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圣宗巡察使:厉飞雨
黑石城下,李念生把“卧底”俩字在心里写得比命还大。
卧底这活儿讲究什么?讲究你站在魔修堆里,别人不但不怀疑你,还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魔。
他摸了摸自己这张人皮“路人甲标准脸”——温良无害,甚至有点像来问路的。
这能行?这要混进万蚀魔渊,三步就得被人拉去做“正道样本展览”。
“行,那就升级。”
心念一动,系统商城开启。
【邪异魔徒人皮面具】——20积分。
“扣吧,别抠门。”李念生心里一边嫌贵,一边手速比谁都快。 道具描述简单到粗暴:无痕贴合,自带浴血杀伐气场,完美伪装高阶魔修。 光一掠过脸,普通路人脸当场下岗。 眉眼狭长,骨相凌厉,五官像刀子刻出来的,眼神一抬就能把人吓得想写遗书。那股“我今天不杀人浑身难受”的凶劲儿,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生人勿近四个字直接贴在额头上。 “外观到位了,接下来是内味儿。” 他把中正温润的太初道韵一封,像把好人的门“咔哒”一声反锁。 下一秒,《天罡镇杀诀》催动! 温润全退,凶戾、煞气全开。 那股凛冽厚重的杀伐戾气轰然铺开,压迫感比一般魔气还更像“要命的那种”,凶得真实,狠得合理。 凶脸配煞压,双重伪装无缝衔接。 此刻的李念生,别说正道痕迹——你让他去正道门口站岗,正道都得先查查自己是不是走错阵营。 准备就绪,他抬步直奔黑石城。 黑石城已是死城。 街巷空旷得能听见风的骨头响,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叫。阴风穿巷,卷着淡淡血腥与魔气,像谁在城里熬了一锅“亡城汤”,越闻越冷。 官魔勾结,出入口全控。百姓要么逃了,要么被悄悄按住。整座城彻底沦为万蚀魔渊的私地。 好在林秋叶早把布局说透,李念生不用问路,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大门紧闭,门口空无一人,连个像样的警戒禁制都没有。 嚣张?不,这是摆明了:我就腐烂在这儿,你们能怎样? 李念生懒得敲门。 右腿蓄力,一脚踹出! 轰隆——! 厚重实木大门炸裂崩开,木屑乱飞,巨响在死城里回荡,像敲丧钟。 他踏着碎屑进府,煞气横行,直接大马金刀坐上主座,姿势比城主还像城主。 片刻后,锦袍加身的黑石城主从内院冲出来。 凝元境修为,眼神却像被利益泡烂了,浑身写着“魔渊狗腿”四个字。 他一抬眼见李念生那张凶戾面容和骇人煞气,心里先跪了三分,刚想堆笑试探—— 啪! 一记耳光抽下去。 城主原地踉跄转圈,半边脸当场红肿凸起,嘴角崩血,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直接懵成一块木头。 李念生负手而立,煞气把庭院锁得死死的,冷声呵斥: “废物!夜鸠长老派驻此地伏击正道的十一尊圣宗弟子,尽数被人斩杀,尸骨无存!全城由你把控,官魔串通,布防周密——唯独你安然无恙。本座倒要问问你,这是为何?” 城主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脸疼,扑通跪地叩首,抖得像筛糠: “大人恕罪!属下绝无懈怠!是突发异变!半路杀出一尊神秘强者,战力恐怖至极,瞬杀我方所有弟子!属下得知时战局已落幕,实在无力回天啊!” 李念生心里:说辞挺熟练,背稿背得不错。 他煞气再涨,压得城主胸闷气短,声音冷得像刀背: “这就是你办事不力的借口?过程本座不关心,本座只看结果。十一尊圣宗弟子全灭,黑石城防线崩坏,你难辞其咎。” 不等对方求饶,他直接把戏往下推进: “夜鸠长老察觉此地据点运转废弛,特派本座前来核查重整。废话少说——带路,去本圣宗据点。” 城主脸色一僵,谄媚笑容像被冻住: “大人恕罪……属下不知据点所在。历来只有圣宗弟子与我单线对接,我无权过问核心机密,一概不知!” “无权?” 啪! 又是一巴掌。 城主半边脸彻底肿烂,腥甜满口,头都不敢抬。 李念生淡淡问责: “吃魔渊俸禄,掌一城权势,问你就一问三不知。留你何用?” 城主磕头如捣蒜,声音发颤: “属下真不敢窥探机密!多年来全程由圣宗弟子调度,属下只负责封锁城池、遮掩魔祸,绝无逾矩!”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掏出一枚刻满魔纹的漆黑令牌: “属下有专属联络令牌!可即刻传唤常驻据点的圣宗弟子,他们知道一切!” 魔气一注入令牌,一道隐晦魔息悄然扩散,直传地底魔巢。 数息后,一道黑影掠入庭院,落地无声。 