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夜闯黑岩

黑岩城，戌时三刻。

城里的红灯笼刚挂上，街上就开始飘起酒肉香。黑虎帮的据点“聚义堂”里，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二楼雅间，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搂着两个姑娘喝酒。这人是黑虎帮帮主“黑虎”，也是柳苍河的同门师弟。

“大哥，你说这林澈真有那么邪门？”一个小弟弓着腰凑过来，手里端着酒杯，“连柳长老都不是他对手？”

黑虎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屁话！大师兄那是宅心仁厚，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真动起手来，十个林澈也不够大师兄一根手指头捏的。”

他放下鸡腿，抓起桌上的灵酒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再说了，这黑岩城是我的地盘。他林澈要是敢来，老子把他剁成肉馅喂狗！”

话音刚落，窗户“哐当”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笼直晃。

黑虎和小弟们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窗口。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兽皮的男人，正坐在窗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断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冰锥一样，扎得人心里发毛。

“谁他妈敢来黑虎帮撒野？！”黑虎大怒，一脚踹翻桌子，拔出了腰间的鬼头刀。

林澈没说话，只是轻轻一跃，从窗口跳进了雅间。

他的脚刚落地，整个二楼的地板都跟着颤了颤。

“你就是黑虎？”林澈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小弟，被他这一眼看过来，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人的眼神太吓人了，没有杀气，却比杀气更让人心慌。

“老子就是黑虎！”黑虎强作镇定，挥舞着鬼头刀，“小子，你活腻了敢来……”

“柳苍河在哪？”林澈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黑虎一愣，随即冷笑：“怎么，刚把大师兄打伤，现在又来找茬了？告诉你，大师兄闭关养伤了，没空见你这杂碎！”

“闭关？”林澈皱了皱眉，这倒是出乎意料。

“怕了吧？”黑虎见林澈皱眉，以为他怕了，顿时嚣张起来，“现在跪下磕头，自断一臂，老子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林澈叹了口气，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

“既然不在，那你就没用了。”

话音未落，林澈动了。

他没有拔刀，只是往前迈出一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黑虎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人影，胸口就挨了重重一拳。

咚！

这一拳，像是重锤砸在鼓面上。

黑虎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墙壁，直接摔到了楼下的大厅里，把几张酒桌砸得稀烂。

大厅里的客人和小弟们吓得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上！给我上！砍死他！”黑虎从废墟里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十个黑虎帮的小弟挥着刀棍，一拥而上。

林澈站在原地，终于拔刀了。

断刀出鞘，寒光乍现。

没有多余的招式，林澈只是简单地横刀一扫。

呼——！

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像是半圆形的月牙，横扫而出。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小弟，手里的刀棍还没碰到林澈，就被这道刀气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脱手，整个人像是被大风吹起的稻草，纷纷倒飞出去。

一时间，大厅里惨叫声、桌椅碎裂声混成一片。

林澈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人群里穿梭。他的刀很快，快到别人只能看到一道黑光闪过。

每当黑光掠过，就有一个人倒下。

但这回林澈没下死手，只是敲碎了他们的兵器，震伤了经脉，没要他们的命。

苏清寒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极了。这个男人，明明有着滔天的杀意，却在这种时候收住了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清寒忍不住喊道。

林澈一脚踹飞最后一个挡路的，走到趴在地上的黑虎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柳苍河在哪闭关？”林澈冷冷地问。

黑虎满脸是血，却还在硬撑：“有种你就杀了我！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骨头挺硬。”林澈点点头，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黑虎的胸骨裂开了几条缝，疼得他脸都扭曲了，可这货也是条硬汉，硬是一声没吭。

“行，有骨气。”林澈居然笑了，“那我就换个问法。”

他蹲下身，凑到黑虎耳边，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你知道黑风矿坑底下，那些阴魂是怎么死的吗？”

黑虎浑身一僵。

“他们生前，也是像你一样，占山为王，欺负弱小。”林澈拍了拍他的脸，“现在，他们在下面等我。你说，我要是把你送下去，他们会怎么招待你？”

这话比刀子还管用。

黑虎看着林澈那双眼睛，仿佛真的看到了地狱里的冤魂在向他招手。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再也硬气不起来。

“我说！我说！”黑虎崩溃地哭喊道，“大师兄……大师兄在城外的‘落日山脉’，闭死关修炼‘九转剑胎’！他说了，出关之日，就是取你狗命之时！”

“落日山脉。”林澈记下这个名字。

他松开脚，站起身，把断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告诉柳苍河，别躲着不出来。”林澈背对着黑虎，声音冰冷，“我会去找他。”

说完，他带着苏清寒，大步走出了聚义堂。

身后，是一片狼藉和黑虎绝望的咒骂声。

走出黑岩城，夜风一吹，林澈心里的那股躁动稍微平息了些。

“落日山脉……”林澈抬头，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不语的黑色山脉。

那里，将是他和柳苍河的决战之地。

也是他，彻底了断这段恩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