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歌,上个月的保护费你交了,这个月的十块下品灵石,该拿出来了吧?”王虎双手抱胸,目光放肆地在叶清歌曼妙的曲线上扫来扫去,“你一个落魄世家的孤女,没资源没背景,居然还敢拒绝韩少大哥的联姻,你可知韩少那大哥在中都也是天才般的存在,真是不识抬举”
叶清歌眼神冰冷,手已经按在了破旧的剑柄上,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虎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灵力瞬间覆盖在他的拳头上,“既然你找死,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外院到底是谁说了算!”
王虎一拳轰出,带起一阵沉闷的破风声。他是感灵中级的修为,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普通人绝对骨断筋折。
叶清歌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她手中的古剑“铮”地出鞘,一道森寒的淡蓝色剑气裹挟着冰霜,精准地刺向王虎的手腕。
“叮!”
剑尖刺在厚重的土灵力上,竟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王虎闷哼一声,退了半步,叶清歌却也被震得连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她的剑术极高,但修为终究只有感灵初级,硬碰硬显然吃了亏。
“臭娘们,还敢还手?一起上,把她的剑给我卸了!”王虎怒吼一声,旁边的两个狗腿子立刻亮出灵力,从两侧朝叶清歌扑去。
叶清歌孤木难支,眼看就要陷入围攻。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人影如鬼魅般从人群中窜出。
“踏风步!”
元衡将灵力灌注双腿,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他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而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撞入左侧那名狗腿子的怀里。
“砰!”
元衡肩膀猛地发力,一招在碎神山里跟野猪学来的“贴山靠”,直接将那人撞得离地飞起,重重地砸在两丈开外的石柱上,昏死过去。
“什么人?!”王虎大惊失色,猛地转头。
“收保护费收到小道爷头上了,你们是不是早上没刷牙,口气这么大?”元衡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痞笑着看向王虎。
叶清歌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突然出手的元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并未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剑。
“是你?!”王虎认出了元衡,“韩少今天考核时指名道姓要废了你,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王虎怒吼一声,周身土灵力狂涌,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地突刺!”
只见元衡脚下的青石板猛地炸裂,三根尖锐的岩石地刺如同毒蛇般破土而出,直逼元衡的要害。
“小心!”躲在后面的陆沉忍不住惊呼。
元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在碎神山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他,神经反应远不是这些温室里的少爷们能比的。他甚至没有去看脚下,完全凭借本能的战斗直觉,在土层破裂的前一瞬,脚尖猛地点地,整个人如飞鸟般腾空跃起。
在半空中,元衡借着下坠的力势,右腿如战斧般狠狠劈下!
“咔嚓!”
势大力沉的一腿直接砸碎了防御较弱的几根土刺,余威不减,狠狠劈在王虎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王虎惨叫一声,双膝猛地砸在地上,将青石板跪出两个深坑。
元衡没有停手,顺势落地,一把抓住王虎的衣领,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砰!”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撞在王虎的下巴上,王虎翻了个白眼,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剩下那名还没来得及出手的狗腿子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
“带着这几块料,滚回去告诉那个什么韩少。”元衡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狗腿子,声音冰冷,“丁字四十六号院,以后是我的地盘。再敢踏进半步,我打断你们的狗腿。滚!”
那狗腿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着昏死过去的王虎和另一人,狼狈逃窜。
周围看热闹的普通班弟子顿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喝彩声,但很快又满脸担忧地散去——得罪了韩家,这小子以后在学院恐怕寸步难行了。
“我去!兄弟,你这也太猛了吧!”陆沉这时候才敢跑上前,看着地上的碎石,狂咽口水,“你不是感灵初级吗?怎么肉身力量这么恐怖?”
“在山里跟野兽打架练出来的。”元衡随意地笑了笑,转身看向叶清歌,伸出一只手,“没事吧?”
叶清歌看着元衡递过来的手,沉默了片刻,并没有伸手去握,而是利落地将长剑收回剑鞘。
“多管闲事。”她冷冷地丢下四个字。
但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脚步却顿了顿,侧过头,声音极低地补充了一句:“多谢。韩锐心胸狭隘,你们自己小心。”
说罢,便径直朝着宿舍走去。
“这姑奶奶,连句软话都不会说。”陆沉无奈地摇摇头。
元衡看着叶清歌的背影,却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吧胖子,折腾半天饿了,你那只灵尾鸡还有没?”
“有有有!胖哥我别的没有,吃的管够!今天你帮胖哥出头,以后在这外院,我陆沉这条命就交给你了!”胖子拍着胸脯保证。
夕阳的余晖洒在丁字四十六号院里。
元衡从包袱里掏出半壶从诡老道那里顺来的劣质灵酒,跟陆沉分着喝了起来。没过多久,叶清歌那间紧闭的房门,也破天荒地开了一条缝。
虽然她依旧没有出来凑热闹,但元衡敏锐地察觉到,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气息,似乎稍微融化了那么一点点。
识海中,二雷冷哼一声:“招惹世家,结交废物。小子,你这惹祸的本事,倒是跟老子当年有得一拼。不过,就凭你这点花拳绣腿,下次遇到感灵后期,你就只有挨揍的份!”
“放心吧。”元衡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通天学院的第一天,就在这烈酒与微风中,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