天必须加菜！”

“我请！随便点！”

林砚回过神。

笑了笑。

“好。”

三人一块儿往食堂走。

身后的议论声还没停。

沸沸扬扬的。

夕阳洒下来。

金灿灿的。

林砚走在中间。

背影挺直。

像一柄慢慢出鞘的剑。

四强。

只是开始。

他的路。

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