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苟在朝堂:我的神兽专克老硬币

第 4 章 奇门困兽局中局

  

  

咔哒......

  

混在夜风里,金属机括拨动的一点细碎杂音,顺着那残破的窗户缝钻进了里头。

  

沈晏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刀刃那股子凉意,顺着掌心一路往上爬。他闭着眼,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重伤熟睡的假象,他维持的很好。

  

陷阱布置在书房废墟外围的三尺地砖处。用的是根最细的蚕丝线,连着几枚从床头拆下来的破铜铃。踩中这个位置,还没弄出半点其他动静....说明来人对相府内院的巡逻路线倒背如流。连哪块地砖松动了,都清楚的很。

  

眼下相府里头。能把路线摸的这么透的,除了前院那个刚被二皇子拿银子喂饱的管事,也就剩贴身伺候的裴竹了。

  

那管事这会儿正忙着跟二皇子府上的人套近乎。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半夜来翻废墟。

  

就剩裴竹了。

  

沈晏在心里盘算。这丫头身手利落,真要当场撕破脸大喊抓贼,她狗急跳墙直接抹了脖子,二皇子这条线可全断了。得让她把东西带走。还得让她带走的心惊肉跳,以后再也不敢生出半分轻视。

  

书房废墟。

  

换了身夜行衣的裴竹,脚尖点在焦黑的房梁上。绕过几截断裂的木柱,她直奔原先书架所在的暗格位置。

  

  

今晚必须拿到账册。二皇子那边下了死命令。拿不到能定罪的东西,明早可没有压制毒性的药丸。

  

可走了半炷香的功夫。裴竹停在了原地。

  

夜风一吹,她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

  

眼前是个碎裂的半块青花瓷盆,旁边横着一段屏风木架。她明明把暗格的位置刻在了脑子里,就在花盆右侧三步的地方。可刚才量着步子走了三步,面前还是一堵残墙。

  

退回来重新走。那花盆居然跑到了左边。

  

汗水顺着裴竹的下巴滴在地砖上。吧嗒......砸出个响。

  

活见鬼了。

  

咬着牙,她指甲掐进掌心。不管往哪个方向走,这半个碎花盆还有那截屏风木架,总能绕回她跟前。方圆一丈的地方,硬生生走成个死胡同。

  

白天那会儿,沈晏借着找续命丹的名义,把废墟里几块石头、花盆还有木架的位置挪了挪。这是老头子书房暗格里藏着的那本《奇门遁甲》残卷里的迷魂阵。不懂生门死门的人一脚踏进来,视觉跟方位感就会被错乱的参照物剥夺的干干净净。走上一夜,也摸不到暗格的边。

  

裴竹的呼吸越来越粗。肺里呼哧呼哧的,跟拉风箱似的作响。毒发的时间快到了。左肋处开始隐隐作痛,几万只蚂蚁啃咬骨头的刺痛正逼近过来。

  

  

拔出袖口里那片黑色刀片,她对着面前的残墙重重划过去。

  

刀锋劈在空气里。面前根本没有墙。就一堆碎砖头。

  

恐惧到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就在她快要崩溃出声的时候......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开了。

  

算准了时间。沈晏掀开被子披了件单衣,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慢吞吞的走出来。

  

夜风一吹。昏黄的火光在废墟里晃了晃。

  

\"谁在那??!\"

  

沈晏的声音不大。可传进裴竹耳朵里,把她的耳膜震的嗡嗡作响。

  

她僵在原地。全身的肌肉绷成一块石头。手指紧紧扣住刀片,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提着灯笼,沈晏走近了。脚尖看似随意的踢开挡路的一块碎砖。

  

咔......

  

碎砖一滚,迷魂阵的阵眼散了。裴竹眼前的残墙跟错乱的空间感一下全退了潮。那个熟悉的、刻着沈家家徽的暗格,安安静静的待在她手边不到半尺的地方。

  

\"少...少爷......\"裴竹强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手腕一翻,刀片缩回袖口。

  

\"这么晚不睡,在这翻什么呢??\"沈晏举起灯笼。光晕打在他苍白的脸上,透出一股子病态的温和。

  

这温和的笑脸看在裴竹眼里,惹的她胃里泛起一阵酸水。刚才那种鬼打墙的绝望感还没散干净,沈晏就这么巧合的出现。还巧合的踢开了那块石头。

  

\"我...我担心少爷白天说的那续命丹还没找到。少爷伤的重,我想着再找找,别耽误了病情......\"裴竹咽了口唾沫,编瞎话的本事还没丢。

  

\"难为你这份心。\"沈晏走上前,蹲下身。

  

手掌贴在暗格的机括上。

  

\"这暗格其实是个摆设。\"

  

  

盯着他的手,裴竹心跳快的要撞破胸腔。

  

在暗格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地砖上,沈晏按了下去。

  

啪嗒......

  

地砖弹开,露出个黑铁盒。

  

\"父亲生前总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真要藏东西,哪能放在明面上的暗格里。\"沈晏打开铁盒。

  

里头躺着半块虎符印信。印信下边,压着一卷发黄的羊皮纸。

  

\"这印信是调动城外黑甲军的信物。至于这羊皮纸......\"沈晏拿起羊皮纸,借着灯光扫了一眼,又飞快的塞回去,\"不该看的别看。\"

  

他把铁盒盖上。直接递到裴竹跟前。

  

\"裴竹,你是我最信的过的人。替我收好,别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翻了去。明早交给我。\"

  

双手接过铁盒,裴竹指尖控制不住的打颤。

  

  

铁盒的分量挺轻,可捧在她手里重逾千斤。沈晏就这么轻飘飘的,把二皇子梦寐以求的东西交给了她。

  

\"早点歇着。夜里风大,别着凉了。\"沈晏站起身,提着灯笼转身往回走。脚步虚浮,背影单薄的很,时不时还咳嗽两声。活脱脱一副随时要断气的虚弱模样。

  

看着裴竹捧着铁盒飞快消失在夜色里。沈晏脸上的温和褪的干干净净。

  

那卷羊皮纸根本不是什么边军布防图。是他白天凭着原主记忆,默写出来的一份残缺户部粮草调拨单。二皇子要账册,无非是想捏住那些官员的痛脚。这份调拨单里,偏偏故意漏了几个关键的贪污数字。二皇子拿到手,只会觉得沈晏手里还有更大的底牌。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脑海深处,白泽印记跳动了一下。

  

沈晏转过头。视线穿透夜色。裴竹离去的背影处,萦绕着一缕头发丝粗细的黑气。

  

那黑气透着一股子阴寒的死气,正顺着她的经脉,一点点的往心脉处蔓延。

  

毒药发作的征兆,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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