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一名身着红衣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青衣老者也跟了进来,正是天道门的门主‘’天麒子‘’与长老‘’天玉子‘’二人。
两人进来后,扫了一眼厢房内的五人,天麒子干咳一声说道:“咳…都在呢,也好,我与你们的大师傅今日过来,也就是想看看你们近五年的修为有何长进。”
天麒子话毕,半眯着眼也没在说话了,两只手背于身后,如雕塑一般。
这时天玉子接过话说道:“我们天道门历来以修炼道法为主基,道法修炼不比功法修炼,道法修行,勤励为首,方能行舟,只要你们刻苦修行,终究会有你们超乎想象的成果。”
天玉子说完,看到弟子刘胖子有些怪异,只见他右手捂着鼻子,眼睛忽上忽下的乱扫。
“老二!”
天玉子随口叫了一声。
言修崖看到刘胖子还未反应过来,连忙用胳膊肘子抵了一下他,刘胖子转头看了一眼言修崖,看到言修崖向着大师傅方向撇了撇眼,他心头一紧,连忙看向青衣老者,只见他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啊…大师傅,您叫我?”
“哼!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师傅吗?”天玉子胡子一吹,怒斥着道。
刘胖子捂着鼻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回话,犹如犯了错的孩子。
“你捂着鼻子干嘛?难道你见到我们二老,你还害臊不成!?”
“徒弟不敢!”
话毕,刘胖子连忙松开手,垂了下来,但是他的头还是不敢抬起来看向天玉子。
天玉子看到他那样子,心头就来气,也不问他那鼻子为何会如此红肿,也懒得问,于是随口说道:“哼!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
下首的四名弟子,都是‘’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天玉子看向其他四人,缓缓接着道:“我天道门道法秘籍便是‘’太宗印决‘’!这道秘籍功法有诸多奇妙的法门根本,里面的种种,足以表明可夺天地之造化,所以也被我天道门的道尊,奉为无上道法!此印决修炼共分有九重,刚入门第一年勤加修炼的话,即可达到一重,三到五年可逐渐小成,修炼到二重,”
说到这里的时候,天玉子不自觉着又是扫了刘胖子一眼。
随后接着道:“当然,资质愚钝之人,将太宗印决修炼到二重,或许要五年以上也不为过!”
天玉子说完,弟子们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刘胖子,而刘胖子听到师傅的话,头低的更深了。
很显然,刘胖子在修行太宗印决第二重,花费的时间,明显高于五年,这也难怪大师傅会对他抱着失望的态度,但是,这里让天玉子失望的可不止他刘胖子一人,还有一个人也让他很头疼,那便是风无极了。
也就这个时候,天玉子也感应到眼前风无极投来的目光,看着这个一手被他养大的孩子,他老脸上有说不出的感慨万千。
天玉子收回目光,环扫了几人后,看向言修崖问道:“说一下吧…”
“是,大师傅!弟子言修崖目前道法处于‘’源境‘’三重,太宗印决已修炼到五重中期实力!”
言修崖严肃了起来,道出了他这五年来修行的成果,听到这个成果,其余弟子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言修崖,天玉子脸色总算好了一些,漏出些许欣慰之色,点了点头,而言修崖道出的成果,也让风无极投来羡慕的目光。
想想自己刚来到这天道门也有十五年了,这十五年来,师兄师姐都是在增长修为,而他修为则是一天不如一天,想到这里,风无极紧咬红唇,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馅进了掌中些许,传出了阵阵疼痛…
“弟子沅小天,道法修炼到‘’灵境‘’八重巅峰,太宗印决目前处于三重大圆满,不过最近似乎有点想要突破三重巅峰,达到四重的感觉!”
“嗯,不错!”
天玉子点点头,赞叹一声,又把目光投向刘胖子,眼神里透着些许期待,也泛着淡淡无望,虽然期待与无望有些不成正比,但他还是开口问着道:“老二,说说吧…”
刘胖子心头嘎噔一下,虽有不愿,但还是老实的交代了起来:“弟子刘胖子,道法‘’灵境‘’二重,太宗…太宗印决,三重…初期,”
话音一落,房内无声,只有着一道淡淡的粗气,连绵起伏。
这时,许久未说话的红衣老者天麒子,看向天玉子,开口劝道:“罢了…也难为你了,”
随后,天麒子看了一眼宁钰那小丫头,透着些许慈爱的目光,问道:“小妮子,你这五年修为如何啊?”
宁钰古灵精怪的伸出了小舌头,蹦跶着两步跑到天麒子身前,拉着他的胳膊嗔道:“钰儿道法处于‘’灵境‘’大圆满了呢,太宗印决嘛,就比大师兄低一级,五重初期!”
“嘶……”
四名弟子一阵倒吸冷气声。
灵境大圆满吗?似乎自己刚来天道门的时候,也是这个修为吧,如今呢?呵…真是造化弄人啊!宁钰师姐太宗印决都五重初期了,而今天他还在恳求她能偷传第二重给自己,这一巴掌打的可真响啊!
风无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殊不知,身前的天麒子与众人,全都是把目光投向了他。
风无极看着大家投来的目光,他的心似乎在滴血,他想要怒吼这上天的不公!他想要怒吼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可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又能怎样呢?也只能就这样吧…
天麒子透过风无极的哀伤神情,叹了一口气,说道:“无极,虽然当初你被我天道门的道尊,带入门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修为着实有些逆天,这也是我们二老毕生第一次所见,可是,后来当我与天玉子长老细心观察中发现,你的实力却是如潮水般的倒退,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你修为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们二老相信,这其中必有蹊跷,只是我们二老都未查明而已…你可明白?”
“弟子,风无极,明白!”
风无极轻闭眼眸,从喉咙深处,嘶哑着挤出一句话。

