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赛当天。

演武场挤得水泄不通。

比昨天人还多。

连内门都来了几个弟子观战。

所有人都在等一场。

林砚对战秦风。

外门第一对上最大黑马。

议论声吵得慌。

嗡嗡的。

“你说今天谁能赢？”

“那还用说，肯定秦风啊。”

“就是，秦风可是玄师境后期，外门第一好几年了。”

“林砚再猛，也才玄体境吧？差两个小境界呢。”

“不好说，昨天王虎不也输了？”

“王虎能跟秦风比吗？差远了。”

“我赌秦风三招赢。”

“三招？我赌十招，给林砚留点面子。”

后台角落。

林砚靠在墙上。

闭目养神。

苏墨在旁边来回转。

转得人头晕。

“师弟啊，秦风可是外门第一。”

“真打不过咱就认输，不丢人。”

“能走到四强已经够厉害了。”

“真的，没人会说啥。”

林砚嗯了一声。

没睁眼。

楚清瑶蹲在旁边。

摆弄药篮子。

小脸绷得紧紧的。

“这个回气丹你拿着。”她又递过来一个小瓷瓶，“打累了就吃一颗。”

“秦风真的很强，你别大意。”

林砚睁开眼。

接过瓶子。

揣进怀里。

“知道了。”

“一号台，四强赛，林砚对战秦风！”

执事声音传过来。

比平时更洪亮。

“到你了师弟！”苏墨赶紧说，“保重！”

林砚拎着破铁剑。

往一号台走。

全场目光瞬间聚过来。

刷刷的。

比昨天还热烈。

林砚跳上擂台。

站定。

对面。

秦风已经在了。

白衣胜雪。

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剑鞘古朴。

气质很稳。

像一座山。

他看着林砚。

眼神平静。

没有轻视，也没有傲慢。

“你很强。”秦风开口，声音清朗，“比我想象的强。”

林砚点了点头。

“你也不弱。”

台下一片哗然。

“我靠，秦风居然夸他？”

“破天荒头一次啊。”

“看来秦风是真把他当对手了。”

“出手吧。”秦风拔剑。

长剑出鞘。

寒光凛冽。

是柄好剑。

林砚也拔剑。

破铁剑锈迹斑斑。

跟对面一比，寒酸得不行。

台下有人笑。

“这剑对比也太惨了。”

“跟烧火棍似的。”

秦风没笑。

他眼神很郑重。

因为他能感觉到。

对面这把破剑上。

藏着很锋锐的剑意。

“小心了。”

秦风话音一落。

人就动了。

身形一晃。

快得离谱。

长剑直刺。

剑尖一点寒星。

直奔林砚心口。

好快！

台下人心里同时冒出两个字。

很多人连看清都费劲。

苏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楚清瑶也捂住了嘴。

林砚脚步一侧。

铁剑横挡。

叮的一声脆响。

火星溅起。

两人各退半步。

居然是平分秋色。

全场炸了。

“我靠！接住了？”

“正面硬接秦风一剑？”

“这他妈是玄体境？扯犊子呢！”

“太离谱了吧！”

秦风眼神亮了一下。

“好。”

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

剑招更密。

更快。

剑影重重。

像一片剑网罩过来。

风都被剑气割得呼呼响。

这是秦风的成名剑法，流云十三剑。

快到极致。

外门没人能接下七招以上。

可林砚站在那儿。

手里铁剑轻轻舞动。

挡、拨、卸、刺。

简简单单的基础剑式。

却把所有剑招全挡了下来。

叮叮当当一阵响。

密如爆豆。

两人越打越快。

台下人都看傻了。

眼睛都跟不上。

只能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

“我的妈呀……”

“这也太快了……”

“林砚居然能跟上秦风的速度？”

“他用的居然是基础剑式？”

“基础剑式能挡流云十三剑？我练了五年基础剑式我咋不知道？”

打了几十招。

秦风退了回去。

站在对面。

微微喘气。

眼神里满是震惊。

还有兴奋。

他好久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

还是同阶以内。

不对，对方境界比他还低。

“你很强。”秦风再次说，“比王虎强得多。”

“接下来，我要出全力了。”

“接我这一招，流云斩。”

话音落。

秦风身上玄气暴涨。

玄师境后期的气势全开。

压得台下人都往后退。

他双手握剑。

高举过头顶。

剑光凝聚。

越来越亮。

像一轮小太阳。

台下一片惊呼。

“是流云斩！秦风的绝招！”

“完了完了，林砚接不住的。”

“这招威力太大了！”

“林砚快认输啊！”

苏墨脸都白了。

楚清瑶也攥紧了拳头。

指节都发白了。

林砚站在原地。

没动。

看着对面凝聚的剑光。

眼神很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

手里铁剑慢慢抬起。

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最简单的一剑。

直刺。

没有耀眼的光芒。

没有磅礴的气势。

就平平常常一剑。

快到极致。

也准到极致。

剑意。

在剑尖凝聚。

凝而不散。

轰的一声巨响。

两道剑光撞在一起。

气浪炸开。

吹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捂着眼睛。

眯着看。

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道谁赢了。

烟尘慢慢散去。

擂台上。

两道身影对峙着。

秦风站在那儿。

长剑拄在地上。

胸口起伏。

额头上有汗。

他的剑尖。

停在林砚肩前三寸。

没刺进去。

而林砚的铁剑。

已经抵在了秦风的喉咙前。

冰凉的剑尖。

贴着皮肤。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

瞪着眼。

张着嘴。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赢了？

林砚赢了？

外门第一的秦风。

输了？

“我输了。”

秦风先开口。

声音有点哑。

但很坦然。

“你的剑，比我快。”

“也比我纯。”

林砚收剑。

“承让。”

“一号台，林砚胜！晋级决赛！”

执事扯着嗓子喊。

声音都劈叉了。

一秒。

两秒。

然后全场直接炸了。

跟山崩似的。

“赢了！林砚赢了！”

“我的妈呀！外门第一输了！”

“玄体境打赢玄师境后期？这他妈是传说吧？”

“黑马！绝对的史上最大黑马！”

“三年藏拙！一朝爆发！太爽了！”

“剑脉！剑脉崛起了！”

“以后谁还敢说剑修废物？”

欢呼声震耳欲聋。

传遍了整个外门。

秦风收剑。

看着林砚。

“决赛加油。”

“我很期待你拿第一。”

说完。

他转身跳下擂台。

走得很洒脱。

没有半点输不起的样子。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

点了点头。

这人。

还不错。

他跳下擂台。

苏墨直接扑过来。

激动得语无伦次。

“师弟！进决赛了！我们进决赛了！”

“外门大比决赛啊！剑脉多少年没进过了！”

“我太激动了我！”

楚清瑶也跑过来。

眼睛亮晶晶的。

脸颊通红。

“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招帅死了！”

“我就知道你能赢！”

周围的弟子也围过来。

七嘴八舌的。

全是夸赞。

跟之前的轻视完全不一样。

林砚应付了几句。

抬头往看台上方看。

那里站着几个内门长老。

正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惊讶。

还有点满意。

林砚收回目光。

决赛。

还差最后一步。

外门第一。

他要定了。

夕阳洒下来。

落在他身上。

镀上一层金边。

那柄破铁剑。

此刻看起来。

竟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三年磨一剑。

今朝试锋芒。

这。

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