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开春出巡前的最后准备,以及武师五重
冬天过得比苏宸预想中快。
大半时间花在批折子和处理朝政上,但回报也很可观——帝王命格修行路径每天都在稳步积累,加上时不时薅点零星的天命功德,修为进度条一路朝武师五重逼近。除夕那天苏宸翻了翻系统面板,进度已经堆到了91%。
\"快了快了,\"他对着面板自言自语,\"过完年估计就能破。\"
过年那几天宫里很热闹。楚清寒主持了宫宴,苏晚璃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据她说\"绝无毒的菜肴\",林惊雪带亲兵在宫外放了三百响爆竹,沈墨蹲在紫宸殿屋顶上看烟花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下来的时候折扇上还沾了层薄霜。
苏宸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外飘落的细雪,端着热茶暖手,心里意外地踏实。
正月初五,朝臣们刚恢复办公,苏宸就把西北三州出巡的事正式提上了议程。早朝上他说得简洁:\"朕打算二月下旬动身,亲自巡查西北三州灾后恢复情况,顺道考核当地官员政绩。户部备好路引和沿途补给,兵部安排随行护卫。\"
底下没人反对。或者说没人敢反对。
赵元朗倒台之后,朝中残存势力陆续被清了个干净,现在站在殿上的都是聪明人——眼前这个曾经只会点头的年轻皇帝,半年之内肃清了朝堂、收服了后宫、镇住了北狄。谁敢跟他唱反调?
户部王尚书第一个站出来:\"臣已备好沿途粮草补给清单,恭请陛下过目。\"
兵部代尚书紧跟其后:\"陛下,随行护卫臣已初步拟定三百禁卫、五十亲兵,若陛下觉得不够还可再添。\"
苏宸摆摆手:\"三百够了。再多人浩浩荡荡的,怕把沿途百姓吓着。\"
早朝散后,他回紫宸殿开始规划出巡人员。
楚清寒肯定要带。大宗师圆满坐镇,不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都能挡一阵。苏晚璃也要带,她的鼻子比任何测毒手段都好使,而且她懂医理,长途跋涉万一有人水土不服她能治。林惊雪必须带——西北是她的老战场,沿途风土人情她最熟,而且她认识那边不少地方驻军将领,方便联系。
沈墨……
苏宸看了一眼正蹲在窗台上啃柿饼的某人,犹豫了一下。
\"沈墨,你去不去?\"
沈墨嚼着柿饼含糊道:\"去啊。陛下您一个人带三个女人出门,万一路上被骂了连个帮你呛声的都没有。\"
苏宸想反驳,但想想楚清寒和苏晚璃沿途拌嘴的战斗力,居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行。你也去。宫里留周横看家,他宗师圆满镇得住。\"
人员敲定后,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苏宸把郑怀安叫来详细问了西北三州的地貌民情,又把林惊雪手中那份对陇州知州王崇的暗中调查结果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证据链已经相当完整,就等着当面办他了。
出发前三天,苏宸终于等到了系统提示。
【叮。帝王命格修行路径累计进度达到临界点。宿主当前修为可突破至武师五重,是否突破?】
苏宸正坐在殿里吃饭,筷子都差点扔了。
\"突破!\"
温热的能量再次灌满四肢百骸。自从上次突破武师四重之后积累的几个月里,这股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持续得更久,也更绵长。内力像一条温顺的溪流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所到之处带来阵阵暖意。
【宿主修为提升:武师境四重→武师境五重!】
【当前功德剩余:942点。】
苏宸握了握拳,感受着丹田里明显又壮大了一分的内力,心满意足地长出一口气。
武师五重。距离宗师还有四重。
虽然在他这群妻妾手下里依然垫底——但至少,离那位切菜的刘公公又远了一点。
\"系统,\"他忍不住笑,\"朕现在在宫里排第几?\"
【御膳房刘公公仍是凡躯二重。宿主修为超越全部底层太监宫女及半数禁卫,排名已从倒数第二上升至正数——大约前百分之四十。请再接再厉。】
前百分之四十。苏宸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至少现在他能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是后宫团里最拖后腿的那个了。
当晚苏宸把出巡前的最后一次碰头会开在了紫宸殿。楚清寒、苏晚璃、林惊雪、沈墨四人围坐在桌旁,每人面前摊着一份路线图和沿途驿站名单。
楚清寒先发言:\"臣妾已核对全程驿道,三条路线中走西线最近,但路过一段山路;东线平坦但绕远两天。臣妾建议走中线,各取一半。\"
苏晚璃补充:\"臣妾备足了防疟防蛊的药材,沿路驿站的水源臣妾会提前验过。\"
林惊雪展开一张陇州地图,在某处画了个圈:\"王崇府邸在这里。据线报,他最近在转移银两,准备跑路。臣建议抵达陇州后直接围府,不给他反应时间。\"
沈墨慢悠悠摇扇子:\"我托几个老相识留意了北狄动向,那边暂时安分。但以防万一,我建议多带一队暗哨提前三天出发,沿途扫清障碍。\"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方案过了一遍,苏宸基本没怎么插嘴——因为他发现这三女一男配合得比他想象中好太多。楚清寒负责路线和安全,苏晚璃管后勤和药材,林惊雪盯目标和战术,沈墨控外围情报。四个人各司其职,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苏宸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忽然生出一种\"朕是不是被架空成吉祥物了\"的荒谬感。
但转念一想——吉祥物就吉祥物吧。能躺赢谁站着受累?
\"那就按你们定的来。\"他最后拍板,\"后天一早出发。所有人在宫门口集合,朕亲自点名。\"
四人各自起身去准备,沈墨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陛下紧张吗?\"
苏宸想了想,摇头:\"不紧张。有你们四个在,朕怕什么?\"
沈墨笑了笑,折扇一合,转身消失在门外的暮色里。
紫宸殿安静下来,只剩苏宸一个人坐在桌旁,摊着那幅画满了标记的西北地图。烛火在窗台上摇曳,将地图上山川河流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武师五重。三州巡查。王崇贪墨。北狄休战。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够忙一阵子,但放在一起,就是一出完整的\"皇帝亲政大戏\"。他能不能把这出戏唱好,就看接下来的一个月了。
苏宸吹熄了蜡烛,地图上的墨迹在月光里隐隐反光。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往寝殿走去。
后天一早出发。今晚得早点睡。
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事要收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