黑衣劲装,魔气凝练阴冷,聚尘境巅峰。此人先扫一眼狼狈城主,再警惕盯向李念生: “你是何人?” 这一问问得挺硬气。 可他问完就后悔了。 李念生气场骤沉,凝元底蕴配合天罡镇杀诀的煞力轰然碾压。 那聚尘境魔修周身魔气当场紊乱,脚步一踉跄,脸色直接变白。 啪! 耳光如约而至,抽得他原地打转,脸颊红肿溢血。 李念生淡漠开口: “本座身份,你也配过问?” 他抬眼,杀气像在眸中开刃: “记好——本座厉飞雨,夜鸠长老亲封巡察使,南下督查南疆魔渊布局。黑石城圣宗精锐尽死,长老震怒,派本座前来追责彻查。” 联络弟子捂着脸,又惊又怒,却半点不敢炸毛。修为气场全被碾碎,再较真就是找死。 他赶忙躬身: “属下知错!见过巡察使大人!” “带路。”李念生语气慵懒,命令却像铁。 联络弟子不敢耽搁,一路引路穿街过巷,直奔黑石城昔日最繁华的清楼。 往日车水马龙的销金窟,如今空得发寒,歌舞停了,器乐蒙尘,连回音都像死人在叹气。 李念生跟在后面,心里忍不住吐槽:魔渊据点不藏深山、不躲地宫,选在青楼后院?这帮人是把“享受”当信仰了吗? 穿过冷清前厅,踏入后院,画风骤变。 这里不是阴暗魔巢,而是奢华大堂:雕梁画栋,鎏金描壁,玉灯高悬,白玉地砖温润如脂,桌椅摆件尽是名贵檀木珍宝。 不像据点,像权贵开趴的宴乐厅。 “真会玩。”李念生心里给了评价:贪得专业,腐得敬业。 他目光一扫,战力一清二楚:二十余名魔修,十余聚尘境,六位凝元境坐镇。 主位上,一名黑袍统领端坐,魔气深沉。 众人察觉陌生煞气,齐齐侧目。 黑袍统领眉头紧锁,沉声冷喝: “你是何人?未经许可,擅闯我黑石魔巢!” 李念生像没听见似的,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散漫,气场却像把全场按在桌面上。 他冷扫一圈,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人骨头: “十一尊圣宗精锐坐镇此地,全军覆没。现在一个独行刀客就把你们吓得杯弓蛇影,缩在窝里开会?连外出探查的胆子都没有?” 众魔修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愧又憋火,偏偏没人敢开口。 黑袍统领脸挂不住,魔气翻涌,豁然起身回怼: “阁下太过跋扈!弟子陨落是对手诡异强横,非我等无能!我等聚众议事,是稳固防线提防偷袭,岂容你肆意诋毁、辱我圣宗门人!” 他说着抬手抓起青瓷茶杯,灌注凝元内劲,风声尖啸,直砸李念生面门! 偷袭,狠,也够蠢。 李念生端坐不动,眼皮都没抬。 天罡镇杀诀煞力轰然一荡—— 咔嚓! 茶杯半空炸碎成齑粉,内劲顷刻湮灭。 李念生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像看一出低级杂耍: “议事?我看你们不是议事,是抱团苟活。身居高位、受长老器重,遇事只会缩头——一群无能废物。” 死寂压下,全场脸色铁青,却仍无人敢反驳。 因为李念生的煞力又涨了。 轰! 脚下石质地砖瞬间龟裂,裂痕蔓延,地面微塌,整座大堂都像被他一口气压弯了腰。 他抬脚轻轻一挑,一块锋利瓷砖碎片破空而起—— 咻! 流光般直射黑袍统领眉心! 黑袍统领瞳孔骤缩,生死危机炸裂全身。他疯狂凝聚魔气护罩层层叠叠挡在额前,自忖凝元境足以硬抗! 可惜,他算错了两件事。 第一,他的护罩不值这个价。 第二,天罡镇杀诀同阶杀人从来不讲道理。 噗嗤! 瓷片撕碎护罩,贯透头颅。 黑袍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僵,双眸迅速黯淡,直挺挺倒下,气绝当场。 大堂里瞬间连呼吸声都没了。 二十余名魔修像被人按住脖子,头皮发麻,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不是巡察,这是阎王来查账。 李念生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八方,声音不急不缓,却像刀刃贴着喉咙滑过去: “你们问我是何人?” 他站起身,衣摆微动,煞气如潮,压得众人几乎跪下。 “那就听清楚。” “本座——厉飞雨。” 他顿了顿,像雨化田那种把话说得轻,却让人觉得命很重的腔调: “你们不敢杀的人,我替你们杀。” “你们不敢管的事,我替你们管。” “长老特许,代行督查权责,先斩后奏,够不够清楚。”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魔修齐齐俯首,连眼神都不敢抬。只剩那股凶戾煞气,像冷雨一样覆盖整座魔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