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虎穴寻踪

黑虎趴在碎木屑里，张大嘴巴干呕，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林澈那一拳，不像是打在肉上，倒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胸口那一块，闷得让他喘不上气。

“柳苍河……在哪闭关？”

林澈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冰块一样往黑虎耳朵里钻。

黑虎终于缓过这口气，他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他看着林澈那双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心里那股子狠劲儿全泄了。

“你……你别过来！”黑虎吼道，声音却带着颤，“大师兄神通广大，你要是敢动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林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了一下，“从他把脚踏在我脸上的那天起，这世上就没‘放过’这两个字了。”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黑虎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黑虎两条腿悬空乱蹬，手里的鬼头刀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林澈凑近了些，那股子血腥气和煞气混在一起，熏得黑虎头晕，“他在哪？”

“我说！我说！”黑虎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大师兄……大师兄在城外的落日山谷！那里有个隐蔽的矿洞，他带着几个心腹在里面养伤！”

“落日山谷？”林澈皱眉，那地方他刚才翻城墙的时候就看见了，在黑岩城的西边，地势险要。

“矿洞里……矿洞里还有机关……”黑虎颤声道，“而且……而且大师兄在炼化一种邪术，说是要用童男童女的生魂来修补断臂……”

林澈眼神一冷。

他早就猜到柳苍河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这老狗竟然坏到了这个地步。

“带我去。”林澈松开手，黑虎摔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我……我不能去……”黑虎往后缩了缩，“大师兄脾气暴躁，要是知道我带外人去，会杀了我的……”

“你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林澈拔出腰间的断刀，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黑虎打了个哆嗦，看着那把刀，想起刚才那些弟兄们被砍得哭爹喊娘的样子，哪里还敢说不。

“好……好……我带你去……”黑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是你得答应我，见到大师兄之后，得放我一条生路……”

林澈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黑虎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聚义堂，街上的行人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一地狼藉。苏清寒从街角走出来，担忧地看着林澈。

“去落日山谷。”林澈对她说道，“柳苍河在那。”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寒毫不犹豫地说。

“你留在这。”林澈摇头，“黑虎帮的余孽还没清理干净，万一他们狗急跳墙，这里还需要人看着。”

苏清寒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小心点。”

“嗯。”

林澈带着黑虎，出了城，往西边的落日山谷走去。

夜色渐浓，山风呼啸。

黑虎一路上都在找机会逃跑，可林澈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抓着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谷。

这山谷形状像个葫芦，口小肚大，两边是陡峭的石壁，谷口堆满了乱石和枯木，看着阴森得很。

“就……就是这里。”黑虎指着谷口，声音发颤，“那个矿洞在山谷最里面。”

林澈松开他，走到谷口往里看。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阵阵阴风从里头吹出来，带着股子霉味和……血腥味。

“走。”

林澈迈步就往里走。

黑虎不敢不走，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谷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越走越深。周围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地上也多了不少碎石和矿渣。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那声音很怪，不像是人的声音，倒像是鬼哭。

黑虎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是……是里面的冤魂……大师兄抓了好多人进去……”

林澈没理他，加快脚步。

绕过一块巨大的怪石，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最深处，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矿坑。矿坑边上搭着几个破草棚，棚子外面，绑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在矿坑入口处，点着几堆篝火。

火光映照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正是柳苍河。

但他现在的样子，比白天在山顶上时更吓人。

他断臂处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切割着什么。火光映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林澈……”柳苍河看着走进来的林澈，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笑容，“你果然来了。”

他举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既然来了……”柳苍河把人头扔到一边，拿起放在脚边的那根铁钩，缓缓站起身，“就留下来，给这些生魂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