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天玄废人，受尽践踏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后山格外刺耳。

林澈整个人被踹进泥潭里，半边脸贴在冰冷的烂泥上，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林澈，你这废物，连口喘气都要老子教是吧？”

王厉那只臭烘烘的靴子，死死碾在林澈的手指上，还用力拧了两下。

疼。

钻心的疼。

但这疼，比起这三天来日日夜夜的折磨，算个屁。

林澈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全是铁锈味。他不是原来的林澈，那个被活活打死也不敢还手的窝囊废。

“听见没？王哥跟你说话呢！”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一脚踹在林澈腰眼上。

林澈蜷缩着身子，指甲抠进泥里，抠出了血。

“王哥，别跟他废话了。”另一个跟班嬉皮笑脸地掏出一颗黑得发亮的药丸，“这可是好东西，洗髓丹，喂给这废物吃了，说不定还能长出条狗命来。”

那只手粗暴地捏住林澈的下巴，想把毒丹往他嘴里塞。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冲鼻腔。

林澈眼底的寒意，瞬间炸开。

“滚！”

一声低吼，林澈猛地抬头，额头狠狠撞在那人的鼻梁上。

“操！”尖脸弟子捂着鼻子惨叫后退，鲜血直流。

“妈的，还敢反抗？”王厉勃然大怒，周身灵力涌动，一脚就要往林澈头上跺，“老子今天废了你这……”

“住手。”

两个字，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得在场所有人一激灵。

喧闹的后山，瞬间死寂。

林澈抬起头，透过糊住视线的血污，看见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慕容云海。

天玄神宗第一天骄，也是这具身体原主从小到大，仰望却永远够不着的存在。

王厉几个人吓得赶紧缩回手，点头哈腰地退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慕容云海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优雅得让人想吐。

他停在林澈面前，那双干净的靴子，距离林澈脸上的泥水只有一寸。

“灵根残缺，根骨如朽木。”

慕容云海垂眸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只死狗，甚至没有一丝厌恶，只有一种彻底的漠视。

“宗门养你，是浪费灵米。”

林澈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双鞋。

他想站起来，哪怕断了几根骨头也要站起来。可王厉刚才那一脚太狠，他刚一用力，膝盖又是一阵剧痛。

“废物，就是废物。”

慕容云海轻轻摇了摇头，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悲悯，比王厉的拳头更让人抓狂。

“废人永远是废人，不配修武。”

扔下这句话，慕容云海转身就走，连一片衣角都没舍得脏。

“听见没？慕容师兄说你不配！”王厉几人像是找回了场子，对着林澈的脑袋又是几脚，这才骂骂咧咧地跟着离开。

泥潭里，只剩下林澈一个人。

天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了。

“林……林师兄？”

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凑过来，手里攥着个破药瓶，正是赵小石头。

他看着林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眼圈一下子红了，想碰又不敢碰：“别、别听他们瞎说，我这儿有药……”

林澈一把夺过药瓶，力气大得吓人。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浑身是泥，浑身是伤，但他站得很直。

赵小石头吓了一跳，想扶又不敢动。

林澈没看他，也没道谢。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片被宗门视为禁区的黑雾山林。

“不配修武？”

林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森白的牙齿，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我就修——斩仙的刀。”

说完，他拖着那条断腿，一步一个血脚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必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