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禁地断刀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黑得像个盖子。

林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身后的光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黑雾。

冷。

刺骨的冷。

伤口被寒气一激，疼得更厉害，但他没停。只要停下，那股子想把慕容云海踩在脚下的恨意就会消退，他就会变回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不能停。”

他咬着牙，舌头都被咬破了。

这里的路越来越难走，到处是乱石和枯藤。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炸。

突然，脚下一空。

“操！”

林澈整个人往下坠去。

他摔进了一个土坑，后背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这他妈到底是哪儿？

林澈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这里像是个废弃的古矿坑，四周都是腐朽的木头支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尸体的味道。

“这是禁地？”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冷笑。

禁地又怎样？外面那些人，比禁地里的东西恶毒一万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左手却摸到了一块硬物。

冰凉，刺骨。

不是石头那种冷，是一种仿佛能冻住灵魂的寒意。

林澈低头看去。

那是一把断了的刀。

刀身只剩半截，锈迹斑斑，上面布满了裂痕，像是在土里埋了千万年。刀柄更是烂得不成样子，缠着的布条早就烂成了泥。

“破铜烂铁。”

林澈心里骂了一句，想把手抽回来。

可就在这时，那断刀像是活了过来，上面的锈迹竟然开始蠕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顺着林澈流血的掌心，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

“呃啊啊啊！”

剧痛。

比刚才被打断骨头还要痛一万倍的撕裂感，瞬间席卷全身。

林澈感觉自己的血管里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刮，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爆炸。他想甩开手，可手掌像是被焊死在了刀柄上，根本动弹不得。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漫天的血雨。

无数破碎的尸体。

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手持断刀，对着苍天怒吼……

“小子。”

一个苍老、孤傲，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直接在林澈的脑海里炸响。

“手松点，老子要被你这脏手恶心吐了。”

林澈猛地一震，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离了肉体。

他“看”到自己面前，悬浮着一个虚幻的老头。老头穿着一身破烂的战甲，浑身是血，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道闪电。

“这……这是哪？”林澈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哪？”老头嗤笑一声，满是鄙夷，“老子要是知道这是哪，能被你这么个废柴摸到？”

老头凑近了，那虚幻的面孔几乎贴到了林澈脸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即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淬体三层？还没入门？灵根残缺？”

老头骂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废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混？”

林澈想反驳，可剧痛让他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行了，别嚎了。”老头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度的孤傲，“老子封一雷，千年前被一帮孙子阴了，魂魄困在这破刀里。”

“看你这废柴样，也是被那帮剑修逼的吧？”

林澈脑海里闪过慕容云海那张冷漠的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恨吗？”

“恨。”

“想报仇吗？”

“想。”

“想杀上九天，把那些装模作样的神仙踩在脚下吗？”

林澈看着老头那双燃烧的眼睛，体内的剧痛仿佛都变成了燃料。

“想。”

“好。”

封一雷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那就接老子的刀！”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死人！你要是敢接，老子就把这一身本事都给你！”

“你要是不敢……”

老头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那你就陪老子烂在这土里吧！”

话音落下，断刀上的锈迹瞬间剥落，一道恐怖的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进了林澈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