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戍边之地自古以来便是战场。”

莫尘想起曾经父亲说过，西域之地魔物肆虐，若不是众多帝国为了生存，合力之下将魔物赶至边境，筑下屹立荒漠，绵延数千里之外的长城戍堡，只怕这会更是艰难万险。

越靠近壁垒，那荒凉寂寥便越加深厚，加重莫尘心中的寂灭之心。

“回首峰前沙似雪，断垣城外柒寒霜。”

“前人之言诚不欺我！”

深受血脉诅咒，莫尘再度被眼前的荒凉沙漠露出悲哀之色，哀叹自己的路在何方。

......

“卑军守土有则，尺地之寸，岂可放弃！戍兵战魔流血，虽九死其犹未悔！”

此刻间，长城壁垒上，无数守卫家土的战士正倾尽全力抵抗来自边境深渊之处的魔物大军，魔物虽可怕凶残，但是若人无战心却更加让人恐惧！

由于战事紧迫，加上莫尘那一席灰色破布衣，完全融入了沙漠之中，倒是没让人发现。

眺望那屹立在此的长城壁垒，万千战士誓死一战，就算是残破之身的自己都有了一股热血的冲动，不为先人之兵甲，上阵杀敌于千里，是凭生一大憾事矣。

矗立万军之中，莫尘似见一伟岸身影正有条不絮的指挥着每一处战斗态势，那若洪钟般的声音仿佛给予每一个士兵前进的无所畏惧的勇气。

“那个人就是指挥官吗？”

莫尘呆呆的看着，心中虽有疑惑，但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去解决的。

......

“小家伙，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是鬼谷子！

“抱歉，由于风沙掩路，不明方向地，贸然之下来到这里了。”

莫尘道歉的同时不忘解释一番，毕竟自己也是一个路痴不辨东西南北。

鬼谷子没有责怪之意，一同看向正在激烈厮杀的战场，感叹道：“莫尘，你感受到了什么？”

莫尘不解其意，战场之上除了血腥之气，还剩下些什么？疑惑道：“除了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便只有无数战士的血腥之气了。”

汇聚一股自然之力在手中，鬼谷子笑道：“不对，你看到的是表面的景象，在仔细看一下。”

随着鬼谷子手中自然之息朝远处战场飘去，所过之处似乎都有生命之息在跳动，在消亡，在挣扎。在自然力量的包裹中，没有所谓的正邪之分，没有生灵之分，只有灵在相互征伐获取力量。

“这是......”

这样的情景，莫尘第一次看到，世间一切最本质的特征这样子的吗？

见莫尘还是疑惑万分，鬼谷子再次解释言：“灵瞳未开，你是无法自己看到这一切的。”

灵瞳为何物？

世间不管何种生灵的力量都可分为简单的气道和武道，练气又称为练灵，集聚自然之灵力，修伐自身，加以变强，相比武道，优势尽显，但是练气必须具备灵瞳，能细察万物灵能流动规律。武道不必多说，强化自身体魄，练就体内精气神三者，化为气力，亦可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之中。

虽说如此，但是莫尘知道自己的武学之路早就被血脉诅咒给断绝了，此生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

刚想解释自己没有能力修炼，鬼谷子便打断了莫尘继续说下去，道：“世家之人皆顽固不化之辈，认为自身血脉之力开启方式皆遵从先辈，实则天赋异禀者往往反其道而行之。”

鬼谷子此话别有一番意味在其中，但莫尘凭借现在的见识是不会理解的，只是摇头道：“道理谁都懂，可是天赋异禀者终究少数，能成者更是凤毛麟角。”

鬼谷子笑而不语，理解还处于成长的莫尘不会理解，不过他可以加快其成长的速度。

“既如此，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

莫尘哀叹道：“前辈......我这是......”

话还未说完，只见一股灵力从鬼谷子手中发出，融入莫尘的身体。

顷刻间，体内气息便开始急剧沸腾，血液不断快速流窜，连手上那冰蓝色的火纹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莫尘深深感受到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体内产生。

鬼谷子看向莫尘急剧变化的反应，露出一丝笑容，道：“力量来源何处，该有何处去引导。至此，可见世家之法难登大雅之堂。”

原来自己不曾是废物！原来只是引导的方法不对！

感受体内力量的流动，莫尘尝试第一次将力量聚集在手中，随着那股力量越聚越多，炸裂间发生剧烈的变化，成为一束冰蓝色的火焰幼苗，虽处处透露着寒意，但莫尘未曾觉得冷，想反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舒畅，想要发泄体内那膨胀的火焰之力。

跪拜于地，叶修深知鬼谷子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道：“前辈，恩同再造，尘，如今却无以为报！”

鬼谷子摇头笑道：“不过帮你引发体内潜能罢了，你拥此火名为乾蓝冰焰，与普通烈火灼烧不同，此火冷极之下皆为冻土，相比雪冰之力更甚，希望你能有所成吧。”

......

“该走了，莫尘，若是想寻我，就去大河流域吧，那里或许还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一番教导之下，鬼谷子感觉此处游历已经差不多了，便向莫尘道别。

“前辈，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明知不可，莫尘还是斗胆一问，毕竟鬼谷子对己有大恩。

未等莫尘看去，鬼谷子的身影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阵阵回音：“此处是你崛起的开始，好好磨炼吧。我给予你灵瞳资质，凭借你自身的冰焰之力，你的道路必定不会平凡，气武双修不是不可，一切皆看你自己的选择。”

“前辈......”

只留下莫尘喃喃自语，呆立在原地，久久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