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断钢式

灵米撒了一地，混着王厉脚上的血，黏糊糊的一片。

整个膳堂鸦雀无声，只有王厉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在回荡。

赵小石头捧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灵石，呆呆地看着林澈离开的背影。那个背影太陌生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佝偻样，挺拔得像是一杆标枪，哪怕是走在光天化日之下，也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煞气。

“林……林师兄……”赵小石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林澈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宗门后山的瀑布。

他需要个地方，好好消化脑子里那本名为《万化一刀诀》的功法。

瀑布轰鸣，水花四溅。

林澈脱掉那件破烂的外衣，赤裸着上身站在寒潭边。此时天光才亮，潭水冰冷刺骨，但他却感觉不到冷。

脑海中，封一雷留下的那团金色意念正在缓缓流淌。

“万化一刀诀，不讲招式，只讲结果。”

“万法归一，一刀破之。”

“第一式，断钢。”

林澈闭上眼，回忆着那股力量的运行路线。

他没有去引气入体，也没有去感应天地灵气。那套属于“修仙者”的路子，已经被他彻底废掉了。

他在“炼”。

炼自己的身体，炼自己的骨头，炼自己的血。

轰！

林澈猛地睁眼，右臂肌肉瞬间绷紧，一拳砸向旁边的巨石。

砰！

石块炸裂，碎石飞溅。

这不是什么灵力，纯粹是肉体爆发出来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内有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不够。”

林澈摇了摇头。

肉搏太慢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能把他体内这股暴戾力量宣泄出去的刀。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树上。

那树死了很久，木质坚硬如铁。

林澈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脑海中模拟着挥刀的动作。

“断钢。”

没有光华，没有特效。

只有一股无形的气劲，顺着他的手臂，呼啸而出。

咔嚓！

那棵枯树，从根部往上，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

紧接着，巨大的树干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倾斜，轰然倒地。

林澈看着自己的右手。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万化一刀诀》吗？

不需要飞剑，不需要灵气，只需要杀意。

“有意思。”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代替断刀。

“再来。”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瀑布边全是林澈挥舞树枝的身影。

一开始，树枝会在击中石头时折断。

后来，树枝能轻易切开水流。

到最后，林澈挥出树枝，明明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十米外的竹子却整齐地断成两截。

“林澈！”

就在林澈练得起劲时，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他收势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翠绿弟子服的少女站在那里，那是负责外门杂务的李师姐，也是当初带头克扣林澈辟谷丹的几人之一。

李师姐看着林澈精壮的上身和那股子凶悍的气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你好大的胆子！外门弟子私自斗殴，还把王厉打成重伤，宗门律法不管了吗？”

林澈把树枝随手一扔，插在地上，没入半尺。

“律法？”林澈转过身，眼神冷漠地看着她，“王厉抢我丹药的时候，律法在哪？你们踩着我脸的时候，律法又在哪？”

李师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现在立刻跟我走，去领罚，或许还能……”

“滚。”

林澈只说了一个字。

李师姐脸色涨红：“你敢让我滚？林澈，你不过是个废……”

话音未落，林澈动了。

他一步跨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李师姐只觉得脖子一凉，林澈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抵在了那棵刚刚被切断的枯树桩上。

“我说，”林澈凑近她的脸，语气平静得可怕，“让你滚。”

李师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澈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的他，不想理会这些苍蝇。

他只想快点见到慕容云海。

快点，把那天受的屈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