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观星台。
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仿佛一只巨大的石手,直插那轮猩红的血月。四周狂风呼啸,吹得陈默的风衣猎猎作响。
陈默独自一人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在他身后,姬红衣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百步之外,无论她如何挥剑劈砍,那屏障都纹丝不动,反而震得她虎口崩裂。
“你的刀很快,但这观星台,乃是大乾王朝三百年的气运所聚,凡人难破。”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台顶传来。
陈默抬起头,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观星台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盏石凳。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正端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副残局。
他就是国师,袁天罡的后人,袁虚。
“陈默,久仰。”袁虚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来都来了,不如陪老道下完这盘棋?”
陈默没有动,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盲杖上,冷冷道:“收起你的把戏。我要的,是你的人头。”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袁虚轻笑一声,拂尘轻轻一甩。
“嗡——”
观星台四周的空气突然扭曲,原本空荡荡的台面上,竟凭空浮现出三十六根巨大的青铜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着活人城的衣服,有的甚至陈默还叫得上名字——那是内城粮仓的管理员老李,还有负责照顾孤儿的王大娘。
而在这些柱子的底部,都埋着引爆符。
“这是……”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老道为你准备的‘赌局’。”袁虚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这观星台之下,埋着三千斤火药,连通着这京城地下水脉。只要我捏碎这枚棋子,不仅这台上的人活不成,整个活人城,连同里面的几万流民,都会瞬间化为灰烬。”
陈默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袁虚指了指棋盘,“赢了我,我撤去阵法,放你们离开。输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就自挖双眼,跪在我面前,做我的守门犬。”
“若我不下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杀我。”袁虚摊开手,“但在我死之前,我保证你能听到活人城爆炸的声音。陈默,你是想做一个独善其身的强者,还是想做一个守护众人的英雄?”
这是一个死局。
袁虚算准了陈默的软肋。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好,我陪你下。”
棋局开始。
袁虚的棋风诡谲多变,每一子都暗藏杀机,仿佛要将陈默逼入绝境。而陈默的棋风则大开大合,招招致命,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这一步,你走错了。”
袁虚落下一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陈默,你太在意这些凡人的生死了。大道无情,你这样,成不了大事。”
陈默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夹着一枚白子,悬在半空。
在他的视野里,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连着无数条因果线。袁虚的因果线连着那三十六根柱子,连着地下的火药,甚至连着……这观星台的阵眼。
“是吗?”
陈默突然笑了。
“谁说我在下棋?”
话音未落,陈默手中的白子猛地弹出,却不是落在棋盘上,而是化作一道白光,直射向袁虚的眉心!
“你找死!”袁虚大惊,拂尘猛地挥出,想要挡下这一击。
然而,那白子在半空中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银针,瞬间笼罩了袁虚周身大穴。
与此同时,陈默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盲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开眼·破妄!”
他墨镜后的双眼瞬间变成了纯黑色,两道黑色的光束射出,直直地刺入那三十六根青铜柱的底部。
“咔嚓!”
那是因果线断裂的声音。
袁虚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引爆符,在陈默的“破妄”之下,竟然瞬间失效,变成了废铁。
“这……这不可能!”袁虚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绝户阵’?!”
“因为你算错了一件事。”
陈默一步步走向袁虚,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我下的棋,从来都不是为了赢你。”
“而是为了——掀桌子!”
话音刚落,陈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袁虚面前。
袁虚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股恐怖的吸力锁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袁虚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观星台的栏杆上,口吐鲜血,道冠落地。
“你……”袁虚捂着肿胀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盘棋,我赢了。”
陈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踩在他的胸口,缓缓用力。
“现在,告诉我。那三千斤火药,到底埋在哪?” 袁虚狞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猛地捏碎。 “陈默,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火药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它!” 随着令牌碎裂,观星台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长满倒刺的触手猛地窜出,直扑陈默! 那触手上,竟然长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这是……地底的‘太岁’?!” 陈默瞳孔骤缩。 这老东西,竟然在皇宫底下养了这种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